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天方夜譚!</br> 這一瞬間,童顏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她怎么也不會相信這么荒謬的話!</br> 可再一想想,現在難道就不荒謬嗎?遠被關在暗牢里的許夢蘿,竟然在意識方面能夠和她有所交流,這種事情說出去誰又信?</br> 童顏有些躊躇,最重要的是,她心中實在好奇的緊。</br> 許夢蘿這條件,不可謂不誘惑。</br> 何況她也只是去看看,看看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看看那場面究竟會有多玄乎!</br> 想到這兒,童顏甚至顧不得自己還在疼痛的手,她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和許夢蘿的交易上,于是推開門就朝著暗牢的方向走去。</br> 她沒有權限,暗牢當然進不去。</br> 許夢蘿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只對她道:“你不用進來,也不必表現的那么明顯,只需要站在門外等著,不出十分鐘,你會看到我的。”</br> 她說得極為肯定。</br> 童顏定定心,答應了:“好。”</br> 就這樣,她站在暗牢門外的桂花樹底下,耐心地等。</br> 暗中關注童顏一舉一動的人守衛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將這個消息通報到了南景那里。</br> 南景之前就有吩咐過,一旦童顏有所異常動作就要來匯報,因此守衛才敢在大晚上的前來通報。</br> “她除了待在暗牢門口,就沒做別的了?”</br> “是的殿下,我們也納悶的很,這個叫佟夏的仆從就蹲在那兒,這期間也沒看她跟暗牢的兄弟們搭過話,就遠遠看著,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br> “繼續盯著。”</br> “是!”</br> 等守衛走后,南景站在窗臺邊,她睡意全無,腦海中細細思索。</br> 她讓人調查過佟夏的背景,很干凈,很簡單,資料上顯示是滄海王族本地人,家中只有一個親人,之所以進滄海王族宮殿做仆從,是因為家境困窘,需要用錢。</br> 這資料看著很是正常,沒有什么值得懷疑的地方。</br> 但再一聯想到這個叫佟夏的女孩兒進了宮殿之后的所作所為,一點兒也不像是因為缺錢才應征進來的,更像是抱著別樣的目的……</br> 之前是攜帶了含有毒素的糖果,這次又是蹲在暗牢門口不知道做什么,難道兩者之間也有什么聯系不可?</br> 這樣叫人狐疑的舉動,倒是讓南景想起了童顏。</br> 南景忽然怔住。</br> 一道靈光從腦海中閃過。</br> 童顏……佟夏……</br> 這兩個名字倒是有些相近。</br> 那……有沒有可能,這兩人是同一個人呢?</br> 南景被自己的念頭驚了一下。</br> 如果說童顏真的就是現在的佟夏的話,那她這變化可不單單只是易容那么簡單,而是直接改頭換面變了一張臉啊!</br> 南景想了想,便安排人道:“再去查查,之前犯事的童顏現在在哪里。”</br> 之前的童顏因為營救許夢蘿不成,在被定罪前夕,精神失常,被斷定為是精神病患者,因此被送去了精神病療養院。</br> 后來因為陸成空的橫插一腳,童顏被他救走,那兩人之間似乎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接著童顏又和陸成空分道揚鑣,陸成空回了陸家,童顏則下落不明。</br> 現在她有兩個猜測,一是這個佟夏很有可能就是之前的童顏,當然,這個可能性似乎很渺小。</br> 第二個可能則是,這個佟夏其實也是許夢蘿的人,千方百計混進宮殿里,只是為了營救許夢蘿,或者是給許夢蘿報仇。</br> 想想,這個可能更偏向實際,更可信些。</br> 就在南景吩咐人去查的同時,在暗牢門口的童顏終于等到了里面的動靜。</br> 只見暗牢的門被人從里打開,接著一輛推車從里推了出來,上面躺著的人露出了大半張臉,一看就是許夢蘿無疑!</br> 這是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了?</br> 童顏心慌不已,忍不住上前問邊上的守衛:“大哥,這是出什么事了啊?”</br> 對方打量她一眼,發現她身上穿著的衣服是宮殿仆從的服裝,于是把她當成自己人,無所顧忌道:“嗐,她呀,三天兩頭鬧得暗牢不得安寧。這回又整了自殺這一出,現在得送去醫護室那邊搶救呢。”</br> 自殺……</br> 童顏聽著就覺得心驚肉跳。</br> 她順著推車推來的方向看去,就見躺著的許夢蘿臉色發白,垂落一旁的手還在不斷滴落鮮血,上面有蜿蜒的口子,格外猙獰。</br> 為了證明自己死不了,她竟然真的用了這樣的方式給她看!</br> 童顏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br> 她以為自己就已經夠瘋的了,為了報仇不擇手段,甚至瘋到開刀動臉,改頭換面!卻萬萬沒想到,在許夢蘿面前她還是略遜一籌,因為許夢蘿比她更瘋更不要命!</br> 為了證明那一句話而已,她竟然真的敢自殺!</br> 可眼看她臉色發白顯然因為失血過多就要不行的樣子,童顏心驚之余,忍不住懷疑許夢蘿這話的真實性。</br> 她真的能活著回來嗎?該不會……已經涼涼了吧?</br> 就在童顏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她腦海中突然傳來許夢蘿的聲音。</br> “對我這么沒信心?”</br> 冷不丁出現她的聲音,童顏被嚇了一跳,就連說話都開始結巴:“你、你還活著?”</br> “我說過我死不了。等我被送回暗牢的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你還有考慮的時間,考慮……要不要答應我這么簡單的條件。”許夢蘿陰沉沉地笑了一聲,緊接著聲音消失。</br> 推車已經被推遠。</br> 童顏傻傻站在原地,邊上的守衛見她一臉失魂落魄的表情,還以為她是被嚇到了,好心安慰道:“不用怕啊妹妹,那瘋女人三天兩頭鬧這出,偏偏每次都能被救回來,你不用害怕的,反正她也死不了。”</br> “三天兩頭鬧這出?大哥,那她之前鬧得比這還要嚴重嗎?”</br> “是啊,誰知道這瘋女人怎么想的,上次她還直接上吊了呢,被人救下來的時候我們都以為她肯定涼了,誰知道沒多久她就醒了,你說這人是不是命硬?”守衛說得嘖嘖稱奇。</br> 童顏卻越聽越覺得心情澎湃。</br> 看樣子,許夢蘿說的話很有可能是真的。</br> 如果這樣的話,那這個交易她做了穩賺不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快更新</br>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她們倆竟然是同一個人?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