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南向民不說話,南景晃了晃他的手,滿眼祈求,“爸,好不好?”</br> “好。”</br> 南向民點頭答應了。</br> “只是你媽媽那邊恐怕會反對,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安排吧。”</br> “好。”</br> “傻姑娘。”南向民伸手,擦去了南景臉上的淚,語氣認真的說道:“不管發生什么,爸爸都會相信你。”</br> “所以你也要相信,我們之間的父女關系,這一輩子都不會變。”</br> “嗯。”</br> 南景點點頭。</br> 她一直都是這樣想的。</br> 話說回來,上一世是她犯了錯,對不起家人。哪怕有了這一世的遭遇,也算是償還他們的一部分吧。</br> “那我走了。”</br> 南景轉身,從醫院離開的路上給蘇睦打了個電話。</br> “蘇少爺,我想求你幫一個忙。”</br> 她很少求人,這是第一次。</br> 蘇睦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有些吃驚,聽到這話都快變成驚嚇了,“可千萬別這么說,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一定幫到底!”</br> 開玩笑,若是讓戰爺知道,他捧在掌心里的小丫頭低聲下氣的求他,那他這條小命還要不要了?</br> 南景便說了,“我想讓你幫我檢查一個病人,看看她的身體情況如何,她所謂的腎衰竭,是否是真的。”</br> “小事一樁,你說個時間,我隨叫隨到。”</br> “就明天。”</br> “沒問題。”</br> 蘇睦看了看自己的行程安排,明天本來還有個挺重要的局,便直接推了,一口答應了下來。</br> “謝謝你,蘇少爺。”</br> “不客氣。”</br> …………</br> 第二天一早,蘇睦就如約來到了醫院。</br> 南向民沒有把重新檢查的事情告訴趙淑儀,因為他知道,她肯定因為護女心切而堅決不同意復查的。</br> 加上昨天晚上祝靈悅做了一晚上的噩夢,一直哭著說夢到南景還要對她下殺手,最后太害怕了實在睡不著,哭了一整晚。</br> 趙淑儀就陪了一整晚,而且說盡了安慰的話來安撫她。</br> 這種情況下,南向民哪里還敢觸怒妻子引起不必要的爭吵?</br> 直接以讓她休息的理由,把她千哄萬哄哄回了家。</br> 等確定趙淑儀離開醫院后,南向民這才讓蘇睦給祝靈悅重新做檢查。</br> 作為醫學世家的少主,蘇睦這還是第一次給人看病檢查搞得偷偷摸摸的,不由有些無奈。</br> 一切檢查設備都已準備就緒。</br> 祝靈悅被人從病房里推出來的時候,不解的問,“爸,你要帶我去哪兒?”</br> 昨天已經相認,本就是親生父女,喊一聲父親一點都不過分。</br> 南向民回道,“為了你的身體著想,當然每天都要做檢查啦,再說了,明天就要進行移植手術了,手術前也不能馬虎啊。”</br> 原來是要重新做檢查啊……</br> 祝靈悅眸光一閃,面上卻乖乖配合,“好。”</br> 在被推進檢查室的時候,沒有人看到,祝靈悅悄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顆黑色的藥。</br> 入口即化,無蹤無際。</br> 這番仔細的檢查持續了一個多小時。</br> 蘇睦看著手里的檢查結果,猶豫了兩秒,最終撥通了南景的電話。</br> “妹妹,情況和你想的不一樣。”</br> “你說。”</br> “你讓我檢查的這個病人,確確實實得了腎衰竭無疑。”</br> “……”</br> 南景接電話的時候人在明月灣,聽到這話,她滿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br> 她信得過蘇睦,才讓蘇睦親自出手幫她這個忙。</br> 可萬萬沒想到結果竟然還是一樣的。</br> 蘇睦不會騙她。</br> 那這問題到底出在了哪里?</br> 總之不管結果是什么,她不信,一點都不信!</br> 蘇睦點點頭,又道,“結果是這樣的,不過我從這份檢查報告看來,她這個病癥有些詭異。”</br> “怎么說?”</br> “就像是突然發病的那種,來得急切。按理來說像她這樣的病癥,不可能突發時間這么短暫。”蘇睦擰著眉,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br> “你的意思是?”</br> “我懷疑有點問題,但檢查結果又確實沒問題,所以,我也不太好說。”</br> “我知道了,謝謝你,蘇少爺。”</br> 南景說完,掛斷了電話。</br> 然后她飛奔上樓回到自己房間,幾分鐘后下來,容貌大改,清清秀秀的藥廬之主重現。</br> 關明君早早就開著車在明月灣門口等著,見南景出來,一路風馳電掣朝著醫院而去。</br> 醫院里,南向民得知這份檢查報告后,心里有些無奈,也有幾分難受。</br> 無奈的是,失散這么多年的女兒確確實實患了病。</br> 這是不論復查多少遍都改變不了的結果。</br> 難受的是,這個結果和南景所言的截然相反……</br> 被重新送回病房的祝靈悅坐起身,看著愁眉不展的南向民,小聲問道,“爸,你是在擔心我的病嗎?”</br> “……嗯。”</br> “別擔心,我不怕的。對我而言,現在我已經很知足了,就算治不好也沒關系的。”</br> “說什么傻話。”南向民給她削了個蘋果,細心的切成了小塊遞到她面前,“會好的,你一定會好的。”</br> “謝謝爸爸。”</br> 祝靈悅仰頭沖著他笑,卻不經意露出了脖子上黑紫的淤青。</br> 那是昨天晚上南景掐她脖子導致的。</br> 因為那極大的力道,她說話時更是聲音嘶啞,醫生說是聲帶受了損,需要過一段時間才會好。</br> 每每看到她脖子上駭人的淤青,趙淑儀都會無比愧疚。</br> 甚至忍不住的在心里埋怨南景。</br> 但是南向民沒有。</br> 用他的話來講,南景同樣是他的女兒,自己的女兒什么品性,沒有人比他這個當爹的更清楚。</br> 他相信自己的女兒。</br> 永遠都相信。</br> 祝靈悅低頭,默默的吃著水果,對于自己的現狀她很滿意,而且她相信,這才只是她回歸南家的第一步。</br> 等到移植手術過后,南向民就會向所有人宣布她的身份。</br> 到了那時,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南家千金!</br> 想到這兒,她臉上的笑容不禁更明媚了幾分。</br>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南向民起身開門,就見門口站著一個年紀輕輕,長相清秀的少女。</br> 少女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膚白賽雪,眼眸靈動。</br> 他愣了愣,問道:“你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快更新</br>第三百五十一章 撕開真相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