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照面,孫瑜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張飛揚。
但是如今的這個男人,跟著上次所見的那個男人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他的臉上帶著一些還沒有消散的傷痕,眼睛底下是厚厚的黑眼圈,臉頰深深的凹陷下去,一看就知道不是受了很多苦的樣子。
同時,他的頭頂上面還籠罩著一層極其濃厚的黑氣,在黑氣能夠隱約看到了一雙紅色的眼睛。
要是再晚個幾天,孫瑜看到的就不是這個人了而是他的尸體。
張飛揚自然也是認出了孫瑜,指著孫瑜對著袁甜甜開口:“大師,我跟你說就是這個家伙。就是因為這個家伙詛咒了我,所以最近我才一直倒霉,可千萬不要放了他,他身上肯定有一些不干凈的東西!”
張飛揚最近這段時間可以說的上是受盡了折磨,甚至都沒有那個精力去想著周語兒和孫瑜了。
在最近這段時間里面也去了不少的醫院,但是醫生用各種儀器從頭到尾檢查一遍之后,說他只不過是有一些神經衰弱,可是吃了藥還是不見好甚至是越來越嚴重了。
在最后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才想到了守心閣,就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跑到了這個地方。
“大師,我也就實話跟你說,這個人的身上肯定是有一些不干凈的東西?!?br/>
“而且我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也完全都是因為他的原因,如果不是因為他那次詛咒了我,所以我這次是絕對不會發生這種問題的?!?br/>
張飛揚指著孫瑜開口,脖子上面青筋暴起,使勁的把各種罪名直接往孫瑜身上載。
本來最開始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但是在看見孫瑜的瞬間就想起了他在宴會上面詛咒過自己。
今天有大師在這里,他就不信孫瑜還能夠繼續詛咒自己。
袁甜甜聽到這里就明白,孫瑜和張飛揚之間肯定發生了一些問題。
然后她非常乖巧的來到孫瑜面前:“老板,這個人說他最近遇到了一些不干凈的東西,想請你幫忙。”
異常生氣的張飛揚在聽到這句忽然愣住,許久才開口:“你……你剛才叫這個家伙什么?”
“老板呀。”袁甜甜笑瞇瞇說道,“這就是我們守心閣的老板,你的事情只有他解決?!?br/>
張飛揚一臉不可置信,然后就看見孫瑜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跟我說說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說不定我能夠幫你。”
一時之間,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可以的話,他現在只想直接轉頭就走不要留在這個地方,但他現在的情況要告訴他根本不能再繼續下去。
在生命和面子的面前,他自然是果斷的選擇了前者。
想到這里張飛揚直接一下子跪下:“大師,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可是如今的事情也只有大師才能夠幫忙了,如果你不能幫忙的話,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會怎么樣?!?br/>
孫瑜的嘴角帶著一絲非常淺淡的微笑:“跟我說說到底是因為什么?”
他跟著這個張飛揚之間自然是有著一些矛盾,既然對方都已經找上門了,還是要出手相助,絕對不能夠看到他就這么平白的被邪祟給吸了。
張飛揚說了幾句話,孫瑜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只不過是讓他起身坐在椅子上面。
他還是沒有那個心情,看到別人跪在自己面前說話。
張飛揚點頭,十分辛苦地扶著旁邊的椅子一點一點的慢慢挪起來。
只不過是這么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他做起來卻是極其的困難。
許久之后他才坐到椅子上面,額頭上面已經布滿了一層冷汗,坐在椅子上面大口大口的喘氣。
袁甜甜看著他這么一副虛弱的樣子,有些擔心他會不會突然就一口氣背過去。
想到這里她還是拿起手機按出了急救電話,萬一等下真的可以派上用場呢。
張飛揚嘆氣,許久之后才開口:“自從那次在晚宴上面跟你們分開回家之后,我就一直在做一個奇怪的噩夢。那一個夢境周圍是一片的漆黑,還有不少的人在我的耳邊小聲說話。”
“我一直都想要睜開眼睛從這個夢境之中擺脫,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任何的力氣只能夠在夢境之中。”
“你這怕不是鬼壓床吧?!痹鹛鸩遄煺f道。
張飛揚使勁搖頭:“怎么可能會如此簡單,如果真的是鬼壓床的話那還好解釋??墒窃谧罱@段時間里面,我一直都聽到嬰兒的啼哭聲,有的時候還能夠聽到女人的慘叫。”
他一邊說著,一邊緊緊抱住自己。
孫瑜在對方的描述,最終算是明白了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我肯定是因為被什么東西給纏身了!你能不能幫我把身上的這些東西給祛除?”張飛揚一臉急迫,有些激動的雙手按住桌子。
但也只不過是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也讓他喘不上氣在原地咳嗽了許久。
孫瑜沒有說話,只不過是靜靜的抬頭看著他肩膀上的黑氣。
黑氣在這個時候已經逐漸顯現出了人形——一個女人懷抱一個嬰兒。
女人披頭散發看不清楚她原來的樣貌,也能夠勉強的知道長得還算是非常不錯。
女人懷里的那一個嬰兒則是非常的弱小,睜著一雙眼睛有些無辜的看著周圍。
而女人和嬰兒在這個時候正對著男人做出各種威脅的動作。
孫瑜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你還有一些事情沒有直接告訴我。在這個世界上,雖說是有一些不干凈的東西,但他們也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就纏住你?!?br/>
“好好思考一下,你之前有沒有做一些比較過分的事情?!?br/>
“比如說你有沒有間接或者說是直接的害死一些人。”
孫瑜說話的聲音很緩慢,但是一字一句卻深深的打在了對方的心里。
張飛揚不知道怎么忽然想到了一個東西,但是很快就猛然搖頭:“沒有!”
孫瑜聽到這里將身子往后一靠:“是真的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