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是劉隆回答:“劉林對父親之死耿耿于懷,一直希望有朝一日能恢復王位。大司馬執節河北,出巡郡國,他豈肯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臧宮道:“他來獻計。”
“獻計?”我詫異的問,“他能有什么計策可獻?不會是什么下三爛的陰毒之計吧?”
臧宮面色微變,劉隆驚訝道:“你如何知曉?”
我哪知道,不過是隨口胡謅的!
鄧晨這時候插嘴道:“你快去瞧瞧文叔吧,他剛才動了怒,一氣之下把劉林轟了出來!”
“什么?”我懷疑自己聽錯了,不確定的反問了句,“你說主公動怒?”
三人默默點頭,一致給予我十分肯定的答案。
“為什么?”奇跡啊!劉林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把老好人的笑面虎劉秀氣得連風度也不要了,當場翻臉?!
鄧晨鄙視道:“劉林那廝說有妙計可破赤眉,文叔禮賢下士,待他敬若上賓。誰曾想這廝忒過歹毒,竟讓文叔將黃河自列人縣段決開大堤,水淹河東百萬之眾,涂炭生靈,草菅人命!”
我駭然驚心,破堤淹灌黃河下游,不只幾百萬人的性命給赤眉軍陪了葬,還要賠上上千萬的良田,這條毒計也太喪盡天良了!
難怪劉秀會生氣!換我肯定將那劉林一頓暴打,哪會只是轟他出去這么便宜。
只是
“赤眉不是已經歸順大漢了嗎?大家暫且相安無事,我們何必還要主動去招惹他們?”
“陰戟!”鄧晨壓低聲,口吻嚴肅又略帶叱責,“你最近在忙什么?文叔經常找不著你樊崇等人早已反出洛陽,你身為護軍,難道一點都不知情?”
“什么?!”我大吃一驚。最近忙著建騎兵隊,確實對其他事情不太上心,可是赤眉反叛這等大事,即便我不主動打聽,陰識方面也該早有諜報傳送到我手里才是。
我低下頭,心里漸漸冰涼。
一時大意,我竟忽略了這處細節打從我過黃河入河內以來,就再沒收到過陰家傳遞的任何一份密函,甚至連份家書都未曾有過。
陰識他是出了什么事?還是,他已經打算不管我了?
“我去找主公!”我一跺腳,扔下他們三個,往館內疾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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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
原以為房內無人,沒想到脫了鞋子一頭沖進去,房里的兩個大男人正面面相對。
許是眼花,在那瞬間,我竟覺得房里有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劉秀轉過臉來:“何事?”神色雖如常,但語氣冷漠,我心里打了個咯噔,看來鄧晨說的果然不錯,他當真動了怒氣。
鄧禹一臉蒼白,面若寒霜,冷意逼人。
“樊崇反出洛陽,這是怎么回事?”我來不及多想,劈頭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