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那些手下而言,他們自知已無退路,一旦太子無恙,那掉腦袋甚至誅九族的就是自己。</br> 所以只有死拼,方有一線生機。</br> 頃刻之間,刀劍四起。</br> 孔向槐帶的人戰斗力不弱,整體實力要比孔歷橈的手下強上許多,前者畢竟是兵部尚書,想必身邊也安插有不少軍營的人。</br> 這或許就是孔向槐的底氣,不過他的自信,有些過頭。</br> 雖說身邊人實力不錯,但和武功頂尖的影衛比起來,還是遜色很多。</br> 一刻鐘不到,全部滅殺。</br> 即便如此,孔向槐也不認輸,揮劍朝著姜燦刺來。</br> “拿命來…”</br> “當!”</br> 話音未落,手中的劍已被折斷。</br> 與此同時。</br> 只見趙武一腳掃出,隨著嘭的一聲悶響,孔向槐的身子猛然砸向十步開外,狂咳鮮血。</br> 緊接著,影衛的刀已經架在后者脖子上。</br> 這般凌厲的戰斗力,即便是身為兵部尚書,見過無數高手的孔向槐,也不禁感嘆:“太子殿下,想必您一定裝得很累吧?”</br> “呃…”</br> 姜燦無語。</br> 這不是廢話嗎?</br> 不過還有更重要的事,所以不能耽誤時間,必須一鼓作氣,于是立即下令:“即刻返回京都!”</br> “是!”</br> 各就各位,全速前進。</br> 就當前而言,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大,結果難料。</br> 所以姜燦已經決定,必須在天亮之前,尋找到孔家父子的有力罪證,以便能夠將孔家盡數摧毀。</br> 澧水河面。</br> 船艙內,度三娘恭敬而跪,聲音真摯:“民女度三娘,見過太子殿下!”</br> “起來吧!”姜燦很自然,沒有絲毫怒意。</br> 即便如此,度三娘依舊跪而不起,有些渴求道:“民女自知罪孽深重,太子如何懲罰,民女都毫無怨言,只希望能留個體面!”</br> 人生在世,多有無奈。</br> 為了不餓死,為了能夠活下去,迫不得已走上歧途。</br> 度三娘就是其中之一。</br> 雖身處青樓,但內心明亮,故而就算是被處死,也希望留下最后一點尊嚴。</br> “你可有其他需要交代的?比如有關孔家罪證之類的信息。”姜燦道。</br> 度三娘搖頭。</br> 孔歷橈并不會事事相告,所以她也知之甚少。</br> 罷了!</br> 或許是有了惻隱之心,又或許是活于兩世的緣故,這讓姜燦心生一絲憐憫。</br> 確切地說,是對所有同樣遭遇之人的同情。</br> 最重要的一點,眼前之人并非罪大惡極,所以罪不至死。</br> 姜燦略微一嘆,道:“待回到京都后,你自行離去吧,至于是繼續做花魁,還是做其他都隨你,但不要再做違法之事,否則我決不輕饒。”</br> “另外,我身份之事,切勿透露。”</br> “!!!”</br> 度三娘依舊跪著,沒有起身,也沒有回應,但身子略微發顫。</br> 本以為她身體不適,但仔細一看,卻是在哭泣。</br> “多謝殿下不殺之恩,若有來生,民女當牛做馬,再報恩情。”度三娘淚流滿面,有激動,有感激,是幸運,更是重生。</br> 所有心情,無法言語,但眼淚足以說明。</br> 回到京都后,度三娘拜別,而孔向槐以及孔歷橈二人,則被秘密關押,不得自由,不見天日,只待懲處。</br> “趙武,立即召集人手,隨我一同查抄孔家。”</br> “殿下,此事關系重大,是否稟明陛下…”</br> “不用,立即出發!”</br> “是!”</br> 趙武雖有疑慮,但若姜燦堅決,那前者也不會猶豫,更不會違背,于是迅速安排人手,直奔孔家府邸。</br> 孔家一切如常,直到影衛闖入時,方才反應過來。</br> “何人膽敢闖我孔府,活膩歪了!”</br> 費闖快步而來,身后還跟著十幾個打手,個個囂張跋扈,有一種無敵的架勢,勢必要將闖入者攆成骨頭渣。</br> 對此,姜燦不屑一顧,沉聲道:“束手就擒,可生,無畏反抗,必死!”</br> 話音落下,影衛已動。</br> 招招致命,刀刀見血。</br> 由于孔家父子前往城外帶了不少人,而且都已悉數被擊殺,現如今孔府的人員所剩無幾,加上影衛強悍的爆發力,戰斗很快就結束。</br> “搜!”</br> “是!”</br> 姜燦下令,影衛即動。</br> 眨眼之間,影衛就已經滲透到孔家各處,仔細查探,認真推敲。</br> “公子!”</br> 姜燦聞聲而去,發現大量的刀劍,長槍等軍用物資。</br> 好一個燈下黑!</br> 姜燦心中暗語,若自己所料不差,這些就是孔向槐口中被劫持的那批兵器。</br> 因為鮑鋼說過,山洞沒有外來兵器入庫,也沒有相關記錄,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孔向槐聲東擊西,目的是為轉移視線。</br> “腦子倒是不錯!”</br> 姜燦自言自語,然后繼續搜查。</br> 一個時辰過后,整個搜查接近尾聲,孔家父子的犯罪證據應有盡有,不過遺憾的是,并沒有找到有關姜勇的證據。</br> 總體而言,收獲頗豐。</br> 在安排足夠的人留守之后,姜燦便返回了東宮,因為他要為明日早朝做準備。</br> 這一夜,京都依舊安寧。</br> 得益于姜燦的精心部署,孔家之事并未外泄,所以無人知曉。</br> 翌日。</br> 文武百官按例上朝,而且一個不少,就連姜勇和姜毅都在列,整個氣氛有些詭異。</br> “難道是有大事發生?”</br> “沒收到任何消息啊!”</br> 眾臣面面相覷,竊竊私語。</br> 姜勇心里郁悶,若非姜燦特意派人通報,且明確告知不得缺席,他必定會再次以身體不適而告假。</br> 至于姜毅,亦是如此。</br> 不過他的心境略顯復雜,因為他總覺得今日有些特別,不過具體為何,沒有答案。</br> 就在此時,大臣們發現人員不齊,而且還是那個位高權重的兵部尚書。</br> “怎么沒看見孔大人?”</br> “難道是告假在家?”</br> “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br> 眾人的議論,此起彼伏,各種猜測滿天飛。</br> 既然自己都到,兵部尚書自然不能少,可為何遲遲不見身影,這讓姜毅更加覺得有大事發生。</br> 反觀姜勇,面露不悅:“傻子,到底何事…”</br> “陛下駕到!”</br> 話音未落,姜有國已至。</br> 皇帝現身,眾臣行禮。</br> 此時此刻,百官開始警覺,因為自從姜燦監國以來,姜有國就很少露面,每次出現都會有要事發生。</br> 故此,人人自危。</br> “千里之堤,潰于蟻穴,泱泱大商,毀于小人。”</br> 聲音冰冷且嚴厲,姜有國掃視眾人,繼續道:“朕今日前來,是因為有要事宣布,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先讓爾等看樣東西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