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驚訝道:“貴人指的可是陽夏侯?”
我笑著點頭,聽這篴聲傳的方向離此有些距離,應該是從宮外傳來。我心里一酸,忽然感覺自己就像是只籠中鳥雀,從此與世相隔,宮外偌大的廣袤天地再也不屬于我。
“回去吧。”許是飲酒的關系,熱辣辣的滾燙臉頰被吹一吹,有絲寒意襲身,腦殼隱隱作痛。
琥珀扶著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路上怕我嫌無聊,便一路不停的與我嘮嗑,扯些閑話。
“前幾日,郭貴人又打發人送東西來了”
“嗯。”
“奴婢按貴人的意思,都收下了。”
“嗯。”
“郭貴人宮里又新添了幾名侍女,皆是此次采選入宮的貴人你不是常對奴婢說,陛下要開源節流,掖庭之中無論品階高低,皆不可奢靡浪費。但是你瞧,郭貴人不僅不遵辦,反而還多往自己宮里置人,且挑的皆是上等之人。她若心里當真以你為尊,怎可搶在你之前挑人?”
我笑著拍了拍她挽在我胳膊上的手:“她有孕在身,自然比咱們更需要人服侍照應,西宮添不添人的,我無所謂。宮外那么多女子流離失所,三餐無繼,宮里人少,我之所以允許增加采選,為的也不過多給一口飯吃,多活一人罷了。說到底,也不過杯水車薪。”見琥珀撅著嘴,仍有憤懣之意,不由笑道,“難道你要我多選有姿之女,添置宮中,等著陛下臨幸,與我分寵不成?”
這原是句戲謔的玩笑話,說出來的時候我也沒怎么細細掂量,完全沒有經過大腦思考。可等話說出口,我卻猛地感覺到心口一陣尖銳的刺痛,那種似玩笑非玩笑的痛楚與悲哀,濃濃的包裹住了我,再一次無可逃避的提醒著我,劉秀乃是一國之君,對整個掖庭的女子,享有著任取任舍的專屬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