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的燕遲還會和他們嘻嘻哈哈,說話的壓迫性也沒那么強,這會兒突然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br> 手下抓抓頭發,百思不得其解。</br> 但他也不敢想多,只能搖搖頭,然后去甲板上值夜。</br> 另外一邊,暗霄暢通無阻來到了休息艙。</br> 這里是一扇扇門,一間間房。布置得簡約又華麗,看起來漂亮又大氣。不愧是最最有財力的滄海王族,就連平時出海的一艘船,也是如此大手筆。</br> 暗霄冷笑。</br> 也是,這樣的船,等他放上一把火燒起來的時候,只會更有趣呢。</br> 不過在放火之前,他必須得盡快找到原石才行!</br> 原石在哪兒,到底在哪兒……</br> 暗霄細細感應著原石的存在,最終目光一凜,然后加快速度往前走去。</br> 走出幾米遠,他停了下來。</br> 這一間房間,是整個大船上最最好的,光是看門的樣式和花紋就能猜到個七八,這里住著的人,絕對是南景和戰北庭夫婦!</br> 可原石的氣息波動也出現在這里!</br> 這就說明,南景和戰北庭不假于他人手,將原石一直牢牢放在自己身邊!</br> 這樣一來,就算他現在頂著燕遲這個自己人的身份,也沒辦法隨隨便便從南景和戰北庭的眼皮子底下將原石搶走!</br> 如何不暴露,如何悄無聲息帶走原石,這都是棘手的問題。</br> 暗霄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抬起手,敲響了大門。</br> 叩叩叩。</br> 房間里,南景是第一個被這敲門聲給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戰北庭竟然還沒睡,正靠在坐在床頭不知道想什么。</br> 直到這敲門聲響起,戰北庭才起身,邊走邊道:“什么事?”</br> 門口,暗霄模仿著燕遲平時的口吻,喊道:“六哥,小嫂子,外面有點事情需要你們親自過去處理一下!”</br> 以這個借口,將他們調虎離山,才是他拿回原石最穩妥的辦法!</br> 房間里,南景迷迷糊糊坐起身,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然后扯了件外套穿上,這才掀開被子下床。</br> 戰北庭這才將門打開,問道:“出什么事了?”</br> 門外,‘燕遲’低眉順目,回道:“后面有一輛客船一直跟著我們,據我觀察,已經跟了好一陣了,要不要去和對方交涉,或者是探探對方的底細?”</br> 聽見這話的南景問道:“難道又是海盜嗎?”</br> “不清楚,所以我想讓六哥和小嫂子過去看看,要是那艘船真的有什么問題,我們還能及時做出準備和反應。”</br> “嗯……”南景點點頭,倒也沒多想,直接轉過頭去對著戰北庭道:“我們過去看看?”</br> 戰北庭朝著房間里看了一眼,床上的兩個小家伙睡得正香甜,一時半會兒估計是不會醒來。只要安排手下好好照看著,不至于在眼皮子底下出事。</br> 但……</br> 戰北庭回過身去,看向燕遲,不經意地說了一句:“你帶幾個手下摸過去看看,要是有情況,再傳信號回來。”</br> ‘燕遲’怔了一下,表情看著多少有些為難,回道:“六哥,我過去的話怕打草驚蛇啊,那樣我們就什么都查不出來,就白白放跑對方了……”</br> 說的很有理,但這卻不像是燕遲平時的性格。</br> 戰北庭似笑非笑,慢條斯理問了句:“你是燕遲嗎?”</br> ‘燕遲’猛地怔住,臉色都變了一下。</br> 就連南景也愣了愣。</br> 誰都沒想到,戰北庭好端端的竟然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br> 氣氛一時間凝固住。</br> 暗霄幾乎是差一點就以為自己暴露了!</br> 他甚至都做好了接下來要立刻動手的準備!</br> 但就在這一秒,戰北庭卻笑了一聲,堅冰消融,凝固的氣氛瞬間流動,一切不愉快好像都不曾發生過。</br> 他道:“你是又想偷懶了是嗎?”</br> 危機解除。</br> 暗霄高高提起的心瞬間放下,面上卻不得不裝作被戳穿時的尷尬神態,恭恭敬敬地回道:“是有點累呢……”</br> 可暗霄剛剛松懈下去的心情,卻在下一秒直接沉入谷底。</br> 因為他聽見戰北庭笑了一聲,這聲音冷得驚人,還帶著十足的嘲弄。</br> 下一秒,他的脖子被人死死掐住!</br> 戰北庭臉色黑沉,冷聲問道:“說,你到底是誰?”</br> 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燕遲!</br> 以燕遲那不著調的性子,真要發現背后有可疑船只跟著,他絕對二話不說帶著手下就殺過去查探了,不可能半夜三更敲他們的房門!</br> 另外,就算燕遲有心偷懶,他也不會表現的這么恭恭敬敬,而是嬉皮笑臉,一本正經地說自己格外勤奮辛苦,順帶還要從他這里討一點好處,哪會像這個冒牌貨一樣,生疏到過份?</br> 南景也發覺了不對勁,一開始她倒是沒有起疑,直到燕遲的態度那么畢恭畢敬,她覺得有所異常。</br> 可這人若不是燕遲的話,又怎么會和燕遲長得一摸一樣?這逼真程度就連最高超的易容術都無法做到!</br> 被扼住喉嚨,暗霄也裝不下去了,既然身份已經暴露,那也就沒有繼續演戲的必要!</br> 暗霄冷笑一聲,有恃無恐道:“把原石給我!”</br> 原石?</br> 戰北庭眉梢漸冷,似笑非笑,道:“你還真是不死心啊,暗霄。”</br> 南景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護在熟睡的小星祈和小星辰面前。</br> 誰能想到,已經被逼到這一步的暗霄竟然能控制住燕遲的身體!難怪他一過來就想著將他們夫妻倆支走,原來是為了原石而來!</br> 也幸虧暗霄對燕遲的了解不深,露出了馬腳,這才沒有讓他得逞!</br> 南景護著兩個孩子,冷聲道:“已經這個地步了,你負隅頑抗又有什么用?暗霄,勸你收手吧,原石我們是絕對不會給你的!”</br> “話別說太滿啊。”暗霄頂著燕遲的笑,露出那邪佞的笑容,威脅道:“原石和燕遲,你們二選一。不然的話,我會帶著他一起死!”</br> 戰北庭的臉色并不怎么好看。</br> 南景也怔了一下。</br> 見狀,暗霄越發得意,又補充了一句:“我只給你們兩分鐘的考慮時間,要救人,還是要原石,你們自己決定!”</br> 如今,暗霄牢牢控制著燕遲的身體,只要他想,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能對燕遲造成直接的損傷。</br> 除非戰北庭和南景真有這么狠心,可以連自己身邊的人都棄之不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快更新</br>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脅迫!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