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銘點了點頭,“莊子里的人必定不會在你我來之前祭拜長公主,至于徐大人――他只怕連長公主忌日哪天都搞不清楚?!?br/>
頓了頓,徐思銘接著說道,“不過你擔心的也有道理,我會派人去查查。”
兩個人又就著葉館主上書的事情猜測了一番后才告別。
半夜,徐素瑤被打斗聲驚醒,她忙翻身而起,卻被身邊的冷嬤嬤強按了下去,微弱的月光照在屋子里,冷嬤嬤的眼中清晰的閃過一抹決然。
四個白字輩的丫鬟哆哆嗦嗦的站在床榻前,將徐素瑤藏在身后,宋媽媽躲在門后,面色煞白的舉著一個腌菜的陶制壇子。
屋外刀劍的碰撞聲此起彼伏,徐素瑤心神不寧,今日跟隨他們來祭拜的只有一個單劍,連稍微會些功夫的梅香麥香都沒有來,外面的刀劍聲聽起來卻多達十數(shù)人。
就在徐素瑤煎熬難耐之時,門突然被撞了開來,宋媽媽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彈了開來,一個約莫八尺身高的男子提著一把劍出現(xiàn)在門口,他看到躲在四個丫鬟身后的徐素瑤,眼中閃過詫異,可嘴里只來得及迸出一個詞便砰地一聲摔倒在地。
四個丫鬟已經(jīng)嚇得癱軟下去,冷嬤嬤緊緊的抱著徐素瑤,一聲不吭,精力集中的看向門(一―本)讀>小說xstxt的后面,等看清門口站著的是大齊皇長孫殿下蕭楠霆時,冷嬤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很快拿定主意,請蕭楠霆護送貴郡主離開。
蕭楠霆卻輕輕搖了搖頭,“已無事?!?br/>
徐素瑤從冷嬤嬤懷里鉆出來,看著蕭楠霆的眼中帶著冷漠。
她分明聽得清楚,剛剛那人嘴里迸出來的詞是“長公主”。
半個時辰后,現(xiàn)場清理完畢,所有人聚集在徐思銘的屋子里,除卻徐思銘胳膊受了一點傷,別的人都無大礙,芯莊里竟無一人卷入這場是非。
徐素瑤掃視了一眼蕭楠霆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六名侍衛(wèi),淡淡的開口道,“皇長孫殿下是否為本宮解釋一二?”
蕭楠霆眼底浮起一抹受傷,他轉過眼神看向徐思銘,隨后才不含一絲情緒的開口道,“貴郡主既無妨害,楠霆先行告辭?!?br/>
徐素瑤并未開口攔阻,等他們一行人走了,徐素瑤才轉頭看向徐思銘。
徐思銘原本身體就有些羸弱,如今受了傷臉色更顯出幾分病態(tài)白。
單劍在一旁做了解釋。
原來亥時三刻的時候,單劍聽到芯莊附近有一隊人馬走動的聲音,心里詫異,忙出去打探,結果就看見蕭楠霆的人同那隊先過來的人短兵相接,打了起來,原先那隊人馬不敵蕭楠霆的人馬,便往芯莊內(nèi)逃跑,單劍本不欲多管閑事,后來怕他們對芯莊里的人不利,便跟在他們后面,卻發(fā)現(xiàn)一件古怪的事情――他們雖分了幾分方向,但最后的目的都是徐素瑤所在的屋子。
聽完單劍的描述,徐素瑤想了想,帶著徐思銘等人去了自己原先所在的屋子,四處打探了一番,果然發(fā)現(xiàn)一個地窖,地窖被掩藏的很好,里面火把燃著,將地窖照的通亮,角落里還存放著少量的糧食、水以及整排整排的弓箭、刀槍甚至還有幾十瓶看似毒藥的瓶狀物。
看到這個,在場的幾個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這里竟然是那群人的基地,難怪他們剛剛紛紛往這里跑,若是剛剛真讓他們進了來,絕對可以抵擋住蕭楠霆等人。
“將這些都毀了吧。”徐素瑤淡淡的說道。
眾人都明白,這里的東西雖好,可叫人查出來,徐府就遭殃了。畢竟這里是眉馨長公主的墳塋,搞出一堆武器,還離皇城這么近,一個不小心可是要誅九族的。
一幫子人協(xié)力將這些物什盡數(shù)毀了去,這么一番折騰天已經(jīng)大亮了。
單劍見徐素瑤看著天色皺眉頭,上前道:“郡主,這些事情交給單劍吧,絕對可以處理好。您與長公子先回府吧?!?br/>
單劍是江湖人士,處理這些肯定比他們強,徐思銘還掛著傷,徐素瑤有些不放心,聽單劍這么一說,稍作猶豫便同意了,幾個人稍作收拾便往京城趕,進了城,直奔徐府而去。
到了徐府,先是給徐思銘請了一個專治外傷的大夫,忙里忙外,確定徐思銘無事后,徐素瑤才回到自己的落蕊院,又吩咐地字輩的四個丫鬟伺候好冷嬤嬤、宋媽媽,最后讓白字輩的四個丫鬟好好休息,小丫鬟們在院子里守著,徐素瑤這才回到廂房里,悄悄進入空間。
她知道自己沒有聽錯,那個男子見到她的時候眼里有詫異,卻沒有殺意,而他口里稱呼的確實是“長公主”――或許,他把自己認作了眉馨長公主?
有了這個認知后,徐素瑤在眾人進入自己屋子、找到地窖入口的那一剎那,將地窖內(nèi)的東西轉移到了隨身空間內(nèi)。
此時靜坐在隨身空間里,徐素瑤看著面前十來本書眼神復雜。
眉馨長公主煞費苦心的制造出一套暗語的使用方法,又在不同的地方存放了數(shù)本書籍,到底為了隱藏什么秘密?
想到在芯莊冷嬤嬤、宋媽媽、四個丫鬟都醒了,偏偏自己沉睡在夢里,這其中必定發(fā)生了什么,徐素瑤心情更糟糕了。
又想到蕭楠霆跟著他們一起去芯莊,也是知道今日是長公主的忌日,這批人一定會出現(xiàn)吧。
想過這些,徐素瑤突然有些生氣,她調換出多寶閣的景象,從里面拿出蕭楠霆送給自己的玉笛就往地上摔,見沒摔壞,又用腳去踩,踩了幾腳玉笛竟然依舊完好無損,徐素瑤喘了好幾口氣,最后才頹喪的把玉笛拿了起來,擦了擦,放回多寶閣內(nèi)。
徐素瑤從隨身空間退出來時,外面的世界竟下起了綿綿細雨。
午時后不久,徐思銘掛著傷卻興致頗好的來到了落蕊院,讓徐素瑤忍不住思量,若是徐思銘的身體再好些,這樣的心態(tài)領兵打仗絕對是一個好手。
就聽徐思銘說道,“昨日早朝之時,圣上將葉館主的折子取了出來,念予眾人聽,有幾個大臣當即站了出來,表示支持,圣上卻惱怒不已,當庭拂袖,說是大臣們總是想著私利,也不看看學子們的能力就胡亂應承?!?br/>
“哦?最后如何了呢?”徐素瑤見徐思銘故意不說,順著他的心思佯裝好奇的問道。
徐思銘便心滿意足的接著說道,“翰林院的那些人自然要跳出來反駁了,說這是翰林院的事情,怎么能交給一群毛頭小子去做?圣上又不高興了,說這樣的事情也應該給年輕人一個機會,況且翰林院也有自己的事情忙,對于這樣突發(fā)的事情就不要再忙著去攬了,免得一個個的累病了?!?br/>
徐素瑤噗嗤一笑,“也虧得圣上想得到‘突發(fā)’這個詞?!?br/>
徐思銘打了一個哈哈,其實這個詞是他自己想的,圣上說話可比自己說的嚴謹官方多了,“我得到這些消息,便去了一趟董府,同董閣老、閔夫人商議了一番,閔夫人的意思是等過幾日自己親自出馬,向圣上引薦寒門才子、私學里的佼佼者?!?br/>
徐素瑤眉頭一挑,“京城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竟讓閔夫人改變了原計劃?”
wap.xbiqug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