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恐將懼,惟予與汝。將安將樂,汝轉棄予
當美好的回憶不復從前,當悲哀已成定局,無法逆轉,我選擇放棄。
―――――――――――――――――――――――――――――――――――――
建武二年正月十七,建武帝劉秀下詔:“人情得足,苦于放縱,快須臾之欲,忘慎罰之義。惟諸將業遠功大,誠欲傳于無窮,宜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戰戰栗栗,日慎一日。其顯效未詶,名籍未立者,大鴻臚趣上,朕將差而錄之。”
劉秀稱帝半年之后,終于分封列侯于有功者二十人,其中梁侯鄧禹與廣平侯吳漢的采邑均為四縣。古來侯爵,采邑均不超過一百里,劉秀這種超高“薪資”的做法,令許多文臣擔憂,博士丁恭提出異議,卻被劉秀毅然駁回。
陰識于不久前受封為陰鄉侯,在打破鄧禹、吳漢的先例后,劉秀又提出要增加陰識的侯爵采邑,另嘉許其戰功,提拔陰興為黃門侍郎,守期門仆射,典將武騎。
“星隕凡塵,紫微橫空你在這世間找齊二十八人,封王拜侯二十八宿歸位之日,便是你歸去之時命由天定,事在人為!”
蔡少公當年所作讖語“劉秀當為帝!”,石破天驚,一語中的。如果當真順應他的讖語,那他告知我的所謂封王拜侯,二十八宿歸位之說也并非是當真不可能實現的夢想。
我讓劉秀封侯,一面細數那些侯爵的名單,一面卻又不禁忐忑。蔡少公的讖語不知道與我背上莫名其妙出現的星宿圖有無直接聯系,如果有,那背上的圖已經被我毀去,是否意味著,也許即使封了列侯,我找到了二十八宿,也沒法再回去?
我不敢胡思亂想,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都期冀著上天能夠垂憐,再次引發神跡。
“貴人,陰鄉侯求見。”琥珀怯怯的頻頻倚門回顧。
我聞言一愣:“大哥?”話音未落,門外閃入一道頎長身影,陰識頭戴遠游冠,身穿玄端素裳,衣袂飄飄的大步走來。
打從入宮以來,我還是第一次在宮里見到陰識,想到陰興所透露的弦外之音,陰識一般不會主動與我見面,他若進宮,必然是發生了什么大事,我心頭猛然一緊:“大”
眼瞅著陰識迎面走來,他卻并未到我跟前,突然折向正殿回廊,跪叩:“臣識,拜見陛下。”
我吃了一驚,劉秀居然在這!我以為他還未退朝,根本未曾留意他什么時候竟已經回來了。
劉秀含笑虛扶:“陰鄉侯不必拘禮,這里是你妹妹居住的寢宮,并非在卻非殿朝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