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有例外,在眾人紛紛逃離的時候居然有人孤身前來投效,這是件讓人感到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所以當那青年風塵仆仆的沖進館舍謁見劉秀時,一大幫人驚弓之余把他當作邯鄲的細作,結果起了沖突。
等我出大堂,馬成、祭遵、傅俊、堅鐔一干人等皆躺在了地上,我再一掃眼,居然在地上還發現了王霸。
這會兒還好好的直立站著的就只有遠處躲大樹底下瞧熱鬧的馮異,銚期正跟那青年在動手,不過看那青年的身手靈活,武藝絕對在銚期之上,銚期所仗的不過是膂力和蠻勁,勉強還能支撐片刻。
“住手!”我厲喝一聲。
銚期打紅了眼,對我的喝阻根本沒聽得進去。這幾日大家都跑得累了,不只是身體累,更主要還覺得特別憋屈。對于他們這些熱血男兒來說,誰愿意跟個喪家之犬似的東奔西跑呢?
那青年倒顯退意,只是銚期不依不饒,我惱了,沖上去對準銚期右腿腿彎就是一腳。銚期猝不及防,膝蓋一軟,撲通栽地上了。正巧那青年一拳砸過來,我想救銚期卻又不敢大意硬接,于是飛起一腳直踹對方面門。
漢代的男子崇尚武力,雖自漢武帝起儒學盛行,但男子成年后仍是喜歡腰懸佩劍,奉為時尚。這一點連純粹的太學文生也不例外。
所謂“劍者,君子武備,所以防身”就是這個道理。擊劍武斗漸成風俗,以前還算是項強身健體的競技類項目,一擱到亂世,就真變成武俠小說里頭描寫的那樣,成了生死之搏劉縯當年與李通的同母弟弟公孫臣就是為了給樊嫻都醫病給不給面子的這點小事,拔劍相向,結果公孫臣死在了劉縯劍下。
如果早年久居深閨的我還不太懂得他們男人之間那點好勇斗狠的惡習,那么現在的我早已耳濡目染,深知其害。
漢代的男人會使劍,使刀,會十八般武器也統統不算稀奇,但是拳腳相加時很少像我這樣以腿功見長。
那青年唬愣了一下,急速后退,我騰身一記側踢,仍是直踹他的面門。我搶的就是速度,拼的是快、狠、準,哪容他有思考反擊的余地,連連將他逼退三四丈。
銚期在身后叫了聲:“好!”
青年面上一冷,目露精芒,我頓時明白這家伙是個不好相與的高手,不敢大意直追,占了這幾分便宜后撒腿就撤。身后怒吼一聲,他果然追了上來,我想也不想,心隨身動,騰身一記后踢。
木屐踹上他的胸口,他怎么也想不到我跑著跑著還能來這么一下回馬槍偷襲,頓時仰天摔倒。
眾人大叫一聲,喝彩聲不斷。
青年動作靈活,落地后一個彈跳便已穩穩站直,絲毫沒有半點受挫的痕跡。我即刻醒悟,若單比武技,此人身手或許遠在我之上,只是他從來沒見識過跆拳道的招式,所以才會被我打了個措手不及,可時間一長,我終要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