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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寒寺的方丈玄慈對石逸梵也是很熟悉了,這出來之后,便是問道:“石施主深夜前來,究竟為何事?”
“拙荊何在?”石逸梵直接問道,母親每年都來著廣寒寺灑香油錢,他急著要見鐘木香,什么禮節(jié)也都顧不上了。
“大少奶奶在后院廂房休息,只這個時辰,大少爺……”玄慈對于這些香客都是很客氣的,下午石家大少奶奶來了,這晚上石家大少爺也過來了,這中間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參合了!
“帶我過去!”石逸梵長話短說道。
方丈也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是派了小沙彌領(lǐng)著石逸梵過去,其他的人都散去了。
“女施主,石施主來了!”小沙彌輕輕敲了房門,低聲說道。
鐘木香早就睡下了,景黛是在她隔壁的房里,這敲門聲卻是一響,便是將她吵醒了。她本不會睡的那么淺,但今夜想著極有可能石逸梵會來,再加上突然換了地,便有些不習慣。
“師父,夜深人靜擾人可是有什么要事?”鐘木香故意問道,披了外衣來到房門前。
“香兒,是我,開門!”石逸梵開口說道,拍了拍門!
鐘木香嘴角輕揚,還真是被她猜到了啊!她先了頓了頓,繼而便是把門打開了!
月色之下,石逸梵只看到鐘木香青絲散亂,披著外衣,一雙眼睛卻依舊是清澈的。小沙彌早就識趣地推開了,石逸梵便是大步跨入。
鐘木香往后退了幾步,點燃了油燈,繼而坐下說道:“相公此刻前來,不知是有什么要事呢?”
“香兒,你是跟我賭氣是嗎?”石逸梵皺著眉頭問道。如果不是賭氣,為何突然跑到廣寒寺來。
“相公說什么賭氣呢,是妾身想為石家祈福。便是前來這佛門圣地,相公還是早些回去的好,佛門清凈地不宜喧嘩!”鐘木香慢悠悠說道。跟石逸梵的急切成明顯的對比。
“香兒,別鬧脾氣了。我知道昨日的事情是我的錯,但是你身為大少奶奶,一個人來著廣寒寺又算什么呢?”石逸梵的耐心畢竟也是有限的,他想著自己已經(jīng)放下了所有的脾氣,又是大半夜從家里趕過來,卻只看鐘木香那般白開水一般淡而無味的神色,心里也不好受。
“相公先坐下吧。這站著讓妾身感覺透不過氣來!”鐘木香卻是不急不忙說道,“相公請看!”鐘木香攤開桌上的幾本佛經(jīng),淺笑望著石逸梵道:“妾身想著近日家中晦事連連,便來這佛門圣地抄佛經(jīng),也好為石家祈福,這難道錯了嗎?”
“你……”石逸梵只覺得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鐘木香的不在意,對上自己的太在意,顯然是對不上的。
“香兒放心,等妾身抄個百遍經(jīng)書。自然是會回去的!”鐘木香又是悠悠然說道。
看鐘木香那等悠然自在神色,倒讓石逸梵真感覺是不是自己太過大驚小怪了。
“昨日之事有驚無險,對妾身來說,雖是生氣。但想來也是相公太過在意,只是,每每想起,還是覺得不舒坦,相公不妨讓妾身在佛寺好好修身養(yǎng)性,如何?”鐘木香微微側(cè)著頭望著石逸梵。
這油燈下的鐘木香,未施粉黛,一頭青絲隨意披散,眼中透著靈動,石逸梵望著她這模樣,心里的火氣也是消了。想想昨日之事也是兇險,他真不求鐘木香立馬原諒,但她說了,等抄完這佛經(jīng)就會回來,想必那個時候氣也都消了!“抄完這些你當真就回來?”石逸梵又不確信得追問道。
“相公信不過妾身嗎?難道妾身還能在這佛寺長住不成?”鐘木香反問道。
“好,我等你回來!”石逸梵最后下定決心道。
“那相公便回去吧,這更深露重,早點回去的好!”鐘木香見石逸梵的臉色已經(jīng)緩和了,便是催促道,她也是要好好休息了。
“你當真狠心趕我走?”石逸梵伸手握住了鐘木香的雙手,望著鐘木香說道。
鐘木香笑著抽回了自己的手,廢話,她留他干嘛。“相公,佛門清凈地,這舉頭三尺可是有神明的!”
石逸梵直覺鐘木香今日笑的格外好看,但也是格外狠心,最后嘆了口氣,來日方才,眼下是他先懷疑了她,冤枉了她,總有些時日才消的去這誤會的。好吧,知道她心里便非含恨,也比昨日好些了,他心里也就好受了些。依依不舍地離了鐘木香屋子,石逸梵嘆了口氣,他哄自己的妻子開心,怎么就那么難呢!
送別了石逸梵,鐘木香是睡了個好覺,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精氣神都十足!她準備將自己的銀子都放到靜蓮那邊去,而等景黛把替她抄佛經(jīng)的人找來,她也就動身下山。
到了晌午時分,景黛這邊的人也到了,是飛燕門的一個小徒弟,身形跟鐘木香的確很相似。這換上鐘木香的衣服,再特意打扮一番,對于不熟悉的人來說真會搞錯。而鐘木香則和景黛二人喬裝一番,從后山下去了。
靜蓮那邊也是知道鐘木香跟景黛要來,早早做好了準備。到了下午時分,三人便是在那宅院會面了。
“師父,我來了!”鐘木香有一種暫時自由的感覺,她要放開手腳好好干了!
“你這丫頭,今個特別高興啊!”靜蓮對著一身男裝的鐘木香笑著說道。
“就跟逃出鳥籠的小鳥似的!”一旁景黛很不客氣說道。
鐘木香知道她們都是說著玩了,這宅子里頭,空房間也是有好幾間的,這幾日靜蓮都收拾妥當了。鐘木香將東西放好,便是準備往鋪上去看看!正好靜蓮也閑著沒事,便準備一同過去。
鐘木香是一身月白弟子金邊窄袖束腰長衫,再外披一件長袍,將腰身掩飾住;景黛是一身暗色衣裳,款色跟鐘木香差不多。只靜蓮便是一身女裝,她年紀是三十多了,鬢角也是有灰白。但體態(tài)風流,自身風韻是足以讓人側(cè)目的,白色棉布上衣。下身黑色束腰窄裙,又批一件罩衫。三人一起出現(xiàn)的時候。倒是讓在鋪上粉刷的長工都多看了幾眼。
“各位辛苦了!”景黛對在場的幾位都慰問道,“這是衛(wèi)老板,大家前幾日也是見過了,這是靜夫人,是我們衛(wèi)老板的親姨,大家都認識認識!”景黛混的是最熟的,這幾個長工她都能叫得出名字來。
鐘木香看著被打通后顯得很寬敞的店面。甚是滿意,這干干凈凈,只剩下一點點收尾了。“各位辛苦了,工錢什么的,我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鐘木香故作豪氣說道,這工錢已經(jīng)給了一部分了,剩下的到完工之后結(jié)算。
這場地巡視完之后,鐘木香便問起景黛那貨架的事情!
“不妨我們自己去看看,上次去的時候,那木工說是還要些時日的!”景黛說道。
“也好!”鐘木香點了點頭。再看向靜蓮道:“師父,到時候我讓你做老板娘如何?”
靜蓮笑了笑道:“那你呢?”
“我啊,自然是想做數(shù)錢的那個!”鐘木香笑呵呵說道,這沒有石家陰影在。心情便是特別的舒暢。
“出力的都是我們,你就只管數(shù)錢,想的倒是開的!”景黛開口諷刺道,卻也是笑著說道。
鐘木香嘿嘿笑笑,要真能什么都不做收錢也好的。這三人走在石原城,倒也著實是讓人側(cè)目的。待到那木工陳家去看了貨架之后,三人便是又在石原城主街逛,一邊走一邊說著下面的打算。靜蓮之前也是答應(yīng)了鐘木香幫她去談進貨,這個時候也是說了自己的一些看法。
“這不是衛(wèi)公子嗎?”突然前面?zhèn)鱽砟橙说穆曇簦岀娔鞠阍镜男δ樢幌伦颖闶鞘諗科饋砹恕?br/>
她是太開心能夠這樣走在大街上,不用想著什么時候回去,可是為什么經(jīng)常會遇上原書云那個晦氣的家伙呢?轉(zhuǎn)過頭看著原書云,發(fā)現(xiàn)石逸梵也在,她不由心一跳,石逸梵怎么大白天不在自己鋪上,跟原書云廝混一起呢?
“當真也是巧的,竟然與衛(wèi)公子遇上了,這位是……”石逸梵也是好奇,他是見了靜蓮覺得有些面熟,便是開口問道。
“這是我小姨,特地從碧水城趕來,今日我便是陪我小姨在石原城四處看看!”鐘木香扯了個借口道。
靜蓮可沒少聽景黛說起這兩個男人來,石逸梵就不用說了,整個石原城都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這個原書云,景黛說是海龍幫的當家,江南水路的老大,江湖上有名的原公子,眼下見了,也只是一個世家公子,看不出身來。只是,聽景黛說這個原公子對木香甚是在意啊!
“子逍,這兩位是你在石原城結(jié)交的朋友嗎?”靜蓮故意問鐘木香道。
“回靜姨的話,這位是石公子,這位是原公子,他們都是石原城的青年才俊,對子逍甚為熱情!”鐘木香無奈說道。一個是石家大少爺,一個是原家大少爺,也是沒事到大白天在街上亂逛嗎?
原書云看鐘木香這般堂而皇之地走在街上,覺得很是有趣,便隨意道:“那就不打擾幾位了,日后有緣,可相聚一起喝上幾杯!”
“那敢情好,后會有期!”鐘木香急急說道,便是率先走了,靜蓮跟景黛便立馬跟上,將石逸梵跟原書云甩在后頭。
“原兄似乎對這小兄弟很是感興趣啊!”石逸梵有些奇怪道。
“那倒也不是,想想在石原城難得遇上外鄉(xiāng)人,還長的這么順眼的,便想結(jié)交一番了!”原書云說道,語氣很是自然。
“卻也是長的不錯,原兄,你上次托我找的人,雖還沒有找到,但好像有些眉目了……”石逸梵便也不多想什么,便將話題轉(zhuǎn)到了之前兩人說的話題上。
“哦,當真,人在哪?”原書云的神色收斂,也暫且放下了去猜測鐘木香的行為,兩人便又是一邊走一邊商量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