花船內。</br> 男女依桌而坐,旁邊均有一杯熱茶。</br> 度三娘瞟了一眼趙武,隨即轉向身旁之人,意味深長:“公子如此小心翼翼,莫不是怕被奴家吃了不成?”</br> 靠!</br> 話里有話啊!</br> “咳咳!”</br> 姜燦略微輕咳,隨手示意:“那個,出去吧!”</br> “是!”</br> 趙武無奈,只得領命。</br> 此時的船艙內,就剩下男女兩人,加上船艙的催情布置,讓人遐想連篇。</br> “公子請喝茶!”</br> 言語之間,度三娘已然起身,同時做出碰杯的姿勢。</br> 正當姜燦準備舉杯時,只見度三娘的手一抖,杯中之茶傾瀉而下,不偏不倚,剛好灑在前者的褲襠處。</br> “呀!公子您沒事吧!”</br> 話音未落,度三娘雙手齊出,對著姜燦的要害就是一陣亂擦,而且幅度很大,越來越起勁,完全沒有罷手的意思。</br> 果然是花魁,當真是豪放。</br> 姜燦嘴里說著不用,但身體很誠實。</br> 如此反應,度三娘更加肆無忌憚:“公子,要不讓奴家幫您洗洗?”</br> “誘惑,赤裸裸的誘惑!”</br> 姜燦在心里暗罵,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狠。</br>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不能弱了氣勢。</br> 只見姜燦隨手一拽,度三娘身子順勢而落,剛好坐在前者的大腿上。</br> 不偏不倚,恰到好處。</br> 若非身穿衣褲,必定直入九霄。</br> “公子,您討厭啦!”</br> 姜燦可不管這些,雙手齊出,一陣亂抓。</br> 畢竟是京都有名的花魁,無論是手感還是其他,自有一些獨到之處,特別是那勾魂的模樣,讓人浮想聯翩。</br> 正當女人動情之時,姜燦突然開口:“魚好賣嗎?”</br> 此話一出,女人微愣。</br> “公子何意?”</br> 言語之間,度三娘已經起身,隨即坐回座位,而且迅速恢復正常,目光中透著警覺。</br> 對此,姜燦哈哈一笑:“沒事,剛才看到很多魚,突然有些嘴饞。”</br> “奴家這里又不賣魚,公子怕是找錯地方了吧?”</br> 度三娘隨口而語,與先前的豪放相比,就像是換了一個人,此時變得有些冷漠,還有些抗拒。</br> 前后差異,讓人生疑。</br> 然,姜燦若無其事,順手再次抓去:“能與京都花魁一敘,是每個男人心中的夢,本公子當然也不例外。”</br> “來,我們繼續!”</br> 聲音自然,語氣渴望。</br> 但度三娘隨身一側,剛好躲開姜燦的手:“公子請回,奴家身處風月,身份卑賤,當不起公子的盛情。”</br> “不至于!”</br> “公子請!”</br> 姜燦想解釋,度三娘鐵了心。</br> 自知再待下去也毫無意義,姜燦起身踱步而出:“既如此,那本公子就不便打擾,不過…我們還會見面的!”</br> 看著遠去的背影,度三娘臉色極其難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br>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游船無需再進行,也到了該結束的時候。</br> 離開游船后,姜燦就收到了影衛的匯報。</br> “殿下,貨船靠岸后,并未有異常舉動!”</br> “噢!”</br> 姜燦若有所思,看來這些人還挺雞賊,絕非一般人可比:“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你們繼續監視就好,看看這背后之人到底是誰!”</br> 事情有了進展,眾人很高興。</br> 接下來要做的事,就只有兩個字:等待。</br> 部署妥當,姜燦立即返回。</br> 一到東宮,沈夢嫣就迎面而來,急切而語:“殿下,您怎么才回來呀,爹爹都等您好半天了呢!”</br> “是嘛!”</br> 姜燦順勢攬住美人的腰,隨后朝著大廳而去。</br> 看著親密的兩人,沈昱見怪不怪,迅速行禮:“臣參見殿下。”</br> “不必多禮!”</br> 姜燦揮手示意,笑道:“看岳父的神情,想必是有不錯的收獲,說來聽聽。”</br> 所料不差,確實有進展。</br> 據監視人員的回報,沉寂多日的廢鐵站終于有了動作,沈昱為此還親自前往一探究竟,正好看見吳三奎等人運送鐵器。</br> “你們出手了?”姜燦心中一緊。</br> “沒有,事關重大,臣特來請示殿下!”</br> 還好,還好!</br> 姜燦如釋重負,如果直接出手,那必定會打草驚蛇,若是那樣,后續的事就難辦了,指不定會成為無頭案。</br> 想到此,姜燦又道:“知道他們運往哪嗎?”</br> “澧水河!”</br> 什么!</br> 姜燦和趙武相視一眼,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br> 沈昱沒在意,繼續說道:“臣帶人一路跟到他們裝船,本想靠近探查,但對方戒備森嚴,臣等只能作罷。”</br> 是巧合?</br> 還是有意為之!</br> 吳三奎開始運作,正好趕上梅花樓游船。</br> 無論是運魚的貨船,還是度三娘的過激反應,這一切的一切,都太過巧合,就像是有人故意安排一樣,值得推敲。</br> “對了,給常宇送信的人,有消息了嗎?”姜燦突然問道。</br> “還沒有!”</br> 沈昱有些為難:“常宇還有所保留,按照他的意思,若吳三奎不被連根拔起,他就不會告知傳信之人。”</br> 倒是謹慎!</br> 有此心境,也算不錯。</br> 姜燦沒有繼續追查,而是讓沈昱把精力放在吳三奎的身上。</br> 就在此時,趙武收到影衛來報:“殿下,賭坊有消息了!”</br> “什么情況!”姜燦問。</br> “影衛已鎖定五人,具體還在排查!”趙武如是而說。</br> 聽聞兩人的對話,沈昱恍然大悟。</br> 他終于明白,太子之所以同意給朝臣補齊所有款項,而且還答應孔向槐的無理要求,并非是毫無辦法的妥協,而是有計劃,戰術性的撤退。</br> 沒錯,以退為進。</br> 目的是以此麻痹朝臣,讓朝臣自以為得逞,然后放下戒備,回歸如常。</br> 難怪吳三奎突然行動,原來都是在太子的謀劃之中。</br> 想到此,沈昱突然跪地,神情嚴肅:“殿下,臣先前懷疑您,是臣目光短淺,未能看出殿下之策,望殿下恕罪。”</br> “屬下亦是如此!”趙武隨之跪地。</br> 兩人的舉動,沈夢嫣不解。</br> “都起來吧!”</br> 姜燦一笑了之,道:“無關緊要,接下來才是真正斗智斗勇的時候,務必都打起精神來,不放過任何一個線索。”</br> “是!”</br> 安慶王府,喜氣洋洋。</br> 侍從忙忙碌碌,正在運送美食佳肴。</br> 大廳之中,姜勇舉杯暢飲:“不錯,終于干了一件像樣的事。”</br> “多謝殿下,奴才定當竭盡所能,為殿下掃清一切障礙。”孔向槐激動而語,恨不得將心都挖出來給自己的主子看。</br> 在他的心中,有一條康莊大道,正在等著自己。</br> 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br> 姜勇當然清楚對方心之所需,于是朗聲道:“放心,事成之后,本王定不會虧待于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