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明遠就好,我是受靳總之托,特意來接您的。”他邊說邊打開車門,還紳士的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和岑艾一起的同事簡直驚掉了下巴,無不面面相覷。
也是,眼前的豪車,高大帥氣的男人,無不昭示著他的身份和地位。
而他竟說是受靳總之托,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嗎,說的不就是靳氏天下的總裁嗎?
看來,岑艾招惹上大人物了。
“轉告你的靳總,我和他不是很熟。”說完她準備轉身離開。
蔡明遠不急不緩的上前一步,高大的身體擋在嬌小的岑艾身前,也擋住了她的去路。
岑艾莞爾一笑,她伸出右手食指舉過頭頂,向著身后的方向指了又指。
那里正是她的工作單位——都市晨報。
“怎么著?蔡先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靳氏除了會暗箱操作,也還會些別的不成?”
岑艾眸光犀利,神態似笑似嗔。看不出半分的窘迫與慌張。
“就是啊,你是什么人?再在這里胡鬧,我們就報警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同事嚴肅地說道。
同時一干人緊緊的圍在岑艾身邊,做出團結一致共同奮斗的樣子。
蔡明遠沮喪的挑了一下眉,看來人是帶不走了,真后悔自報了家門,如果動粗,明天早報上就會登上靳氏的名字,這些文人騷客還是不惹的為好。
否則,今天的任務即使完成了,明天的頭條,自己還是吃不了兜著走。
悻悻的,他打開車門,無奈的坐進車里。
他啟動車子的那刻,從車窗伸出手來向著岑艾揮手道“后會有期。”
之后,路虎車揚長而去。
“喂,岑艾,你是不是得罪到靳氏集團的大總裁啦?”那個剛剛出頭的男同事說道。
“沒有,你們不用替我擔心。”岑艾邁動腳步走在前面。
“那就是和大總裁有些交情了,怪不得派人來接你!小艾,不會是釣到金龜婿了吧?”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女同事花癡的眨著大眼睛說道。
“嗯,釣到了,趕明兒有機會介紹你認識。”岑艾半真半假的說道。
一段小插曲,就這樣無疾而終。
蔡明遠一邊開車,一邊思忖著怎樣回復靳大總裁。
好在他在家辦公,只消打一個電話就好,不用見面看他的臉色了。
想到這他把車停在路邊,撥通了靳星寒的電話。
“喂,靳大總裁,想不想聽聽事兒辦得怎么樣了?”蔡明遠想鋪墊一下,他賣著關子說道。
“我想聽結果。”靳星寒一如既往地低沉著聲音說道。
“人,我是給你找到了,剩下的你自己搞定吧。”
“我不是交代你,把人給我帶回來嗎?”靳星寒顧及到奶奶正在閉目養神,他邁動修長的雙腿,穩健的走進書房。
“靳少,這事可就要問你自己了,你們之間到底有什么過節?那妞對你的勁頭不小,誒,不會是對人家霸王硬上弓了吧?”花花公子的思維總是如此跳躍。
“我想聽你說人話。”靳星寒清冷的聲音足以讓蔡明遠態度端正不少。
“她看上去對財對色都不感興趣,我又不能搶了人家來,還是想想別的什么辦法……”
還沒等蔡明遠說完,電話已經被掛斷。
蔡明遠無奈的靠在駕駛室里。也是,接下來的話,已經沒有什么價值了,人家怎么可能浪費時間再聽下去。
沒挨罵就已經算撿到了,想到此處,他打了一個響指,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寒兒,聽這語氣是明遠的電話吧?”沈老夫人掙扎著坐起身子。
“嗯,什么都瞞不過您。”靳星寒走近床前,隨手把枕頭塞在奶奶的身后。
“他在替你辦小艾的事吧,那丫頭,不愿意見我?”老人的目光在孫子的臉上上下打量了一會,悠悠的說道。
“也不完全是這樣,我們沒有說,是您要見她。所以……”靳星寒說了一半,欲言又止。
“電話打過去,我和她說。”
靳星寒的確有些尷尬,縱橫商界多年,叱咤風云,還沒有被奶奶小看過,今天竟折在了一個丫頭的手里。
他不得不遵照奶奶的吩咐撥通了岑艾的電話,之后把自己的手機遞到奶奶的手里。
岑艾剛剛換好居家服,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一看號碼,岑艾的氣就不打一處來,變著法的騷擾,怎么就跟瘟神一樣甩不開了呢。
“靳大總裁,我說過了,我對你不感興趣,對你們公司的人也不是很熟,你有必要三番五次的騷擾我嗎?”
岑艾氣沖沖的對著電話吼道。
“丫頭,是我,你的火氣可不小啊?”盡管那端的憤怒充斥著老人的耳膜,但是沈老夫人仍然是滿面笑容的說道。
“您是……”岑艾的聲音頓時弱了很多,遲疑著問道。
“不記得我老太婆啦,我們有過一面之緣的哦!”
“啊,是奶奶啊?剛剛我態度不好,不是對您的,您不要介意啊……”
電話里岑艾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我知道,您是對我孫子喊呢,寒兒他做的不好,奶奶替他求情,看在我老太婆的面子上就原諒他一次吧,嗯?”
“奶奶,您在說什么?”還沒等老夫人說完,靳星寒就忍不住出聲道。
一大把年紀的人給一個小丫頭道歉,還是為了自己,她都不問問到底是誰的錯,就主動道歉,瘋了嗎?
靳星寒還欲說什么,早已被老夫人一個怒視的眼神制止住。
“奶奶,這事和您沒關系,他是他您是您。你身體好些了嗎?”岑艾從電話里早已聽到了那個家伙的咆哮,他怎么會原諒他,可是又不能駁了老人家的面子。于是就轉移了話題。
“做過了搭橋手術,現在出院了,就是有些寂寞,想你了,能不能來看看我……”
“呃……奶奶,您女兒和孫女不在身邊嗎?”岑艾委婉的說道。
她覺得兩人還沒有達到彼此特別想念的程度。
“我女兒是工作狂,在國外發展,這次手術沒有告訴她,孫女嘛,就你一個,是你口口聲聲的叫我奶奶……”
“哦……是這樣啊,奶奶。”岑艾習慣性自然而然的喚著奶奶,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沈曼云又出聲道。
“嗯……也不是,明天雖然是周六,但是我還有一上午的班,中午吧,中午我過去看您。”岑艾下定決心說道。
“好,那就好,我讓寒兒去接你。你把地址告訴寒兒……”
電話就這樣毫無預警的回到了靳星寒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