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立刻去找。</br> 邊上就有傭人住的地方,找個針線盒還真是輕輕松松的事情。</br> 但直到這一刻,傅白雪都沒看出眼前是個什么局面,仍擺著傅家大小姐的架子,語氣又兇又怒。</br> “惡仆也敢欺主?你好大的狗膽!”</br> 刀疤羅是真的被氣笑了。</br> 他都不知道是該說傅白雪蠢,還是該說她又蠢又無腦!</br> 也是,誰讓傅家這個小公主從小錦衣玉食被保護的太好,一直都活在象牙塔里,以為普天之下人人都要讓著她寵著她呢。</br> 刀疤羅笑了笑,然后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去!</br> 傅白雪被打歪了頭。</br> 傅老爺子臉色鐵青的站了出來:“夠了!她不過是個孩子,冒犯之處,我代我孫女道歉,還請你們不要和她計較。”</br> 如今這種情況,只有忍,也只能忍!</br> “爺爺?”傅白雪不可置信的抬頭。</br> 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爺爺低聲下氣和人道歉!</br> 她傅家什么身份,這幾條狗又是什么身份,不弄死他們都是好的了,還反過頭給他們道歉?</br>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br> 傅白雪氣紅了眼,揚聲就喊:“來人啊,保鏢呢?管家呢,你們都死哪兒去了,還不快給我把這群王八蛋抓起來,抓起來!”</br> 任由她喊啞了嗓子也沒有人來。</br> 這一刻傅白雪才后知后覺發現不對。</br> “你們是什么人?擅自闖進我家到底是想要干什么?”</br> “現在才問是不是有點晚了?”</br> 刀疤羅從手下手中接過穿好線的針,燈光之下,針尖鋒芒,不寒而栗。</br> “按住她。”</br> 一聲令下,身邊兩個保鏢立刻將傅白雪死死按住。</br> 眼見他要來真的,傅白雪慌了,連連搖頭,聲音顫抖:“我錯了我錯了,求你別……不要……別過來,求你了。”</br> 刀疤羅可從來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輩。</br> 銀針穿下,慘叫響起。</br> 傅老爺子撲上前想要阻止,結果被其中一個手下眼疾手快一腳踹倒在地!</br> 一把年紀的老骨頭了,短短時間內被踹倒了兩次。</br> 傅老爺子喘著氣,有些起不來的樣子,艱澀嘶吼:“夠了夠了你們住手,快住手啊!”</br> “交還是不交?”</br> 銀針再次穿下,鮮血一滴滴砸在地上,染紅了腳下的青瓷板。</br> 傅白雪臉色慘白,痛得近乎暈厥,她想要求饒想要喊救命,可這份劇痛持續蔓延,她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br> 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只能從喉間發出咕嚕的聲音。</br> 極盡痛苦。</br> 扭曲的臉色,疼到漲紅的臉色,透露著明顯的求救信號。</br> 傅老爺子心疼至極,那畢竟是他的親孫女啊,從小看著長大的,從小養在身邊寵著長大的,可眼下滿身是血滴下,這畫面簡直是在要他的命啊!</br> 可若是真的把寶盒交出去,那……</br> 那他守了十幾年的秘密就此瓦解,他一心追求的長壽也徹徹底底淪為泡影!</br> 十幾年的執念和眼前的孫女比起來,份量一樣重要。</br> 刀疤羅當然看出了傅老爺子臉上的猶豫,冷冷一笑,又是一針,“既然老爺子都這么狠心不管自己的孫女兒,那我也就真的不再留情了!”</br> 這個不再留情,是真的狠辣又殘忍。</br> 傅白雪渾身發抖,眼淚簌簌的掉,一張還顯稚嫩的臉上滿是絕望。</br> “唔……救,救我……”</br> 她艱難的發出聲音,含糊不清。</br> 老爺子老淚縱橫,最終頹然的別開視線:“寶盒在……在榕樹底下的土里。”</br> 藏了十幾年的秘密還是收不住。</br> 真可憐。</br> 傅老爺子癱坐在地上,目光渾濁又悔痛。</br> 刀疤羅聽言,立刻使了個眼色讓手下去翻。</br> 榕樹就在老爺子的院子里,埋得還挺深,足足挖了好幾分鐘才在土里找到一個嚴嚴實實的包裹。</br> 刀疤羅放開傅白雪,滿心激動將包裹拆開,就見層層油布紙下,一抹幽藍色的光芒安靜又祥和。</br> 帶著詭秘的藍,帶著無法言說的魔力。</br> 正是寶盒!</br> 終于找到了!</br> 刀疤羅哈哈笑出聲,心滿意足。</br> 找了這么久,終于可以向主人交代了!</br> “撤!”</br> 他一揮手,手下立刻打出信號彈,一抹煙花再次綻放于傅家上空,短短時間內,近百名訓練有素的精英殺手悄然遁走。</br> 他們像是沒有來過那般,來無影去無蹤,消失的干干凈凈。</br> 只有傅家院子里的那一地狼藉,只有滿院留下的血和淚。</br> 傅白雪癱坐在地,滿身冷汗,渾身抑制不住的發抖。</br> “小雪?”</br> 傅老爺子艱難的起身,想要朝她走過去,但傅白雪瞪著一雙哭到紅腫猩紅的眼睛,眼里寫滿了恨意。</br> 銀針還掛在那里,長長的縫衣服的線讓她說不出一句話來。</br> 但表達的意思很明顯。</br> 她在恨老爺子。</br> 恨自己的爺爺為什么不早點把東西給他們,至少這樣,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也不會遭受這刻骨銘心的痛!</br> 老爺子閉了閉眼。</br> 恨吧,恨吧。</br> 反正他已經大限將至。</br> 一切美夢皆是泡影。</br> 這份執念到頭來還是一場空。</br> 刀疤羅興奮的離開傅家莊園,直接拉開車門將寶盒送到了后座的齊封手上,邀功道:“主人,不負所望,我找到了!”</br> “不錯。”</br> 齊封伸手接過,臉上的表情依舊漫不經心。</br> 刀疤羅興奮的握拳,“主人,寶盒已經到手,只要等你獲得了里面的傳承之力,借此機會一舉除掉戰北庭,那整個臨城還有誰是您的對手?”</br> “走吧。”</br> 齊封握緊了寶盒,一張妖異鬼魅的臉也帶著幾分森涼的笑意。</br> 浩浩蕩蕩的車飛速離開。</br> 祝靈悅捂著怦怦直跳的心口,直到齊封已經帶人走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從車上下來。</br> 從來時一路跟著他們,其實齊封就已經知道了她的存在。</br> 不過毫不在意罷了。</br> 祝靈悅咬了咬唇,有些猶豫又有些害怕,可她實在想知道傅家莊園里面發生了什么,就探頭悄悄進去瞥了一眼。</br> 只見和往日一樣華麗精致的莊園安靜到可怕。</br> 仔細看去,地上還有延綿的血。</br> 真是一群可怕的瘋子!</br> 祝靈悅不敢再進去,倉惶后退從大門里跑了出來。</br> 背在鐵門上磕了一下,心虛逃走的祝靈悅并沒有發現,她的一條項鏈掉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快更新</br>第四百五十四章 傅家遭難!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