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卬抿著唇,臉色鐵青的勒住她的胳膊,不讓她動彈。
胭脂低頭狠狠咬在他的手背上,代卬呼痛撒手,她趁機推開他,繼續掉頭往側殿門口跑。只這片刻工夫,我早搶在她之前堵到門口,她沖過來的時候,我劈手一掌打在她的肩胛,右腳往她奔跑的下盤一勾,她尖叫一聲,絆倒在地上栽了個筋斗。
我飛快的跳到她身上,將她雙手反擰到背后,用膝蓋死死頂住她的后腰,怒叱:“你當西宮是什么地方,豈容你在我面前放肆無禮!”
她吃痛哀號,痛哭流涕,代卬三步并作兩步,招呼一幫嚇傻了的黃門宮女,將胭脂捆綁起來。
站在側殿門口,那撕心裂肺的嬰兒啼哭聲聽來愈發清晰,胭脂花容失色,渾身發顫,尖叫道:“把我的孩子還給我你不能搶我的孩子”我心神大顫,胭脂聲淚俱下,“你總是這樣,當年把我扔在亂軍之中,受盡凌辱,生不如死;如今卻又奪走我的孩子,再一次要生生剜去我的心頭肉你怎么能夠這么狠心,你怎么能夠這么沒人性,你怎么能夠這么”
她哭得連氣也喘不上來。
我的一顆心怦怦直跳,牙齒咬著唇,痛苦的反復啃噬著。琥珀揉著她的胸口,替她順過一口氣來,我冷冷的望著她,居高臨下:“你不也在背后捅了我一刀?這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自然也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我承認當初虧欠你,但如果讓我重新再選擇一次,我仍是會那么做我只是個人,不是個神,即使我當年有心救你,也無力回天!所以,既然做了,便不容許我再后悔當初的所作所為!就像如今換你做錯了,也不能怪我奪你心頭所愛一樣!”
胭脂只是哀號,淚流滿面,我冷漠的瞥了她一眼,環顧四周:“今天許美人可曾到過西宮?”
眾人面面相覷,一臉茫然,戰戰兢兢的不甚明了,仍是那個代卬心思敏捷,答道:“小人送陰貴人回宮,這一日都未曾見到許美人”
余人恍然大悟,頓時紛紛附和:
“許美人不曾來過西宮!”
“奴婢未曾見過許美人”
我滿意的點點頭:“不相干的人都退下去,該干什么仍干什么去。今晚的事若是有誰在外頭亂嚼舌根,哼,宮規處置。”
“諾”長長的一串沉悶的應諾聲,宮人紛紛退去,臉上各自不一的帶著一種驚懼。
胭脂也被人拖了下去,起初還哭嚎兩聲,一出宮門,便聽一聲吱唔的悶哼,再沒了動靜,顯然是被人拿東西堵上了嘴。
呆呆的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耳聽得那嬰孩啼哭聲漸漸弱了下去,我打了個寒噤,質問道:“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