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泊,你怎得越來越無用了,才這么會兒的功夫,便要睡……”燕鳶不滿地將玄龍往自己身下拖了拖,玄龍低低哼了一聲,睜開迷離的雙眼看燕鳶。
(此處有刪減,完整版見微博@一只舒仔仔,刪減不大,可看可不看,不影響劇情)
燕鳶彎下身親他唇,輕輕蹭著:“舒服嗎?”
“嗯?!毙埾乱庾R應。
“又騙我?!毖帏S抬手擦玄龍額角的汗,分不清他到底是舒服的還是痛的,但見他這般模樣,應該是沒有盡興。
“跟我行周公之禮這么無味嗎?!彼趩实馈?br/>
他這般蠻橫,自是不舒服的。從前聽說夫妻靈肉合一甚是歡愉,但玄龍從未感到過歡愉,或許是因為他們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所以沒法靈肉合一。
即便肉體強行契在一起,也是如同粗糲的線硬要往細小的針孔里穿,勉強不得。玄龍不明白燕鳶為何如此熱衷于和自己做這種事兒,但見他似乎感到很舒服,便不多言了,也不愿壞他心情。
“沒有?!?br/>
“那你舒服嗎?”燕鳶不依不饒地追問,溫熱呼吸灑在玄龍臉上,兩人的鼻尖不時碰在一起。
“甚好?!毙堉讣膺o身下被褥,蒼白的唇張了張,發出的聲音近乎微弱。
燕鳶直覺他在敷衍自己,不滿道:“那你不許睡?!?br/>
玄龍似乎很痛,身體狠狠顫了一下,喉間無意識發出沙啞的痛吟,如同掉入沸水的蝦米般蜷縮起來,然而下一息就被拉開了手腳。
“你怎么了?”燕鳶指間拂開他額角汗濕的發,隱約覺得不對。
玄龍耳邊嗡嗡作響,不太聽得清燕鳶在說什么,半抬起眼,含糊地回道。
“嗯?!?br/>
“……不睡。”
半途玄龍便昏睡了過去,燕鳶猜測他是因為奔波于救自己性命,過于勞神疲憊,才這般虛弱。
燕鳶很快失了興致,小半柱香后起身沐浴去了。
陳巖見燕鳶醒來,喜極而泣。
“奴才還以為那日就是永別了,還好您回來了,否則奴才就是死了,也沒臉下地和先帝交代,嗚嗚嗚……”
燕鳶想起那日毒箭飛來時陳巖想也不想就擋在自己面前的模樣,心中微暖。
“莫要哭了,朕不是好端端的在這兒?!?br/>
陳巖抬袖擦去眼淚,道:“多虧了寒公子,若沒有他……幸好有他?!?br/>
“嗯。”燕鳶低聲道。
“朕會好好待他?!?br/>
宮人將浴桶裝滿時,陳巖便退了出去,留下燕鳶獨自沐浴。
本想沐浴就后就去看寧枝玉,但這會兒玄龍剛回自己身邊,還熱乎著,就有點不舍得分開,反正寧枝玉那邊有了龍鱗,理應沒事。沐浴完畢后燕鳶讓人送了膳食過來,用了些,就上床繼續陪玄龍睡覺了。
燕鳶睡了整整三日,精神飽滿,自是睡不著的,他就是靜悄悄地抱著玄龍,看著他沉靜的睡容,想些以后的事情。
到底是該給玄龍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還是繼續和從前一樣將他藏在乾坤宮偏殿。
燕鳶知道玄龍本身其實不太在意名分這種東西,但他答應過玄龍的事情,總要做到。就是不知道如何同寧枝玉開口。
他亦答應過寧枝玉的,要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不管如何做,都是錯。
實在做不了決定,燕鳶便不想了,準備等玄龍醒來再說,他若想做他的皇妃,他再去同寧枝玉商量。
玄龍救了他的命,這恩情可是很大的。
阿玉那般善解人意,應當可以理解。
正走神,思緒被懷中男人低低的咽嗚打斷了,玄龍雙眉擰起,睡得很不安穩,口中模糊地說著什么,燕鳶湊過去聽,發現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阿鳶乖……莫要哭……”
“待我…墜入輪回……你來找我便是……”
玄龍似乎很悲傷,那微不可聞的話音中是帶著點哭腔的,燕鳶聽不太清他在說什么,努力聽也只識別出‘輪回’、‘找我’,等等字眼。
抬手抹去玄龍閉緊的眼角滑出的透明液體,燕鳶心臟被什么擊中般,緊促地疼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玄龍哭。
慌忙緊了緊玄龍的腰,將他喚醒。
“你夢見什么了?”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玄龍仿佛都沉浸在那種燕鳶無法理解的悲傷里,用一種怔然的眼神呆呆望著他。
“我就待你這么不好么?!毖帏S顯然誤會了,低落道。
“連夢中也夢到我欺負你?!?br/>
“…沒有?!毙埖?。
不是欺負,而是一些破碎的,悲愴的片段。
他夢到自己快要死了,燕鳶抱著他哭得很傷心,他見燕鳶難過,便也很難過,為了安慰對方,說了些哄騙小孩的話。
夢中的燕鳶穿銀色戰炮,年齡看起來與眼前的燕鳶無甚差別,同樣的絕色五官,同樣愛與他撒嬌,哭著求他別死的樣子,那樣讓人心疼。
“那你夢見什么了?”燕鳶單肘撐在床上,好奇地看著玄龍。
“夢見……”玄龍張了張口,將話咽了回去?!皼]什么?!?br/>
他不是很想與燕鳶談及生死,過于沉重了。
“你怎么又這樣,話說一半就停了,然后什么都藏在心里?!毖帏S不滿道。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呢?!?br/>
玄龍抿唇,猶豫著如何將孩子的事情告訴對方,就見燕鳶松手躺了下去。
“算了算了,我不逼你。”
“……”
“對了,我是如何被救活的呀?”燕鳶沒與他生氣,捻起玄龍臉側的一縷黑發,在手中把玩著。
“施法?!毙堓p描淡寫道。
燕鳶眼中發亮,湊近他道:“你既然能救活我,是不是也能救阿玉?”
玄龍頓了頓,低悶道:“不能。”
燕鳶一噎:“為何不能?”
內丹唯有一枚,如今沒有了,自然就不能了。
除非挖去他的心。
“……”
見玄龍沉默不言,燕鳶試探著道。
“你是不是怕阿玉好了,我就不會喜歡你了?”
“沒有?!毙堫е?,不知在想什么。
燕鳶覺得他絕對沒說真話,自己一個死人都能如此輕而易舉地救活,寧枝玉一個活人,難道會比他還要難醫嗎?
肯定不會。
“你就行行好,救救阿玉吧……”燕鳶扯玄龍的袖子,軟聲求道。
“免得日后還要拔龍鱗,多痛?!?br/>
“你法術如此高強,想來應當有辦法的,對不對?”
玄龍沉默地搖了搖頭,冰綠的眸望著上方出神。
“阿泊……”燕鳶半個身子覆到玄龍身上,黏乎的吻落在他眼瞼處,不死心地纏著他撒嬌。
玄龍閉眼,別過臉躲開了。低沉的聲線中透著濃濃的倦怠。
“我沒辦法?!?br/>
“我不信?!毖帏S皺眉道。
玄龍低低道:“生死有命,旁人無法篡改。”
“那我呢?怎么就能改了?”燕鳶心中氣悶,向來順從他的玄龍一旦不順著他意,他便火氣格外大,不自覺變得咄咄逼人。
“……”玄龍合上雙眼,不言語了。
燕鳶雙眼冒火:“你分明就是嫉妒他?!?br/>
玄龍緩緩背過身。
片刻后。燕鳶聽他道。
“或許吧?!?br/>
沉默在兩人之間豎起一道高墻。
燕鳶的氣來的快去得也快,他意識到是自己無理取鬧了,玄龍肯救他已是仁至義盡,哪里有義務再去救他的皇后。
好不容易才將玄龍哄著留下,若是再將他逼走,可能就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
燕鳶湊上去,從身后將玄龍抱住,在他耳邊小聲認錯:“對不起,阿泊,我一時沒控制住脾氣。”
“無事?!甭暰€一如往常溫和平靜。
玄龍說無事,便是真的無事,燕鳶懸著的心放下,琢磨著想說些哄他開心的話,就聽玄龍恍若自言自語般,開口。
“我知他是你的軟肋,每每觸及,總是會與眾不同的?!?br/>
燕鳶心中一酸,將手間的腰腹攬緊了些:“你也是我的軟肋……”
“是么?!毙埛磫?。
“嗯。”燕鳶用力點頭,雖然玄龍看不見。
“我不愿做你的軟肋。”
“為何?”燕鳶心臟沒來由被揪緊。
玄龍淡淡道:“你有他便夠了。”
燕鳶皺眉:“我不喜歡你說這樣的話,以后不準說……”
“嗯?!?br/>
除去寧枝玉的事情,玄龍無能為力,其余的事情,他向來順從他。
“阿泊,我怎么感覺你怪怪的……”燕鳶說不出來哪里怪,就是覺得玄龍變得不一樣了,可具體哪里,他也不知。
“是你多心?!毙埢厮?。
燕鳶想了想,覺得也是,便沒再糾纏此事。
“阿鳶?!毙垎舅?br/>
“嗯?”
“我有件事……想求你?!?br/>
‘求’這個字未免太重了些,燕鳶稀奇道:“何事?……”
自是關于孩子的事,希望燕鳶能在他死后,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將孩子養育長大,莫要嫌棄他生父是龍。
這是件很難開口的事情,因為他不確定燕鳶能否接受,但事已至此,即便不能接受,他也必須試一試。
在燕鳶的注視下,玄龍開了口。
“我……”
就在此刻,殿外傳來一道急切的聲線。
“皇上……不好啦,皇后娘娘不知從何處聽聞了您的死訊,已經連著幾日不肯用膳服藥了,這會兒昏迷在床,一心求死,您快去看看吧……”
燕鳶面色驟變,想也不想就從床上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