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大人無須擔心,我給你們指路!”</br> 說著,城門內伴隨著蹬蹬蹬的沉重腳步聲,緊接著一名矮人來到城墻上頭,雙手撐著厚實的墻壁,一個俯沖,朝著下方砸落,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br> 忠厚的矮人,約莫有一米出頭的身高,渾身筋肉如虬龍盤踞,身著簡陋且具有特色的鎧甲,來到秦朗的面前,撓了撓后腦勺,憨笑的道,</br> “太傅大人,不好意思,剛才我搞忘了,還得麻煩您幾位跟著去醫部做個檢測,若是沒有異魔氣,肯定能夠進入皇城,我這就帶您幾位過去。”</br> 矮人順手拍了拍火烈馬的前肢,而后轉身,朝著西直城門的方向走去。</br> 大約也就幾里地的樣子,很快便遙遙的看到在那西直城門的外圍,有一座座泥土搭建的房屋,模樣千奇百怪,琳瑯滿目。</br> 還有一塊塊密實的,連窗戶和門都沒有的小土丘、大土丘林立,著實讓人有些難以理解。</br> “那些泥土的房屋是人住的,這我可以理解,可那些大小不一的土丘是怎么回事?沒有門窗,正常人住在里面不得被憋死?”</br> 楚元忍不住的開口詢問。</br> 矮人頭也沒回的搖了搖腦袋,“不是這樣的,太子殿下您誤會了,那些土丘是我們矮人族強者以大地之力凝聚出來的囚籠,里面囚禁著異魔族,都是一些怪物。</br> 這些怪物極其的兇殘,若是流出丁點的縫隙,就有可能會將人蠱惑,為了避免出現意外,我族強者才會以大地之力將它們一一囚禁,以供醫部研究!”</br> “你們這的醫部部長,是不是個女人?”</br> 秦朗盯著下方的矮人,開口詢問。</br> 矮人還沒開口說話,那逐漸撐圓的眼珠子,已經透露出他的答復。</br> 可還不等這矮人開口,秦朗四人前方的泥土,一陣泥濘,泛起漣漪,宛如沼澤一般。</br> 而后一只腦袋逐漸的從沼澤中探了出來,逐漸一整個矮人的身軀,都是出現在四人的面前。</br> 赫然是一名擁有著高階武王氣息的矮人!</br> 這矮人現身的一剎,下方泥濘的沼澤地,再次恢復常態。</br> 他雙目滿是凝重之色,周身高階武王的氣息展露無遺,盯著秦朗,怒聲的道,“你們是誰,居然敢探聽我醫部部長的消息,是何居心?!”</br> “吉姆力大人,這位是大楚太傅,另一位是大楚太傅,這名女子是隨從。”</br> 忠厚的矮人腰桿立得筆直,如同站軍姿一般,雙手貼合鎧甲兩側,下巴微微揚起,滿是恭敬的開口回答。</br> “大楚太傅?</br> 大楚方才與古國大戰,正處于休養生息的狀態,大楚太傅更是在那一戰當中,瀕臨死亡,怎會來鷹宕國?</br> 更何況,大楚太子何等尊貴的身份,外出遠門,怎可能只帶來一名武帥境界的隨從?”</br> 矮人吉姆力冷冷地盯著秦朗,怒聲的質疑。</br> 話語間,在那泥土搭建的厚實房屋里面,一名名與忠厚矮人模樣差距不大的矮人,紛紛走了出來,手持比起本人還要高的刀槍棍棒,將秦朗三人團團的包圍了起來,嚴陣以待。</br> 只要吉姆力一聲令下,便會一窩蜂的沖上去,將這三人擒拿下。</br> 楚元目光四顧,心里感慨,果然矮人族的智慧與實力相匹配。</br> 這名武王境界的矮人心思,只幾句話,便是展露出來,不好糊弄。</br> 可想而知,這個忠厚老實的種族,先前在‘忠厚老實’四個字上吃了多少的虧。</br> 覆滅后進化了多少次,才能夠擁有如今這般有腦子的領袖。</br> 太不容易了!</br> “太傅大人,我們現在要怎么辦?”</br> 武仙兒面色一陣平淡,望著秦朗的側臉,好奇的詢問。</br> 面對這些矮人,她一點兒都不害怕,只要有太傅大人在,再危險的地方,也能夠如履平地。</br> 這是她發自心底的信任!</br> 呼……</br> 秦朗吐出一口濁氣,無奈的嘆了口氣。</br> 無心插柳柳成蔭。</br> 他望著武王境界的矮人,輕聲的道,“我的確是大楚太傅,若是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讓你們的醫部部長出來一見。”</br> “笑話!我醫部部長從未去過大楚,就算你是大楚太傅,部長她又怎么會認識你?</br> 動不動就打聽我醫部部長的消息,現如今更是想騙出我醫部部長,你必定是古國派來的殺手,想要刺殺尊貴的醫部部長!”</br> 吉姆力冷哼一聲,敵對之意更甚,地面的泥土,在磅礴的氣息下,開始寸寸的龜裂,而后碎裂的地面,逐漸的泛起了細微的漣漪,方圓上百米的區域,宛如形成了沼澤地。</br> 連得秦朗胯下的火烈馬,都開始被這片沼澤給吞噬。</br> “師父(太傅大人)!”</br> 楚元和武仙兒異口同聲,欲要棄馬逃生。</br> 可秦朗卻是鎮定自若的跨坐在火烈馬上,朝著遠處泥土房屋的方向,朗聲的喊道,“寧芊芊!你給我出來!”</br> 一聲呼喚,吉姆力眼眸一愣,抬手一揮,火烈馬踩著的沼澤,重新恢復成地面。</br> 在遠處的石屋內,有氣惱的嚷嚷聲自遠而近的傳來,“誰?!</br> 誰啊?!</br> 是誰在喊我的名字?</br> 跟你們說了一百八十遍,都聽不懂是吧?</br> 我是醫部部長,以后要喊我寧部長!</br> 是誰上次訓話的時候沒長耳朵?!</br> 姑奶奶今兒個不嫩死你,就跟你姓!”</br> 一道沖天的氣息,朝著這邊迅疾而來,身著青色長裙的寧芊芊在落到地面的一剎,胸前一顫,晃了三晃。</br> 原先的傲氣,在見到秦朗面容的一剎,霎時間的美眸瞪大,滿是喜色的驚呼,“秦朗,你怎么在這里啊?</br> 你是怎么找到我們的啊?</br> 可算是找到你了,這異世界太大了,大到我跟師姐們都轉的暈暈乎乎的,連你的消息都無從得知。</br> 昨個兒夜里剛想著派人在人族疆域打探你的消息,沒想到你今天居然自己找來了!”</br> 寧芊芊走到火烈馬旁,揪著秦朗的褲腿,就想將他往下拽,火急火燎的,意識到周圍的目光不對勁。</br> 她迅速的轉頭,望著那一個個跟刀斧手似的矮人,朝著吉姆力的方向,橫眉冷對的怒斥,“吉姆力,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本部長的男人刀劍相向?</br> 要是傷到他一根毫毛,姑奶奶要你的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