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之,你別……別沖動!”
見付崎之真的動了怒,安老爺子忙站起來,阻止。
槍,槍,槍!
這個男人,竟然隨身藏著槍!
在A國當今這么文明的社會里,他竟然用這種殺傷力十足的武器對準了她的腦袋?
這些年,這個男人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剛剛還氣焰囂張,憤怒瘋狂的女人這會兒徹底成了軟腳蝦,她顫抖著雙手,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將之抬起來。
“家……崎之,這槍……槍可不是鬧著好玩兒的東西,你別……別這樣,萬一走……走火了就……快把它收起來,收起來!”
她試圖將抵在她額頭上的槍推開,卻又覺得手上沒有力氣,也不敢,加大了力氣。
帶著哭腔的聲音,泄露了她的害怕……
“大嫂,你抖什么?我說過了,我是不會殺你的!”付崎之的臉上,浮起不加掩飾的不屑:“也就是你,才讓我破例將同樣的話,說了第二次,可你如果還是不能好好的聽話,對我的憶慈客氣些,不要說那些不該說也不要想的話,否則,你信不信,就算我要你當場血濺五步,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他毒舌,腹黑,陰冷,蔑視一切!
那些蟄伏在黑暗里的人,他們,曾送給他“嗜血閻王”的名號,而這個名號絕對不只是用來嚇嚇人的,而是他,確實有分分鐘就弄死人的本事!
聛睨一切的黑眸輕飄飄的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付崎之勾了下嘴角,收起了自己的隨身手槍。
速度快的,即使將視線擱在他的身上,也沒有看清,他將那可怕的武器,藏在了哪里。
“崎之,你也是知道的,你大嫂,她的心眼其實不壞的,就是這張嘴巴有些……你別和她計較。”
安蔚風陪著笑臉,幫孫諾菲說了話,到底,孫諾菲也是他的妻子,是他兒子的母親。
“嘴巴關不緊,就好好的看管好,別讓人替你抽了!”
扔下這么冷硬邦邦的一句話,付崎之就擁著阮憶慈,頭也不回了離開了。
眼看著他們的身影徹底的看不見了,孫諾菲直接癱軟了身體。
但是很快,她就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了起來:“你們……你們都看到了嗎?他打我,他威脅我,他回來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的啊?”
她偏過頭,痛心疾首般看著安老爺子和安蔚風:“爸,蔚風,我看他真的是瘋了,他這些年,在外面,到底是做什么的?他的心,怎么變得這么冷,這么狠?!
我是他的大嫂,我還會害他嗎?我指責阮憶慈,不過是因為那個女人確實行為不端……我這都是為了他好,為了我們安家好啊?他娶那樣的女人進門,就算是罔顧了自己的臉面,可我們安家的臉面,卻還是要的啊!
可他,竟為了那個女人打我,他拿槍對準了我的腦袋!他還想殺了我,天啊,這簡直……他,他,難道他這是在記恨我嗎?可當初那件事兒,是我一個人的錯嗎?是嗎?不是!難不成他還想要我們所有人都拿命去彌補他失去母親的痛嗎?他……”
她終于意識到,付崎之和阮憶慈,遠沒有她想象中的簡單,他們,一點都不好對付!
她真不該這么沖動的,這直接導致了自己的顏面掃地!
她的臉很疼,她的心更疼,盡管嫁進安家這么多年,她早就看透了安家人的自私和冷漠,可她目前還是安家的當家女主人啊!
可她被打了,她的公公,她的丈夫,她的兒子,竟沒有一個人幫她?!
她突然覺得,自己,也是悲哀的……
“行了!別說了!”安老爺子將手里的拐杖往地上用力的杵了一下,臉色黑沉沉的:“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別再去招惹他們夫妻!”
或許,孫諾菲的話,也是有幾分道理的,這些年,確實誰也不知道付崎之做了什么?他走安家走的時候,身無分文,可現在回來,卻成為了勢力足以與安家相抗衡的,國貿集團的董事長兼執行CEO,而今天,他還拿出了,槍!
可安老爺子不敢想,在他的心里,付崎之還是他的兒子,盡管,他對不起這個兒子,但他仍奢望能得到兒子的原諒,所以,袒護他,是必然的!
目送安老爺子上樓,安蔚風轉過頭,本還想安慰孫諾菲幾句的,瞧見她那滿面淚痕,毫無形象的糟糕模樣,卻也有些厭煩了,只搖了搖了頭,說:“帶若兮去休息吧,她懷著孩子呢!別再鬧出什么閃失。”
付崎之本來是擁著阮憶慈朝著他們目前住的復式小樓走去。
可剛離開安家人的視線,他就放開了阮憶慈,大步大步的往前走了。
當他處理完公事回來,找遍了小樓的里里外外,都沒有找到阮憶慈的身影時,而且小廚房里,他給阮憶慈準備好的早餐,也絲毫沒動……
他慌了。
安家的那些人,一個比一個自私,且他們都對阮憶慈有些心思。
安老爺子和安蔚風肯定想從阮憶慈的身上探聽些關于他的消息。
安天楷還沒有對阮憶慈死心,逮著機會就會糾纏她。
鄭若兮費勁了心思想要給阮憶慈難堪,想要將她趕出臨城。
孫諾菲更是千方百計的想要打壓阮憶慈……
是不是他們中的誰,將阮憶慈帶走了?
他匆匆的趕往別墅的主樓,心里想著,不管是誰,如果膽敢傷害他的女人一絲半點,他不介意,提前讓那個人享受享受“死亡威脅”的滋味兒!
他來到主樓的大廳外,還沒有進門,就聽見孫諾菲那番侮辱性的話!
胸腔里的火一瞬間就肆虐的燃燒了起來……
他毫不猶豫的沖進門去,狠狠的給了孫諾菲一巴掌!
打完了人,他才發現,原來這屋子里不只是有孫諾菲和阮憶慈,安老爺子,安蔚風,安天楷,鄭若兮,都在!
這算是,他們一家人,合起伙來,欺負他的女人?
那就別怪他,不給他們留下半點情面了……
所以,他才氣的不惜動用了那把自己從未示人的“掌心雷”。
而現在,離開了那些人的視線,他才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他快步的往前走著,以便好好的疏離下自己的心緒……
或許他的小東西還不知道,她入了他的眼,也就入了他的心,他娶她,絕不是只想要一場有名無實的婚姻,也不是只想與她合作,報復安家人。
他是想要得到身心完整的她的。
雖然,她現在心里還有安天楷的影子,還對他充滿了防備和不信任。
但是沒有關系,他有的是辦法,讓她離靠自己越來越近,直到,她的眼里和心里,都只剩下他付崎之一個人!
所以,他并不知道,如果再看到安家人欺負她,哪怕只是言語上的欺負,他會不會做出,如同今天這樣的,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吃驚的沖動事!
這是一個嚴肅且重大的問題,他必須要考慮清楚了。
眼見付崎之越走越快,快的,連她小跑著都要跟不上了,阮憶慈以為,他是在生她的氣了。
他走的那么快,臉色又陰沉的有些可怕,連她已經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去了,也沒有發覺……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沒用?在面對孫諾菲等人的時候,還擊的不夠狠?
不安的想了一會兒,她咬了下自己的紅唇,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抬起腳步就朝著越走越遠的付崎之狂奔了過去。
終于,在付崎之的腳步即將踏進小樓時,追上了他。
驟然停下的腳步讓她的身體沒穩住,直接撞在了付崎之的后背上。
她牽了下嘴角,有些疼。
“嗯?”付崎之驟然一愣,有些不解阮憶慈此時此刻的動作。
她走個路,還能撞到他?
“你怎么了?”他問,語氣有些清冷。
“我……我……”張了張嘴巴,阮憶慈卻一時沒找到合適的開場白。
一著急,她就做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大膽的動作。
她猛地伸出手,從男人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身……
男人的身體驟然間就僵住了,低下頭,他看見自己的腰間多出了一雙嫩白的小手。
這雙漂亮的小手,十指緊扣,牢牢的壓在他的肚子上,像是生怕力氣小了,就抱不住他了。
而身后那小身子,也在微微的顫抖著……
他以為,她是因為在安家人那里受了委屈,想讓他安慰她幾句。
正要開口。
卻聽見她聲音弱弱的問:“老……老公,你是不是……生氣了?”
“生氣?為什么?”他不解的問。
又因為她那一聲“老公”,而感覺到了一些暖意。
他記性很好,這應該是她第一次,主動叫他,老公。
“因為我很沒用,我讓你替我收拾爛攤子了!”
說完這句話,她卻又馬上補上了兩句:“但其實,我是有回擊她們的,只是你來得晚,沒有聽到。”
這是,知錯,卻不認為自己錯了的意思?!
這小東西,總是這么有趣呢!
男人的嘴角,悄然的勾起一抹動人的弧度,他心頭的陰霾,也悉數散盡。
“所以呢,你現在,是想要跟我說什么?”他突然起了,揶揄她的心思。
“你不要生氣,不要不理我,你知道的,在這里,除了你,我沒有別的人可以依靠,如果連你也不理我,我……”
她再次開口,帶著濃濃的鼻音。
哭了?
男人的眉頭微皺,抓著她的手,轉過了身。
還真是哭了。
她抬起頭看他,那雙美麗的眼睛前面,迷蒙了一層霧水,卻沒有絲毫的難看,反倒是,越發顯得清澈黑亮,眼里的波光流動,美的動人心魄……
“小東西……”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再度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里。
那語氣里,分明充滿了無可奈何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