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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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吳不落已經猜出了眼前這個人是誰。
獨臂, 面相陰沉, 甚至還有能畫出一正太清符的本事, 除了那個自己的姐姐吳不花齊名的天師謝半彎不會再有他人。
吳不落的姐姐吳不花曾經號稱是陰陽界最有天分的女天師,也是吳家振興的希望所在。但在吳不花成名的時候, 還有一個人的名聲不在她之下。
“謝半彎是個很邪氣的人,行事毫無顧忌,這樣的人偏偏天賦異稟, 恐怕以后是我最難纏的對手。”吳不花曾經如此告誡吳不落,“你要是遇見他,記得千萬不能往他缺失的右臂上看。”
按照姐姐的說法,謝半彎的手乃是天殘,想要修復是難上加難, 但謝半彎卻致力于各種邪術希望能恢復自身,反而將身體搞得破破爛爛,可偏偏就是死不了。
不愧是陰官考試, 真的什么牛鬼蛇神都出來了!
吳不落心中暗暗有些感傷, 如果姐姐還在的話,哪里輪得到謝半彎欺負自己?
“你醒來了。”謝半彎長得其實并不難看, 只是常年處于陰暗之處, 皮膚顯得過于蒼白, 倒是有些影視劇里那種西方吸血鬼的味道。
吳不落慢慢的支撐起身體,目不斜視,“你就是在背后操作那些鬼的人?”
“怎么能算是操縱呢?”謝半彎很喜歡吳不落看見他之后也沒有什么驚訝的樣子,哪怕別人多看他的右臂一眼,他都忍不住將人的眼珠子直接挖出來。
“不過是簡單的交易罷了。我教他們怎么去報仇,他們就告訴我試題。他們手中,可有兩道試題呢。”謝半彎微笑著說道,“而且,這也的確是一出很好看的戲,不是么?”
以謝半彎的本事,只是單純想要拿試題的話,那些鬼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他偏偏選了這么一個麻煩的方法。與其說是他慈悲,不如說是他熱衷搞事,喜歡看好戲!
“現在他們報完仇了,但他們融合成一只,之前的協議恐怕也忘記了。你抓我過來,是為了讓楚岳幫你解決那只厲鬼么?”吳不落見多識廣,很快就明白謝半彎這樣的人,八成會喜歡聰明懂事的類型。雖然因為體質的問題,吳不落完全不用擔心謝半彎會不喜歡自己,但想要活的更好,自然也要偽裝一二。
在那些霸道的人面前,吳不落就會顯得柔順,在那些陰沉的人面前,吳不落就會顯得開朗;而在那些變態面前,吳不落則會顯得楚楚可憐,充分滿足他們的欲/望。演技不是一天練成的,吳不落的千人千面,全是一個個對象磨煉出來的。
“你還真是懂我。”謝半彎開心的坐到床前,親密的用左手掐了吳不落的臉頰一把,一邊感嘆于吳不落細膩的肌膚,一邊又覺得吳不落真是哪哪都符合自己的心意,這真是上天給他最好的禮物!
“那只厲鬼是有點麻煩,但我并不想親自出手去對付他。反正白來的打手,不用白不用。你身邊的那只僵尸鬼,現在正在那厲鬼的肚子里到處找你呢。不過我設下了禁制,又有鬼氣遮掩,他找不到你的。你那個小小的骨灰盒,就是你和他聯系的媒介吧。”
吳不落臉色半點不變,“楚岳很有本事,找到我不難。”
“的確。”謝半彎點點頭,“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檢查過了這個骨灰盒。普通人看不見,像我這種看得見的人卻打不開它,看來你身邊的這只僵尸鬼以前不是普通僵尸。”
吳不落笑了笑,“你也很有本事。我聽說過你,只是沒想到竟然碰的見?”
“陰官考試,我怎么能不參加?”謝半彎微微挑眉,“如果早知道參加陰官考試可以遇見你,我早早的就去外面了。有道是有緣千里來相會,你哪里都不去,偏偏來了我這里,自己送上門來,看來是我們有緣分。既然你到了我這里,你就乖乖的。”
“我陰官考試目前是五十九分。”吳不落心念一動,當即將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距離考試截止不到兩天,我要是沒有拿到最后一分,會很麻煩。”
“你放心,我已經有九十三分了,這兩分全部給你也可以。”謝半彎微笑道,“不過等你拿到六十分的時候,我們就結婚洞房了。”
……我怎么又碰見九十分的大佬?這些學霸一個個是吃飽了撐的和他過不去么?
之前明明做三百多個案子都沒有問題,怎么到了最后兩分的時候就這么難呢!
吳不落心里將謝半彎罵的半死。
叫什么半彎,干脆叫全彎吧,沒見過上來就要結婚的。
“你要是和我結婚,我保證我能考上陰官考試,你也能。從此以后,我們脫離生死輪回,永永遠遠的在一起。”謝半彎說著說著,看著吳不落的眼神就顯得有些危險起來,“或者,我將你做成我的傀儡,天天跟著我,永遠都離不開。這比婚姻關系更加緊密,你看如何?”
……楚岳,救命!
這個家伙他真的搞不定。
“做成傀儡有什么好的?”吳不落微笑著搖頭,“你的傀儡有那么多,有哪一個像我一樣喜歡你?”
“喜不喜歡我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可以了。”
能將這么經典的情話說的這么陰森森的,謝半彎真是天賦異稟,不服不行。
“做成傀儡也有失敗率,我還是覺得從長計議的好。我有點餓了,你這里有東西吃么?”吳不落轉移話題問道。
謝半彎低頭找了找,從某個角落里翻出了一包壓縮餅干扔給了吳不落,“我放出的小鬼還沒有回來,你先湊合吃點吧。”
吳不落接過這壓縮餅干,低頭看了一眼,“過期了。”
“吃不死人就行了。”謝半彎臉色有些不好看,“餓死的話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好好將你培養成鬼王的。”
……這就是大佬們喜歡人的方式?
過期總比餓死強。
吳不落默默撕開包裝袋,忍不住想起了當初那個帶著自己吃遍山珍海味的富商。
這人和人之間,還真是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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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岳發現自己聯系不上吳不落了,臉色分外難看。
他將那個撲上來的小鬼直接撕成了碎片,還是覺得心中的怒氣沒有減弱多少。
他沉睡的時間太久,外界的道法卻日新月異,很多東西他根本無法理解。就像是這別墅,他看得出來有不對勁,卻也不怎么將它放在心上。
結果,不一小心,吳不落就消失不見了?
現在他也在這厲鬼的肚子里,這里也有不少孤魂野鬼,大多都是那個公司的人。他們的肉身已經死了,但是靈魂卻還被這些鬼折磨著。
楚岳從來都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只是和吳不落在一起的時候,大部分都在收斂自己的脾氣罷了。
他倒是不擔心吳不落的生命安全,因為能夠做出這種幫鬼害人事情的人,心術必定不正,加上吳不落又聰明有眼見,一時半會兒倒是不可能死。但一想到吳不落會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被人占便宜,楚岳就十分暴躁。
我都沒有占到的便宜怎么能被別人搶先?
早知如此,他還不如直接吃了吳不落,也總比放任自流,慢慢守在他身邊強。
不,不行,我不能這么做。
楚岳勉強壓住自己的殺氣。
吳不落還沒有完全信任自己,他不能就這么將吳不落強取豪奪。
別看吳不落平時對楚岳十分在乎相信的樣子,但楚岳知道吳不落并沒有真正信任自己。自從他姐姐消失之后,吳不落就已經不再信任任何人了。
楚岳相信,如果自己現在失敗了,吳不落頂多傷心個一陣子就會另外給自己找一個厲害的搭檔。
這也是楚岳從來不會在吳不落面前表露自己心意的原因之一。
只有他偽裝的足夠正直,不為美色所動,吳不落才會更加信任他一點。
不過,既然現在吳不落不在這里,他也沒有必要偽裝成好欺負的樣子了。
楚岳嘴中念念有詞,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原本朦朧不清的身體漸漸變得凝實。
如果吳不落現在看得見,八成會為楚岳如今的模樣驚訝。
煞氣如此之重,楚岳手中到底有多少人命?
這些售后部的男人們猶如驚弓之鳥,進入別墅的每一分每一秒,神經都在緊繃。
“老大,能不能讓天師給我一張符啊,我有些害怕。”
“我也想要一個,老大給我也來一個。”
“我也要我也要。”
不管是符還是大蒜,他們恨不得再給自己來一些糯米或者是黑狗血。只要和驅鬼能夠沾得上一點關系的東西,他們都想要堆在身上。
如果知道當初他們進了這個公司你撞鬼的話,就算他們開的錢再多,他們也是不會過來的。
有些人要是遇見了倒霉的事情,從來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將所有的一切對歸功于其他人的不對。這些男人從來沒有想過,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暴力對待那些顧客,肆無忌憚的嘲諷那些老人,甚至對他們進行人身安全上面的威脅,恐怕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著什么急,天師馬上就要做法。”售后部部長冷冷的看著這些人,“你們只要在這里呆著就好了。”
大概是因為部長的臉色太過難看,這些男人再也不敢多嘴。
他們現在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這個天師身上,現在,他們做什么都不能打擾天師作法。
“天師,難道你不用擺什么臺,燒什么香嘛?”一個男人沒忍住問道。
他只看見這個天師搬來了一個酒壇一樣的東西,然后就在邊上念念有詞,繞著轉圈。
“我不需要那些東西。”天師淡漠的回答道,“我們這么多人在這里,陽氣已經足夠重了。”
“天師說的對,嘿嘿。”
幾個人狗腿的,開始吹捧起天師來。
那天師念了十幾分鐘,隨即停了下來。
“不行這里的鬼實在太兇猛了,我們必須要給一個祭品才可以。”天師說這話的時候面色很是嚴肅,他將目光對準了這幾個男人。
“祭品要什么祭品?要不我們去林子里抓一些野雞來。”一個男人試探性的詢問道。
“區區野雞怎么可能擋得住這些鬼?我需要的是一個年輕力壯的男人。”
那些男人聽見這話,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你們可要想清楚,只需要一個祭品,我們就能全部離開這里。”天師的面孔有些陰沉,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邪氣,但這些男人卻并沒有注意到天師身上的不對。
“你們自己選一個吧,看讓誰來當祭品比較好?”說完這話,天師就閉上了眼睛,在一旁打坐,仿佛接下來發生什么事,他都不會睜開眼睛看一樣。
幾個男人立刻警惕的看著對方。
“別找我,我剛結婚,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才三個月,你們知道的,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你們幾個還欠我錢呢,當初你們沒錢的時候可是我,出錢讓你們住酒店的。”
“我媽媽還在病房里,全靠我養家,你們不要找我。”
這幾個人開始互相揭老底,一時之間咒罵聲,擊打聲,都不絕于耳。
但這樣一場鬧劇,也終有到頭的時候。
最后,這幾個男人還是制服了一個相對瘦弱的家伙。
“就,就由他來當祭品。”
那個瘦弱的男人破口大罵,隨即又痛哭流涕的求饒,但是誰也沒有理他。
那天師終于睜開了眼睛,滿意的看著這個被制伏的人。
“不錯不錯,有了他,我們應該就可以出去了。”
“那就快一點吧,我們實在等不及了。”他們開始催促。
天師笑瞇瞇的走到那個酒壇子面前,然后伸手揭開了蓋子。
“你們幾個把他的頭放在這個壇子里。”
幾個男人立刻按照天師所說的,將這個瘦弱的男人的頭使勁按進了這個酒壇之中。
瞬間異變突生。
那個瘦弱的男人身體在外面不斷的抽搐,身上的血肉仿佛被什么抽空了一樣,很快就化為一張軟軟的人皮撲倒在地。
“啊——有鬼,真的有鬼。”
看見這般驚異的景象,那幾個男人徹底失去了神智,他們不斷的哀嚎,恐懼在一瞬間捕獲了他們的身心。
天師和那個售后部部長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他們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已經到了耳后根。
“難道不好嗎?你們馬上就能出去了!”
“來吧,從我口里出去。”
他們張開了大口,幾乎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大小。
從那大口之中,他們仿佛看見了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有什么東西要從他們嘴里爬出來?
這幾個男人連滾帶爬,瘋了一樣的想要沖出這所別墅。
但他們跑到門邊,卻發現門怎么也打不開。
“不要過來,你們滾開。”
“有鬼,有鬼,救命!”
“啊啊啊啊啊啊——”
……
當別墅里的這些男人全部死亡,售后部部長和天師脫下了他們原本的皮,變成了兩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而他們身后的保鏢也全部化作了各種各樣的人。
“你們將神壇帶走,有了這些人的血肉,我們可以去找林子里的其他人了。”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這些鬼一同呼號了起來,仿佛在進行一場盛大的慶典。
誰也沒有注意,那個搬著神壇的是一只陌生的青年鬼。
趁著這些鬼浩浩蕩蕩的沖出別墅的時候,那只青年鬼搬著壇子,漸漸的落在了后面。
“這壇子什么味道?太惡心人了吧。”吳不落吐出一根被布包著的手指,總算可以說話了。
他還是沒有膽量去和楚岳要求渡氣,最后勉強從襯衫上撕下一塊布,包著楚岳的手指,慢慢的含進了嘴里。
不過楚岳似乎有些生氣的樣子,這一路并沒有怎么理他,就連這個壇子也不幫他搬。
楚岳肯定以為自己嫌棄他了。
吳不落也是有苦說不出。
他真的不是嫌棄楚岳的手指不干凈,只是含一根僵尸的手指怎么想都覺得奇怪。
好吧,他還是覺得楚岳的手真的不干凈,誰知道這手指曾經是不是掏過什么人的心,又沾了什么鬼的血?何況還被埋在地下那么多年。
如果真的要逼他的話,他這一分寧愿不要了。
“楚岳,你理我一下,這壇子到底什么古怪啊?”吳不落拿著塊石頭,在想自己要不要學一下司馬光,把這個壇子給砸了。
楚岳勉強的回過神,不悅的看著吳不落,“這是一個媒介,就好像你喝果汁的時候要用吸管一樣,這就相當于那個吸管。稍微吸一下,不就把人的血肉給吸光了嗎?”
楚岳的這個比喻讓吳不落覺得自己接下來幾個月都不用喝果汁了。
難道就不能用稍微委婉一點的說法說嗎?
就算他見識過的變態多,也架不住時不時來這么一場真人血腥秀啊。
“既然是媒介的話,我們應該可以通過這個壇子找到背后的主使。”吳不落想了想分析道,“這些鬼也不是什么罪大惡極的,他們只是單純的想要報仇。不過這些鬼看起來并沒有達到厲鬼的級別,偽裝成人還得靠人皮,恐怕他們也不過是被操縱的小嘍啰罷了。”
“你有這個本事嗎?”楚岳輕飄飄的說道。
“雖然我的道術學得是不怎么樣,不過簡單的幾個追蹤符還是沒有問題的。”吳不落覺得楚岳還是太小看自己了,怎么說他也是,解決了300多個試題的人,如果不比道術,那些分數高的人也未必比他強。
說完,吳不落從褲兜里拿出一包十分袖珍的血包,輕輕地將這個血包的口撕開。
正宗黑狗血。
這是他花了幾百塊錢,從那只特別兇的黑狗的主治醫生那里買的。
這年頭的黑狗不好找,兇猛的黑狗就更不好找了。
要是哪一天公雞也成了人類的寵物,才真是藥丸。
吳不落用手指蘸著黑狗血,在這個酒壇上畫了好幾道符。
雖然吳不落的道術的確卻不怎么高明,但是他畫符的手法還是很穩的。那些適合修道的家伙,恐怕只要花個十幾次就能將符畫完整,但是對于吳不落來說,他需要花人家三倍到四倍的時間,才能勉強跟得上進度。
18歲才來修道,其實已經很晚了。
這些符文快速的隱沒在這個酒壇上,隨即從這個酒壇上飄出一絲血光,正是東南方。
“就是這邊。”吳不落重新撕了塊布,將楚岳的手指,密密麻麻的包好,用一種英勇就義的神情,將它放進了嘴里。
吳不落重新收斂了自己作為人類的氣息,這才抱著酒壇,朝著血光飄出的方向走去。
楚岳跟在吳不落身后,臉色頗有些難看。
他本來還想說抱著這個酒壇,不含手指也可以,不過看吳不落這種大無畏的樣子,他決定一句話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