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高興,有人不悅。</br> 若是對不爽的人進行排序,那姜勇必定是排在首位。</br> “父皇,沈夢嫣何德何能,怎可…”</br> “此事已定,不必在議!”</br> 沒等姜勇說完,姜有國直接打斷,八個字就把前者堵得死死的。</br> 與此同時,太監宮女,疾步而來,不用詢問,直接上手。</br> 一刻鐘不到,裝束完畢。</br> 此時的沈夢嫣,頭戴鳳冠,華麗著裝,又是一種別樣的美,這讓姜燦直咽口水,真想將之推倒當場。</br> 即便是百官,也都為她的美而贊嘆。</br> 而沈夢嫣本人,則恭敬行禮,朗聲而呼:“多謝陛下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br> “平身!”</br> “謝陛下!”</br> 自此刻起,沈夢嫣終于名正言順,成為真正的太子妃,更是未來的皇后。</br> 她俏臉微側,對著姜燦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姜燦舔了舔嘴唇,想必是在刻畫某些不堪入目的畫面。</br> 姜毅面無表情,姜勇怒不可遏。</br> 而接下來的事,更讓兩人乃至百官震驚。</br> 在姜有國的示意下,洪來喜再次請出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待朕百年之后,獲是遭遇不測,便由太子姜燦繼位,欽此!”</br> “……”</br> 整個大央宮,鴉雀無聲。</br> 文武百官,嘴巴張大,身體僵硬。</br> 就連一直以來都是平淡無奇的姜毅,此時也難掩心中的波濤,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今日上朝竟然會是這般結果。</br> 可他只是個傻子啊!</br> 咦!</br> 突然之間,姜毅恍然:沒錯,他,只是個傻子!</br> 想到此處,姜毅釋然,整個人也變得輕松起來,可是給人的感覺,總是透著某種不懷好意。</br> “父皇,萬萬不可!”</br> 姜勇再也忍不住,咆哮而呼:“憑什么,他一個傻子有什么能耐,父皇如此安排,只會讓大商陷入困境,請父皇收回成命!”</br> “臣等附議!”</br> 朝臣隨聲附和,也不希望姜燦繼位。</br> 當然,他們可不是為公,而是為私。</br> 因為在眾臣看來,姜勇雖然脾氣暴躁,但是更值得投資,而三皇子姜毅,則一切看淡,沒有油水可撈。</br> 反觀姜燦,雖然是個傻子,但油鹽不進。</br> 若是讓他登上皇位,那遭殃的只會是自己這些大臣。</br> 所以無論如何,不能讓太子繼位。</br> “陛下,誰都知曉,太子精神異常,若是把國家相交,這是大商的不幸,更是百姓的災難,請陛下三思。”</br> “陛下,從古至今,無例可循,請陛下收回成命!”</br> “為國為民,請陛下明察!”</br> 你一言,我一語。</br> 除了沈昱以及陳廷安支持以外,其他的文武大臣,則是一邊倒,全部都是反對,而且聲浪滔天。</br> 至于姜毅,又恢復成那個毫無靈魂的僵尸。</br> “父皇,此事絕不能…”</br> “夠了!”</br> 沒等姜勇說完,姜有國厲聲打斷,喝道:“爾等這是要造反不成?”</br> “兒臣不敢!”</br> “臣等不敢!”</br> 皇帝發怒,眾臣跪地。</br> 然,姜有國大手一揮,冷聲道:“太子繼位,千古不變,是禮治,也是法治,更是我大商自建國之日起,就傳承至今的祖宗規矩,并無不妥。”</br> “可是…”</br> “無需多言,若有不尊,以抗旨論處,可誅九族!”</br> 皇帝一錘定音,朝臣默不敢言。</br>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若是再不知進退,那就只有辭官不做,或者直接造反。</br> 辭官?</br> 不可能,因為無利可圖。</br> 造反?</br> 更不可能,因為沒有那個膽,更沒有那個能耐。</br> 當然,這之中有人例外,確切地說,他已經在開始實施,本以為自己占據先機,可最終吃虧的還是自己。</br> 此般結果,不可接受!</br> 雖說不盡人意,但此時并不算晚,還來得及。</br> 只要自己準備充分,這一道圣旨就會毫無意義,所以對于自己而言,也沒什么損失。</br> 因為那把龍椅,依舊還是屬于自己。</br> 不過當前看來,此事得抓緊,以免夜長夢多。</br> 當姜燦等人回到東宮時,熱飯熱菜早已準備就緒,而且還精心裝飾了一番。</br> 如此之舉,自然是慶賀。</br> 看得出來,沈夢嫣被冊封為太子妃,夏青柔和范林娥不僅未有一絲不悅,反倒是為其高興,真誠祝賀。</br> 東宮融洽和睦,姜燦喜聞樂見。</br> 與之相對,此時的安慶王府,不時傳來一陣陣刺耳的碎裂聲音。</br> 整個大廳里的物件,幾乎已經被姜勇砸碎。</br> 由于用力過猛,使得有些碎渣直接擊打在奴仆的臉上,無情地劃出一道道口子。</br> 鮮血直流,火辣刺痛,可奴仆不敢言,更不敢怒。</br> 即便如此,姜勇仍未罷手。</br> 這時,申立筑匆匆而來,看見如此場景,嚇得直接跪地:“殿下…”</br> “本王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必須讓那個傻子不能下床。”</br> 言語之間,姜勇擰起申立筑的領口,怒喝:“既然那老不死的無情,就別怪當兒子的不孝,必須加大藥量,本王也要讓那老不死的變成傻子。”</br> “殿下,這,這…”</br> “這什么這,還不快去辦!”</br> “是,是,奴才這就去!”</br> 待申立筑離去,姜勇還傳信給了陸莽,命令后者加速準備,同時切斷京都與外界的聯系,并密切關注京都周圍的動向。</br> 很顯然,姜勇是要將京都掌控在自己手中,以此達到不可告人的秘密。</br> 時至此刻,爭斗的局勢已然升級。</br> 東宮。</br> 申立筑正在給姜燦做檢查。</br> 而沈夢嫣、夏青柔、范林娥、小環,五人正在趴門縫,為了不引起懷疑,她們幾人只得在門外等候,但心里很是著急。</br> 明知對方不懷好意,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當真是煎熬。</br> “申太醫,殿下沒事吧?”趙武寸步不離,開口詢問。</br> 聞言,申立筑面色自然,熱情滿面:“殿下并無大礙,不過近來濕氣加重,對于殿下的身體極其不利,故而本官多開一些藥,務必讓殿下按時服用,若有松懈,追悔莫及。”</br> “一切都聽申太醫吩咐!”</br> 趙武感激,滴水不漏。</br> 為了演得更加逼真,還特意派人將申立筑送出東宮。</br> 如此舉動,申立筑甚是得意,因為在他看來,自己再一次完美地完成姜勇交代的任務。</br> 只要后者登上皇位,那自己便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br> 離開東宮后,申立筑直奔養心殿。</br> 下一個目標,則是姜有國。</br> 不過能否順利,且行且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