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里抽出一個鴨腿遞給孫瑜。
孫瑜看見那鴨腿上面滿是油膩,微微皺起眉頭,拒絕徐建國的好意。
徐建國將鴨腿放在嘴里狠狠的咬下一口,帶了幾分無奈:“昨天我一晚上都沒有睡著,想著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親自去殯儀館。”
孫瑜聞言倒是來了一份興趣,雙手環(huán)胸靠在墻上,沖著他點了下下巴:“你跟我說說是什么事情讓你改變了主意?”
這徐建國看起來是一個猛漢,應(yīng)該也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但偏偏就是害怕去跟著死人接觸。
也真的不知道他當(dāng)時到底是哪里來的膽子,竟然將那個女人埋了進去。
“主要還是因為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一件事情,我實在是有些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最后決定去上個廁所再回來打游戲。”徐建國將口里的鴨肉咽下去,“結(jié)果我在上廁所的時候,聽到旁邊傳來一陣有些奇怪的聲音——就像是在用手不停的抓著木板。”
“當(dāng)時我也沒有想太多,以為只不過是一個人有些便秘,所以在那邊使勁努力。后面我上完廁所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帶子,于是也就敲了下旁邊想讓對方把紙給我。”
“我一個人在廁所里面喊了半天,旁邊的那個人就好像是沒有聽到我的聲音一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等我實在是把腿都麻了才有一個工友來上廁所菠菜能夠擦干屁屁股站起來。”
孫瑜聽到這里,插嘴道:“也許是因為對方根本就沒有帶夠紙。”
徐建國已經(jīng)將手中的鴨腿啃干凈,直接丟在一邊。
他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孫瑜,忍不住抖了兩下身體,繼續(xù)開口:“后面我的工友告訴我,在旁邊的那個廁所里面根本就沒有人。”
徐建國說完整句話,渾身上下再次忍不住抖。
孫瑜聽完了整個過程,微微的閉了下眼再次看向徐建國。
徐建國身上的情況并沒有得到任何的緩解,但下在體內(nèi)的咒也沒有得到任何的惡化。
也許只是因為眼前這家伙過于害怕吧。
孫瑜也就隨口說了幾句話表示安慰:“只不過是一件小事,你也不要在這邊疑神疑鬼。最近這幾天你還是一個人在工地里面好好呆著,記住,不管晚上聽到什么樣的聲音,都千萬不要回應(yīng)。”
老頭子下在他身上的那個咒語也算得上是很簡單。
只是需要徐建國這段時間能夠扛得住,孫瑜再去殯儀館幾天將身上的那個臟東西給考出來就行了。
做好這件事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徐建國自己親自去殯儀館。
但是看著他對這件事情如此抗拒,想必也是絕對不會過去的。
于是孫瑜也就隨便的安慰了他幾句,又說了一些話。
徐建國慘白的一張臉,但胃口極好的把手中的烤鴨全部都啃干凈了。
做完這一切之后,他也就起身:“記者,你可一定要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如果你真的遇到一些沒辦法處理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去幫忙的。”
徐建國說完這句又覺得自己好像是說出了什么事情,眼前的這個記者同志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說不定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幫忙。
孫瑜只不過是笑了笑,然后就跟他告別了。
伸手揉了一下脖頸,孫瑜覺得自己應(yīng)該加快處理眼前這些事情的進程。
只不過最近倒是有好幾件事情都到了一堆,他一個人處理起來還真是有一些顧慮不到。
要是徐建國能自己一個人去殯儀館就好了。
他就可以轉(zhuǎn)身去電影院里面找那家伙的麻煩。
嗡——
放在口袋中的手機響起,孫瑜將手機拿在面前,看見一條陌生的短信。
“昨天晚上是你留下的電話號碼嗎?如果是的話,請你今天晚上10過來電影,我將告訴你一件異常恐怖的事情。”
孫瑜沒有想到自己這個時候才收到了對方發(fā)來的短信。
昨天在電影院的經(jīng)歷還真是歷歷在目,只不過當(dāng)時因為有周語兒在旁邊,他也不好做出什么行動。
而對方都已經(jīng)將短信發(fā)過來了,不管怎么樣都應(yīng)該過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而隱藏在電影院的那個家伙,竟然敢對他動些歪心思。
這是一個不長眼的邪祟,是時候應(yīng)該感受一下風(fēng)水師的憤怒。
剛好孫瑜現(xiàn)在手中也沒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在晚上8點的時候就已經(jīng)來到了電影院。
電影院排場最多的就是那一個恐怖片。
電影院的領(lǐng)導(dǎo)也許是看到恐怖片的票房實在是比較好,專門去定制了一個大概兩米的海報掛在了大廳的最中間,而在海報的旁邊則是放著一個真人比例的人形立板。
孫瑜站在那個海報面前,在眼前的人行立板看了許久。
其實說句心里話,這個海報的故事算得上是非常的老套乏味,但是這個導(dǎo)演對于燈光和氣氛的掌握算得上是一流,對于這部恐怖片也算得上是比較賣座的電影。
一只手忽然搭上了孫瑜的肩膀,穿著恐怖人偶的龔喜一臉驚喜:“你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隨即話音一轉(zhuǎn),他左右看了兩眼壓低聲音,“我現(xiàn)在也不好翹班,要不你隨便找個地方去休息?”
龔喜以為孫瑜是想過來蹭車去殯儀館,又想著整個大廳人來人往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他在殯儀館里面做兼職的事情。
孫瑜真擔(dān)心自己找不到發(fā)短信的那個人,見到龔喜后把手機翻出來知道了一條電話號碼對他詢問:“你知不知道這個電話號碼是誰的?他現(xiàn)在在電影院嗎,我有些事情找他。”
龔喜盯著孫瑜手機上面的電話號碼看了許久:“嘖……這個電話號碼還真是有一些眼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見到過。你先不要著急,我現(xiàn)在就打個電話過去看看。”
龔喜從口袋中摸出手機,低著頭輸入數(shù)字。
只不過因為他身上的這一套裝扮實在是有些恐怖,也實在是有些扎眼,因此他也不好明目張膽偷懶,把孫瑜拉到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輸入號碼。
電影院的裝修都顯得比較好,墻面都是裝飾著可以反光的材料。
在這反光之中,那孫瑜忽然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