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后,孫瑜覺得渾身上下一派輕松。大概過了十分鐘,只覺得困意來襲,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
和呂小佩說了一聲后,他就躺床上睡覺去了。
孫瑜就這么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正身處于一片無邊無際的空白當中。
自己不是在養心殿下面的地下室睡覺嗎?這兒是哪里?他為什么又會到這里來?
孫瑜滿腹疑問,開始在漫無邊際的白色世界中走了起來。但是他走了很久,甚至腳都已經酸了,卻沒有看見其他任何東西。
入目所及之處,是純白的沒有任何一絲瑕疵的世界,這里究竟是哪里?
“喂!有人嗎?”
孫瑜實在走不動了,停下來喊了一嗓子。
但回應他的除了偶爾傳來的回音外,就再也沒有其他聲響了。
太詭異了!
太不對勁了!
孫瑜當時覺得自己是被人綁架了,所以想要動用術法,看看能不能用靈識在這里身處何方。
可知道這時才發現,自己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渾身上下沒有任何靈力的波動。就連他之前用的最熟練的術法,也根本運轉不起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
孫瑜心突然慌了起來,他認為自己可能是被監察者發現了,亦或者是被規程那邊的人抓了起來。
他絕望地坐在地上,放棄努力,已經做好準備原地等死了。
可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虛無縹緲的聲音。如夢似幻,就好像不存在,但確實傳到了他的耳中。
“孫瑜,你本是天命所歸之人,是能夠改寫三界關系的唯一存在。如今遭受的苦難,只是歷練罷了。待到合適的時機,你會明白一切的。”
“什么是天命所歸之人?你是誰?你為什么會說這樣的話?”
孫瑜毫不猶豫的喊了出來,但是卻沒有任何人回應。他著急忙慌的站了起來,然后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什么。
可就在這一瞬間,眼前白色的世界突然消失不見。意識一陣恍惚后,她回到了自己睡覺的那個養心殿地下室。
夢,醒了。
孫瑜被驚的一身冷汗,唰的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滿腦子想的都是剛才夢中那個聲音。
那些話云里霧里的,似乎是在暗示些什么,但是又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就在這時,呂小佩推門而入走了進來。看見他的表情后,趕忙湊到了床邊。
“孫瑜大人,你怎么了?是剛才做夢夢見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嗎?和我說一說吧,實在解決不了的話,我就去找師傅過來。”
“拜托你了,幫我把蘇殿主找來。”
孫瑜知道自己剛才那個夢不一般,必須得找人過來商量,而不是爛在自己肚子中。
聽見他的吩咐后,呂小佩趕緊離開了地下室,然后直接去到了蘇青青那里。
她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門入。
“師傅,我剛才去地下室的時候,孫瑜大人正好從夢中驚醒,臉上的表情飄忽不定,而且滿頭都是冷汗。他說想找您過去談一談,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
“好,我這就過去。”
蘇青青并沒有責怪徒弟的貿然闖入,因為她非常清楚,要不是事情緊急,呂小佩不會做出這么冒失的舉動。
她跟在呂小佩的身后,經歷了一段漫長的甬道,終于來到了一扇石門面前。
按動石門旁邊藏起來的機關,門一打開,就看見了坐在床邊面色凝重的孫瑜,似乎正在用心地思考著什么。
蘇青青一邊走進去,一邊按下了門上的開關。伴隨著轟隆隆的低沉聲音,石門關上,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
“孫瑜,聽說你最近身體恢復的好,所以我便沒來看你。今天把我叫過來,有什么事?”
事到如今,也就沒什么需要廢話的了,所以孫瑜開門見山,直接把剛才在夢中的所見全都復述出來。
“蘇殿主,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里是一片純潔無瑕的世界。我剛開始自己以為被綁架了,所以拼了命的想要逃跑,但是后來發現,我根本逃不出那片白色的世界。”
“后來我跑累了,絕望地癱在地上,甚至有了等死的念頭。這時,耳邊卻突然傳來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
緊接著,在接下來的時間里,孫瑜一字不落的復述了自己剛才聽到的話。
末了,他眼中的神色驟然變得深沉。就像是幽深的古潭水一樣,即使扔進去一顆石頭,也激不起任何波瀾。
“蘇殿主,雖然不知道和我說話的那個聲音是誰。但是據我推測,應該不屬于規程或者監察者任何一面勢力。”
“嗯……”
蘇青青沉吟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頭,“我和你的想法差不多,同樣認為這是一股單獨的勢力,或者是一個單獨存在的人,并不屬于規程和監察者。但我比較疑惑的是,你如今正在養心殿地下室修養,除了我、你師傅和小佩之外,就沒有人知道你還活著。”
“那么,到底那個人是怎么入了你的夢?然后又和你說那些玄乎其玄的話呢?”
說完,蘇青青緊皺眉頭,但是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見此狀孫瑜也是愁容滿面,即使費盡心思,也想不明白夢中的那個聲音到底是誰,又是怎么入了他的夢的……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溜走,孫瑜最后還是妥協了,說道:“蘇殿主,不如就先這樣吧。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夢中的那個聲音似乎并不打算害我性命,對我也應該沒有威脅。”
話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才繼續說下去。
“我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任務的一步步完成,一切問題都會得到解答。”
“也只能這么辦了。”蘇青青點了點頭。
迫于無奈,孫瑜和蘇青青只能做到這樣的選擇。
兩人聊了幾句后,為了不打擾孫瑜的休息,蘇青青就帶著呂小佩離開了地下室。
告別了這倆人,孫瑜面對著一個人孤零零的地下室,反正也沒什么事要做,所以很快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