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樂人家中,王歡看見王樂人醒來不由的驚喜萬分,可是王樂人才醒來就在全身亂抓,最后捂著胸口哀號不止。王歡看見這一幕也是痛苦萬分,他抓住王樂人的胳膊哭喊道:“師父,你怎么了?你不要這樣,楊大人他們馬上就能拿到解藥了。”可是王歡怎么知道遠在幾十里外的楊漣和李時珍現在正命懸一線。
現在,王歡看見王樂人已經把全身都抓出了血來他真恨不得能夠代替師父來承受這份痛苦。他越是看見師父痛苦就越發的憎恨崔應元,此刻王歡的臉上已沒有了淚痕,取而代之的是怒火,他的雙眼已變得血紅,額頭上青筋爆出,只聽他一聲怒吼家具就被震的亂飛,屋里一片狼藉。
就在這一聲之后,王樂人突然不叫了,一切安靜了下來,這是回光返照。王歡趕忙扶起了王樂人,他聲音哽咽的問道:“師父,你感覺怎么樣?”
王樂人看了一眼王歡,虛弱的道:“歡兒,師父不行了,你以后的路要一個人走了,我好舍不得你啊。”說完,王樂人眼中滑下兩行淚水。
王歡看見了,哭著道:“師父,不會的楊漣楊大人已經去替我們找解藥了,你吃了解藥就會好的,你要堅持住啊。”
王樂人脆弱的搖搖頭道:“來不及了,我知道我已經不行了,你要答應我以后不要去找崔應元報仇,也別出這個村子,一個人好好地活著,行嗎?”
王歡用力的點了點頭,因為他知道這個動作能讓師父放心!這時,王樂人的右手在床底下摸索著,只見最后他的手緩慢的拖出了一個沾滿灰塵的包袱。王樂人對王歡一字一頓的說:“你打開它。”
王歡照做了,他將包袱一層一層的打開來,最后只見一塊鮮紅的璞玉在最里面。王歡對師父說道:“師父,是這個嗎?”
王樂人有氣無力的說道:“沒錯,就是這塊玉。我當年把你從雪地里撿回來的時候你懷里就有這塊玉,想必就是你父母給你留的東西吧,這十四年我一直替你收著,以后你就自己收著吧。還有,師父有一本書要交給你,你要好好保管,不得偷看里面的內容,不管是誰和你提起這本書,你都要說不知道,聽清楚了嗎?”
王歡含淚點了點頭,王樂人繼續道:“這本書就在你頭上的房梁上,已幾十年沒有動過它了,你也要確保以后沒人碰它,知道嗎?”
王歡堅定的說:“我不會讓任何人碰他的!”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不過和你十四年了,真的很舍不得呢。”王樂人眼里再次流出了淚水,淚水流到下顎王樂人的頭也低了下去。十四年的師徒之緣,此刻緣盡!
王歡看見王樂人永遠的閉上了眼睛,大吼道:“楊大人,你的解藥呢,你現在在哪里啊?”可是傳來的只有他自己的回音,王歡還是自顧自的喊著:“崔應元,我永遠都不會放過你的,我和你不死不休!”
王歡就這么喊著,喊到聲音嘶啞,喊到青筋暴起,喊到兩眼血紅。此刻,王歡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我要報仇!”
遠在數十里外,楊漣和李時珍真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那魏廣徽在李時珍就要得手之際突然打出唐門暗器“暴雨梨花針”,李時珍見上百銀針鎖定了自己全身,他從來沒遇到過暴雨梨花針,他不知道這暗器是否能破自己的金剛不壞之軀。此時想躲也是來不及了,索性就賭一把。李時珍也祭起飛針向魏廣徽打去,只聽得“叮叮叮”數十聲清脆的響聲過后,地上散落了一地的銀針,而兩人身上也都插滿了銀針。不過,慶幸的是:李時珍賭贏了,暴雨梨花針只穿透了皮膚,沒有打入內臟。在對招之后,李時珍沒有停頓左手一指直取魏廣徽天池穴,魏廣徽猝不及防被李時珍一指點中,倒了下去一動也不能動。電光火石之間,李時珍又向身后的魏忠賢祭出一根銀針,這根銀針與剛才祭出的那些截然不同,首先這根銀針有手掌那么長卻是極細,銀針通體呈暗紅色。魏忠賢眼看就要得手,那化魔掌以離楊漣腦門不到半寸,正大喜之時卻突然見一根銀針打來,心里頓時大駭:竟然是這血魄針!當年令正道人士頭疼的五毒教教主曾被這針一針斃命,五毒教也因此解散。原來這血魄針是春秋時期醫家大能扁鵲所煉,此針當年號稱洞穿一切。當年血魄針初成之時,扁鵲曾小試牛刀,他將血魄針打向一塊三尺厚的銅塊,結果銅塊被洞穿了,血魄針卻完好無損。這魏忠賢看見李時珍將血魄針祭出,不得不退。于是魏忠賢收起化魔掌往后一躍跳到了離楊漣七尺遠的地方。而楊漣則乘魏忠賢跳開之時拿起長青使出了龍騰萬里,一道劍氣直逼魏忠賢。魏忠賢草草出招卻被楊漣的劍氣割傷,小腹上已皮開肉綻鮮紅的血液順著傷口流了下來。魏忠賢臉色煞白,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此時楊漣已提著寶劍走了過去,魏忠賢艱難的道:“楊漣,你不能殺我。你若要殺了我,我自然有辦法叫你的解藥落空!”
“好,你只要將解藥拿給我我就不殺你。”楊漣道。
“好,我這就給你。”魏忠賢捂著小腹走到魏廣徽旁邊,從魏廣徽衣服里掏出了解藥,同時解開了魏廣徽的穴道。魏忠賢對楊漣道:“這解藥其實就是一瓶藥酒,給你吧。”說完,用盡全身力氣將解藥扔了出去。楊漣和李時珍見狀,連忙飛身躍起去接解藥。等他們接住解藥時,魏忠賢一干人早已跑了。
楊漣道:可惡,竟然讓他逃了!”
李時珍道:“不要管他,我們已拿到解藥就趕快回去吧。”說罷,兩人運起輕功消失在了夜幕中。
可是此時,他們用性命換來的解藥又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