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杜鵑的花語是——被愛的欣喜。
“山口風大,你坐后面。”宮尚角翻身上馬后,伸手對她道。
上官淺抬頭看他,她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他,宮尚角垂首低眉側身伸手想讓她把手放上去,他的眼神里不再是桀驁,是溫柔,是期待,是不知對面孤山發生了何事的擔憂。
上官淺握住了他的手,上了馬,坐在他身后,待馬疾跑時,一個趔趄,他騎著馬還分神騰出了一只手扶住她,她看見了他緊皺的眉頭,這才抱住了他的腰,靠上他的背把臉貼近了他心臟的位置。
宮尚角的眉頭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慢慢舒展開來,手上的韁繩攥的更緊了些。
疾馳的途中上官淺望了一眼小院的方向,小院那邊已經火光沖天,她的面上最后一絲溫和的神情也不見了,“宮尚角,停下。”上官淺神情凝重的跟他說,甚至稱得上喊。
宮尚角沒有聽她的停下,反而是勒馬揚鞭快馬向前。
“快點停下,你難道就這么想碰上無鋒的人!“上官淺喊道,她剛剛反應過來孤山這一出大概又是無鋒的手筆,宮尚角孤身前來,目的就是他。
“再留下你一人,恐怕我就真的找不到你了。”宮尚角用偏低的聲音說道,這句話似乎下一刻就要散在風中可還是吹進了她耳中,她沒有再開口,只能見機行事。
剛剛走過孤山派的大門時,她就隱隱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心口處驀然傳來痛感,疼的她下馬時沒站穩,宮尚角及時扶住了他,但他也是面色發白。
“你中蠱了?”上官淺抬頭問他。
宮尚角并沒有看著她的眼睛,直接使力催動內力,用輕功帶她去山頂。
孤山派大殿前的石階上有人早早就等在了那里,手里還提著一盞蓮花東珠花燈。
“淺淺,我剛才去燈會那邊找你了,怎么找都找不到。”孤山璟坐在漫長的黑階上說。
上官淺看清了他手里的東西,沒有提花燈的手里,躺著兩只靈犀蝶,一只黑的一只白的。
上官淺今日出門穿了一襲白裙,宮尚角照例是黑色打扮。
山間有一陣風吹過,冷的讓她站不住腳,覺得自己周身都滿是漏洞讓風暢通無阻地刮進她心里,且衣不蔽體地置身沒有遮擋的荒野,有一種透徹心緋的冷。
她自己一人朝著唯一的目標孤注一擲時,因為打心底的知道只能靠自己所以退無可退,出宮門時是一次刮骨療傷,重新遇見孤山璟時是一次可以說是一次對這些年的補償,讓她尚存一絲溫情,這下是半分也沒有了。
“宮二先生必定是猜到你們都在了就不必再藏了都出來吧。”
宮尚角聞言立馬把上官淺攬進了懷中,是從背后抱著她的,他不能讓她的后背暴露在外。
無鋒的人迅速如鬼魅般黑鴉鴉地站了一片,呈包圍式的把他和上官淺團團圍住。
孤山璟低頭看手里的花燈又轉而看手里那兩只靈犀蝶,“妹妹,你這個細作當的真是好,能偷消息也能偷心啊。”他捏了下黑色的靈犀蝶,蝶翅上簌簌掉下來幾片閃粉,宮尚角的臉肉眼可見的變白。
以前面對那些生生死死她從沒怕過,可她現在看著孤山璟,看著她這個唯一的哥哥,看著這個她以為永遠不會騙她的人,她怕的在渾身發抖。
孤山璟看了眼上官淺,眼里帶著玩味高聲喊道:“點竹首領,今日我們不妨一同打破這宮門的堅固屏障。”他手中的劍直直地指向宮尚角。
“上官淺,以后不要再拿自己跟我談條件了,換我跟你談,如果這次殺了點竹我還活著,你能不能陪我回角宮,我在墨池里養了幾尾小金魚,跟剛才給你的花燈長的一樣。”宮尚角說出這些話時眼睛并沒有看著她,反而是一臉狠厲地觀察著周圍分析突破口。
下一刻,一個冰涼的東西抵在了他的喉結旁,抵在了他的脈搏起伏處。
“不必了,宮二先生。”上官淺從他的懷里一個旋身,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