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知陽回到宿舍,一個人躺在床鋪上發呆,他在想該怎么處理手中的那一張張照片。說實話,就賈方彬與包知陽甚至是與李友娣之間的矛盾,其實沒有到你死我活的那種地步,包知陽在想如果把照片散發出去,是不是過分了些。但是包知陽忽然又想到賈方彬在對待學生時那么猖獗,不知有多少學生的心靈毀在他手上,這也許能影響學生一輩子啊,丁曉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如此的話,讓賈方彬身敗名裂也不算過分,起碼來說這樣等于解救了以后會在他班級上學的學生。另外,莫校長人挺不錯的,他卻讓他老婆給蒙在鼓里,被騙得團團轉,這也算是對莫校長一個解救吧。
想到此,包知陽心中的天平慢慢開始傾斜了。他終于下了決定!
第二天中午,包知陽單獨找到丁曉靖,將對賈方彬的重大發現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并且將照片拿給了她。丁曉靖當場驚住了,不過隨后她馬上就喜上眉梢,說了句:“賈方彬啊賈方彬!你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曉靖,對于那些照片能不能曝光,我考慮了很久很久。最終還是傾向于將它公布于眾,給賈方彬來個致命一擊。我找到你,是覺得你更需要它。我認為照片由你來操作,可以讓你心靈中某些深藏的壓抑盡情釋放出來,這對你以后的人生是有好處的!”
“包知陽,你說的沒錯!我太需要這些東西來釋放自己壓抑的情緒了!非常感謝你!也許這會讓我以后的人生不再是充滿著仇恨,而是更加灑脫地面對將來吧。”
“嗯!能這樣的話就最好不過,我也希望你能找回原來的自己!另外,我知道一個叫甄鐸語的女記者,她應該對這些八卦非常感興趣,而且文筆還不錯。她原來在文化局工作,后被辭退,目前在一家小報社里當著個編輯。如果你不知道從何入手,可以試試給她寫封匿名信。”
“哈哈,這個女記者我知道,李友娣曾經跟我提到過的!傷仲永大記者嘛,出名的很!好,我就找她了!說不定到最后,賈方彬會和這位甄大記者來上一番別樣的較量!”
“我有兩個建議:第一,你最好在八月中旬以后操作這件事。第二,操作之前跟賈徐非商量一下,聽聽他的意見。”
“嗯,賈徐非那里我會處理。至于八月中旬,那是為什么?”
“現在是六月底,一直到7月12日,法國世界杯正在進行著,熱火朝天!7月6日到7月12日正好又是高考加中考的日子;在之后一直到8月中旬是中考成績和高考成績公布的日子。你覺得從現在到八月中旬這段時間里,無論是記者和媒體還是普通民眾,誰還還有精力去關注別的事情嗎?這段時間并不是個好時機啊!”
“你腦袋瓜是怎么長的?!想這么遠!厲害!那就聽你的,就定八月底!”
……
當齊達內用兩個頭球為法國隊鎖定世界杯時,包知陽和李友娣也正式結束了高一的學生生涯。等過完這個暑假,他們就要上高二了。當然,他們二人在高一最后一個期末考試里又給賈方彬老師送了兩個“0”分留作紀念。這也是他們兩個最后一次考零分。
八月初,中考成績公布。肖圖笛出人意料地考上了岳郊五中(岳郊縣第二好的高中),這讓他的班主任老師以及他的父母非常意外,他班主任老師說肖圖笛是超水平發揮,他父母說他兒子就是個可以后發制人的超級天才。
李引娣考得還算中規中矩,也僅僅是考上了岳郊五中。這是她平常應有的水平,沒有驚喜當然也沒有意外。
李萊娣向來對學習不是很上心,她從小學開始成績就一直在班級倒數十名內徘徊,但她也是從一年級開始就對做些小買賣顯示出濃厚的興趣并有著一定的天分。所以中考后,李萊娣連中專都沒去上,而是回家到木器廠里去給李隆貞當下手,順便跟她父親學習一下做生意的技巧,她的心愿是能在商界里折騰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李抱娣比她大姐李友娣小了四歲,過了這個暑假,也得準備離開井瓦村去岳郊六中上初一了。
暑假期間,包知陽與李友娣每天除了用一個小時寫作業,其他時間依舊堅持在淵留山上修煉陽靈力。夏季的陽光非常毒辣,包、李二人感到陽靈力的提升比在寒假時快了很多,這更印證了他們以前的想法。到了九月初時,包知陽的陽靈力在寅境初階接近飽和,隱隱有突破至中階的感覺;李友娣則是在暑假中將陽靈力從丑境中階提升至高階,漸漸穩固著這一階段的境界。
當然,金秋九月到來時,包知陽得到了兩個消息。一個是賈方彬的丑聞曝光了,不僅僅是他和莫校長老婆的事登報了,還有他在學校里過分體罰以及喜歡去女生宿舍花樣查寢等事情一并給曝了出來,這在當地產生了巨大的反響,讓眾多有孩子在一中上學或者是曾經在一中上過學的家長們一片嘩然;另一個是付岱杰十個月的少管所生涯宣布結束,他被其父母接回了家中,草草休息了幾天后,付岱杰就帶上了一筆資金毫不猶豫地去往了南方。
賈方彬被馬上辭退了工作,他也結束了自己的教師生涯。莫校長在見報那天立即到賈方彬家里扔了十幾塊轉頭,把能見到的窗玻璃都砸了個稀碎,沒過幾天莫校長就和他老婆離了婚。丁曉靖當時答應了包知陽要提前和賈徐非商量一下,但是后來她并沒有這么做,她覺得既然這個事情一定要做,就沒有必要跟賈徐非商量個啥,做了再說!賈方彬躲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小旅館里長吁短嘆了一個周,臉也不記得洗、胡子也忘記刮,整個人相當頹廢!之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馬上退了房間,暗暗開始調查起甄鐸語這個人。
開學后,包知陽和李友娣發現他們高二?一班的班主任變成了教他們英語的苗老師。由于賈方彬被辭退事發突然,岳郊一中暫時沒有想好讓哪位老師代替賈方彬的位置,就暫時由高二?二班的班主任苗辰錦來兼任一班的班主任。
開學第一天,包知陽就被苗辰錦叫到辦公室談心。苗老師笑呵呵地對包知陽說道:“包知陽,你的名字我可是如雷貫耳啊,還有你的放屁偷蘿卜理論我到現在還記憶猶新。這么說吧,你是我這么多年教師生涯中見到的最特別的學生。”
“嘿嘿,苗老師,讓您見笑了!其實,我很普通,沒什么特別的。”
“嗯!只要別惹到你的話你跟普通學生一樣,一旦惹到你,你就馬上很特別了!”
“呃……”
“好了,不開玩笑了!談正事,以后我當你們的班主任,你的事我不管,無論是打游戲還是經常偷跑出宿舍去看球之類的,我通通都不管,畢竟你的學習成績在那里擺著,我的觀念是只要能考出好成績的學生,他再怎么貪玩那都不叫荒廢學業。但我對你有個硬性要求,以后你的語文考試可別再考零分了!包括其他科,千萬別任性了,我來當你們的班主任壓力很大,你們的成績就是我的臉面,你明白嗎?”
“哎呀!苗老師,就這事啊!您放心,不會啦,您當我們班主任是我們班所有同學的福氣,哪能考零分來給您抹黑嘛!再說了,我語文考零分的原因您也門清,以后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李友娣那邊也沒問題,她肯定也不會再考0分了,老師放心好了!”
“好!那就好!你能這么說我就放心了!另外,你可以不可以滿足我一個小小的好奇心啊?”
“啊?好吧,苗老師您請說!”
“你曾經在這個辦公室里對賈方彬說過一句話,就是你想考級部第一就肯定能考得到。我個人感覺能說這句話的人都是很自大的人,但是我在你身上卻沒有這種感覺。你能不能讓我見識一下說考第一就考第一的本事啊!比如說這個學期的期中考試,你就讓我見證一下,可以嗎?”
“呃……苗老師,您說的就是這個事情啊!那個……苗老師,我跟你商量一下,期中考試我不想考第一名,可以不可以考個第二名給你看看?”
“啊?這……我認為你挑一個具體的名次來考,比單純的考第一名還要有難度啊,你確定嗎?”
“呵呵,苗老師,您太夸張了。我說的是考第二名,又不是說考第222名。是,如果是考第222這樣的名次的話,我自認為肯定做不到,畢竟我不可能掌握前221名都是誰,都能具體考多少分。但是,我要考第二名,只需要關注那個第一名考多少分就可以了!”
“話雖如此,但你又怎么知道考級部第一的會是誰?又怎么知道他能在期中考試里考多少分呢?”
“嗯,這個我是有把握的!級部第一必然是李友娣的!至于她考多少分,我能估計得出來。畢竟我天天和她待在一起。您可能在莫校長那里聽說過,我早就和李友娣定親了,理論上講她是我的未婚妻,所以我非常非常了解她。故而,我才有膽量說可以考個第二名來滿足您的好奇心。”
“哦!原來如此,想必我也知道了你不去考第一,只想考第二的小心思了,你對李友娣同學還真是寵啊!好!可以!我很期待這學期的期中考試,級部第二名,那咱就這么說定了,好嗎?”
“好的!苗老師,我保證完成任務!”
包知陽回到教室將這個與班主任的約定對李友娣說了,李友娣微微一笑說道:“哥,沒想到這個苗老師還真是好奇心很重啊!不過,哥!你確定你會知道我能在期中考試里考幾分嗎?或者說我就故意不考級部第一你又怎么辦呢?”
“呃……別,友娣老婆,娘子,你別這樣!算我求你了好嗎?吹出去的大話實現不了會讓我在苗老師面前抬不起頭來的!你可別害你夫君啊!”
“行了吧!哥,你別裝樣子了,其實你明知道我不會讓你難堪的,對不?不過,你即使考不了第二,苗老師也不會笑話你的,他說是滿足好奇心,其實是在鼓勵你能好好對待每一次考試而已!”
“嗯!這個我也明白!咱這個班主任比賈惡魔可是強太多太多了!他是真把心思放在學生的學習上啊!”
“嗯,苗老師人不錯的,二班的同學們也都這么說!”
……
沒過幾天,賈方彬就順利找到了甄鐸語的住處,在她家門口蹲點。當甄鐸語出門倒垃圾的時候,賈方彬將其推入家中開始狠狠暴打,同時嘴里叫嚷著“就是你!就是你把我給毀了!”不巧的是,賈方彬剛進去不到兩分鐘,甄鐸仕正好有事過來找他姐姐商量一下,剛到家門口就聽見屋里的動靜不正常,他二話不說就踹開房門,沖進去將賈方彬暴揍一頓,最后把他給扔了出去,并且對其說道:“以后別讓我再看見你,我見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賈方彬感覺人生沒了樂趣與方向,現在他走在岳郊縣的大街上,只要有認識他的人都會指著他的鼻子臭罵,罵的語言是相當難聽,賈方彬也無力分辯,碰到這種情況只能是溜之大吉。最后,賈方彬下決定要遠走他鄉,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生存。于是,他趁著夜深人靜時,偷偷溜回家中,將銀行卡和現金全部拿上,當晚就來到火車站,隨意買了張能最快進站的火車票,急匆匆地離開了岳郊縣。
同時,今年的高考成績下來。賈徐非發揮的很不錯,考上了京城的某理工大學。正當賈徐非拿著錄取通知書找他父親報喜順便要點學費和生活費時,卻發現怎么也聯系不上了,人見不到,打傳呼也不回。他瞬間茫然了。于是,賈徐非找到丁曉靖訴說將來怎么辦,如果聯系不上他父親,將來怎么去上大學。丁曉靖將她攢了很久的壓歲錢毫不猶豫地給了賈徐非。她很想告訴賈徐非他父親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其實是自己在背后推波助瀾的,但猶豫了好久,丁曉靖還是沒敢說,她怕賈徐非對她有意見。丁曉靖決定以后再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他。
賈徐非本來不想要丁曉靖的錢,但實在是沒辦法,就很為難的接下了她給的3000元錢,并說將來一定會加倍還給丁曉靖。后來,他又找到自己的二叔和大舅,好話說盡之后各借了1500元錢,去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勉強湊齊,之后就準備著北上而去。
正當高二?一班的學生們慶幸有了一個很好的班主任時,學校突然下發通知要重新更換班主任。苗辰錦依然只擔任高二?二班的主任,剛教了高二?一班一個多月語文的張本志老師“臨危受命”了班主任一職。
張本志,1972年生人,身高178,個人愛好廣泛尤其喜歡體育運動,師范大學畢業后就來到岳郊一中當語文老師,到目前為止三年的教學中,張本志取得了很好的教學成績,岳郊一中領導層決定對他好生培養一番,希望將來可以挑起大梁。
經過幾個月的接觸,高二?一班的學生們都認為這個張本志老師是個很孩子氣的班主任。他本身比班里的學生僅僅大了9歲左右,年齡才27,內心依然有顆好玩的心。張老師經常在課余時間和同學們打成一片,跟足球隊的隊員討論歐洲各大足球聯賽的戰況,跟籃球隊的隊員討論NBA球星的戰力對比……
同學們都不認為張本志是個班主任,反而覺得他像一個鄰家大哥哥。
岳郊一中新一屆的足球、籃球聯賽又拉開了大幕。張本志發現他們班足球隊剛好只有11個人沒有任何替補后,竟然將自己的名字也上報給了學校體育部,表示要加入到本班的足球隊。令人意外的是,學校領導竟然同意了,這讓其他班的同學都很羨慕高二?一班的師生氛圍,他們其實也很盼望自己的班主任或者哪怕是某一科的任課老師也能參與到他們的聯賽中,可惜,岳郊一中僅僅也就一個張本志敢這么做。
包知陽依然是足球隊的隊長,他看到張老師如此熱心,自己就心甘情愿地當起了替補,幾乎每場都叫張老師首發出場,這讓張老師非常開心。
雖然黎強春一再邀請,但包知陽就是堅持不加入籃球隊。但只有一個例外,在對陣高二?二班時,他要求必須出場,而且開賽前他都會找到黃文武大聲宣告:“黃文武,這場比賽我會讓你一分都得不到!”起初,黃文武對此嗤之以鼻,認為包知陽是在癡人說夢!甚至在做場外指導的張本志老師都不相信包知陽,心想:“黃文武作為一個體育生,你哪可能會讓他一分不得啊,起碼只要他上籃時被侵犯,走上了罰球線,你難道能以意念阻止他投不進嗎?這不是在信口開河嘛!”
結果,開賽后,包知陽明確告知本隊其他隊員誰都不許對黃文武進行防守,放給他一個人來就行。在比賽過程中,包知陽從不對黃文武進行貼身防守以避免犯規,而是放任其在任何位置投籃,只不過,黃文武只要投籃剛一出手,包知陽就會馬上運起陽靈力讓自己擁有超強的彈跳力,立即對他進行封蓋。一場比賽下來黃文武27投0中,沒有一次罰球的機會,當然包知陽也收獲了27次蓋帽的夸張數據。
這一切讓張本志難以置信,包知陽的一番非人的操作讓他啞然無語。他立馬覺得包知陽是個神奇的怪胎,比賽結束后,張老師竟然追著包知陽求他跟自己拜把子,以后要稱兄道弟,同學們見此都驚掉了下巴,包知陽同學也嚇了一跳,連忙躲起來,他可不敢跟班主任老師拜把子,同時他內心一陣腹誹:張本志你可真能瞎鬧騰,絕對是個奇葩的存在!
然而,同學們都愛死了這個奇葩的班主任,他們認為是老天爺開了眼,派了張本志來補償他們在賈方彬的魔爪下過得那悲催的一個學期。
岳郊一中的足球、籃球聯賽結束了,高二?一班籃球隊蟬聯了級部冠軍,高二?二班也還是排名老二;在包知陽的刻意節制下,足球隊僅僅奪得全校第二名。這樣的成績讓張本志老師非常滿意,但讓張老師更為激動的是,苗辰錦告訴了他與包知陽的一個約定,于是,張老師非常盼望一個周后的期中考試,他極其想看一看包知陽同學能否真的考個級部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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