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又下毒了 !
第317章 天狐神卷
白貍看著背月而立的黑影,收起焚心劍。
那人依舊是什么話也沒說,便飛出了學院。
這次白貍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飛身跟了上去。
和昨天一樣,那人帶著她在風神山瘋跑了好一會兒,才引她上了山頂。
跟出學院的流殤星淵和暗衛(wèi),和昨天一樣,沒一會兒就跟丟了,不過有了昨天的經驗,這次幾人倒是沒有多焦急。
流殤和星淵安心在山下等候,那些暗衛(wèi)則是回去稟報了卜陽子。
聽到白貍又失蹤,卜陽子雖沒有之前那么擔心,但還是凝重起來。
到底是誰天天把那丫頭引出學院的,連暗衛(wèi)都追不上,那人的修為絕對不在他之下。
一個時辰后,白貍跟著那黑影到了山頂。
黑影和昨天一樣閃進了石壁,而白貍則是對那石壁有了陰影,試探著靠近石壁,這次卻是一下就跌了進去。
白貍進來時,黑影已經在遠處等她,白貍立刻跟了上去。
這里依舊是白天,和昨天不同的是,對于這里蔥郁的靈氣,她的身體不僅不再排斥,而且能很好的全部吸收,這應該是經脈擴張的作用吧。
黑影領著白貍到了一座石樓前。
白貍抬眸看了眼足足七層的高樓,眉心輕蹙。
這山里怎么還會有石樓,還建得這么高。
“進去?!?br/>
嘶啞的聲音傳來,白貍回神,看了眼黑影,見他妖冶的眸子里沒有一絲波動,便撇了撇嘴,聽話地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白貍剛一進去,身后的石門便“轟”地一下關上了,與此同時石墻上的油燈瞬間都亮了起來。
見黑影沒有跟進來,白貍皺起眉頭,環(huán)顧了下四周。
石樓不算太大,卻很高,白貍找了一圈,卻沒看到樓梯,只有一個圓形陣法,站在底下往上看,卻是一片一片幽黃的光芒,什么也看不真切。
“坐到中間的陣法里去?!?br/>
突然的那嘶啞的聲音,讓白貍一驚,倏地回身,見那黑影竟不知何時已經立在了她身后。
他什么時候進來的?為什么她沒聽到聲音?
黑影好似沒有看到白貍驚嚇的小臉,徑自走到那圓形陣法前等她。
白貍皺眉看著那黑影的背影,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濃。
這人到底是誰?這里又是什么地方?為什么他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引自己到這里來,又為什么老是讓她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你心里的這些疑問,早晚有一天都會解開,現(xiàn)在你要做的是乖乖聽話?!?br/>
白貍幽怨地瞪著黑影,又偷聽她的心聲。
“我是光明正大的聽?!?br/>
黑影依舊背對著白貍,連個正眼都沒有給她。
……白貍一頭黑線地抽了抽眼角,這臉皮真是比她還厚呢。
“你為什么會能聽到我的心聲?”
白貍一臉疑惑地看著黑影,只覺得這個人一定跟她有著某種聯(lián)系,因為他們實在有太多相似之處了。
“你不是也會嗎?只是……”
嘶啞的聲音突然頓住,黑影轉身看著白貍的眼睛,半晌冷冷道,“你還不太熟練?!?br/>
白貍眉心跳了跳,狐心術她確實還不熟練,每次只有變身的那幾天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看著黑影那雙妖冶的眸子,白貍撇撇嘴,聽話地走進陣法坐下。
沒辦法,每次看到那雙和她極其相似的眼睛,她就忍不住地聽話。
“你的火靈力太弱,從今天開始你就在這里修煉火靈力?!?br/>
白貍倏地皺眉。
修煉火靈力?
不,她不能,阿墨說過不能在風神修煉火靈力。
黑影冷哼,嘶啞著聲音道,“你以為這里還是風神嗎?”
白貍皺眉,不解地看著黑影。
這什么意思?這里不是風神學院嗎?可是這里明明是風神山山頂啊。
“這里只是幻境,你所看到的只有這些靈力是真的?!?br/>
黑影袖袍一揮,那圓形陣法就瞬間開啟,炙熱的火焰伴隨著那撩人的灼熱席卷而來。
白貍震驚地看著那一圈妖冶的火焰,“這是……”
這不就是她的火焰嗎?
黑影驕傲地抬起下巴,“這是天火。”
天火?
白貍眨眨眼,她的火焰也是天火嗎?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火焰和一般的火焰不同,不管是顏色,熱量,還是傷害程度都不一樣。
黑影涼涼地瞥了眼白貍,“你的火自然是天火,這世間再沒有比你更純粹的火了?!?br/>
她的狐火,比他的都還要純碎。
這一點也是他想不通的,明明她只有四分之一的狐族血脈,可她的狐火卻比他們這些血脈純凈的狐族都要純粹。
最可悲的是,最在乎血脈的天狐一族,要靠一個血脈不純的半妖來光復。
黑影再抬眸時,眸光便有些冷。
“你的本命屬性就是火,不論你愿不愿意,這里都是你最佳的修煉地點?!?br/>
白貍皺眉,垂下眼眸。
這里確實最適合她修煉火靈力,而且她也迫切想要變強。有太多的事情等她去做,而以她現(xiàn)在的能力卻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知道白貍想通,黑影便抬眸掃了眼白貍的修為和功法。
片刻,黑影皺起眉頭。
“你的烈焰訣屬于雙修功法,以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修煉不易?!?br/>
白貍臉色一紅,她和阿墨不能……那雙修功法自然也就很難精進,再加上阿墨現(xiàn)在又在閉關,烈焰訣修煉起來便更加不易。
“你先學這個,等你什么時候可以雙修了,再練你那個雙修功法。”
黑影面無表情地丟了一個玉簡給白貍。
白貍俏臉通紅地接過玉簡。
“天狐神卷?”
看著玉簡上的四個大字,白貍眉心跳了跳,腦海中忽地閃過什么。
一瞬間,白貍便頭痛欲裂起來。
“你慢慢練吧?!?br/>
似是沒看到白貍的異樣,黑影身影一閃便消失了。
石樓外面,女子看到老者出來,立刻上前扶住他。
“老祖,您就這么將天狐神卷傳給她了?若是萬一她不愿意幫我們光復天狐一族,那怎么辦?”
“咳咳……”
老祖嘶啞地咳了兩聲,才輕嘆了口氣。
“我只是按照天書上的指示做的,那天狐神卷你學不了,我也學不了,不管她學不學的會,我都只做我該做的。”
他相信,按天書所指示的做,他們天狐一族就一定能光復。
女子憂心忡忡地點了點頭,扶著老者消失在石樓前。
白貍臉色慘白,一波又一波熟悉而又陌生的畫面沖入腦海。
白霧縹緲的山峰上,一個飄逸出塵的白衣男子,抱著一只小紅狐。
“阿貍,認識這上面的字嗎?”
白衣男子拿著一個玉簡,指著上面的字問小紅狐。
小紅狐看了眼玉簡上的字,一字一頓地念,“天——狐——神——卷——”
“師父,阿貍念的對嗎?”
念完,小紅狐揚起腦袋,一臉期待地看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淡淡揚唇,愛憐地摸了摸小紅狐的腦袋。
“對,阿貍很聰明。”
得到表揚,小紅狐歡喜地蹭了蹭白衣男子的手掌。
看著小紅狐那乖寵的模樣,白衣男子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拿起玉簡擺到小紅狐面前。
“這是你爹娘留給你的,你好好練,將來就會和你爹娘一樣厲害了?!?br/>
小紅狐天真地揚起小腦袋,“我爹娘去哪了?為什么他們不來看我?”
白衣男子眸色倏地一黯,半晌才幽幽道,“不管他們去了哪里,他們都會在遠方守護阿貍的?!?br/>
“哦。”
小紅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后又懶懶地窩回到白衣男子懷里。
或許對她而言,未曾蒙面的父母遠不及這個天天把她捧在手心的師父。
腦袋撕裂般地痛著,白貍卻毫無所覺般,只死死捏著手里的玉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只覺得有什么酸酸澀澀地堵在胸口,難受得她輕喘起來。
“師父……”
白貍低喃一聲,淚水瞬間模糊了眼睛。
“阿貍這個名字好聽嗎?以后我就叫你阿貍了好不好?”
白衣男子將小紅狐高高抱起,一臉慈愛。
“嗚……”
小紅狐傲嬌地叫喚了下,表示十分喜歡。
“阿貍昨晚是不是做壞事了?”
白衣男子難得地黑臉瞪著小紅狐。
小紅狐慌忙搖頭,“沒有,我沒有尿濕師父的床?!?br/>
白衣男子的臉色瞬間由黑轉綠。
“去把天書抄十遍?!?br/>
聲音難得嚴厲。
小紅狐委屈地撇嘴,“師父,天書有十卷?!?br/>
白衣男子不看小紅狐那委屈的小臉,直接轉身回了屋子,洗床單去了。
“阿貍看到為師的靈譜了嗎?”
白衣男子將小紅狐拎到桌上。
小紅狐妖冶的眸子偷偷瞥了眼小黃和小白的窩,然后搖頭,“沒有。”
白衣男子瞥了眼小紅狐那慌亂的小眼神,立刻飛身到樹上找到了他的靈譜。
看著滿是蝴蝶糞便的靈譜,白衣男子氣黑了臉。
“去把靈譜給我洗干凈?!?br/>
小紅狐諂笑一聲,立刻爬到樹上把那滿是便便的靈譜拿了出來。
“師父,小黃和小白的便便不臭的,不信你聞聞?!?br/>
小爪子捏著靈譜一角,壞笑著遞到白衣男子面前。
白衣男子立刻退避三舍,額角青筋暴起地轉身洗澡去了。
“從今天開始三天不許吃飯?!?br/>
肅然的聲音傳來,小紅狐瞬間哀怨地趴到蝴蝶窩上。
小黃小白,我為了你們沒飯吃了,你倆也不許吃飯。
“師父……”
白貍抱著玉簡,痛得蜷縮到地上。眼角的淚珠滑下,瞬間被天火燒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