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牢記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索:三聯文學網】要進寺僧人不叫瑞雪進去,他們已經將她視為佛門宿敵。
看著已剩無幾的湯,瑞雪不由地著急了。進又進不去,出又出不來,這該如何是好?
蹲在一旁流口水的馮全兒再次摸了一把嘴,咽了口水:“把三少爺請出來啊!這和尚都說好吃了,三少爺也該跟咱們回去了。”
瑞雪犯難道:“可是三少爺不出來啊。”
馮全兒賊賊地笑道:“不出來,就逼他出來就是了。反正太太也說了,只要三少爺回去,怎么做都行。”
瑞雪嘆氣道:“怎么逼?若是逼得管用也不會出這種難題來難我了。”
“大妹子,你咋那么直呢?我從.大路可以回府里,難道小路就回不了?我才不是說了么,”
“你是說……”瑞雪突然明白了,笑著看.著一臉賊樣的馮全兒,卻是有些擔心的道,“可是,那樣好么?”
馮全兒無所謂的道:“有什么不.好?我早些聽老人說過一句話,不管是黑貓還是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再說,太太畢竟是三少爺的親娘,口里說的狠,要下手還真下不來。”
瑞雪抿嘴笑道:“我聽你的。”
“當然要聽我的,否則像你這樣傻傻的站著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把三少爺請回去。”
“那你說該怎么辦。”
馮全兒道:“當然是叫廟里的和尚不叫他待了。老和.尚不罰他,是因為他在悟,方才那幾個不是讓去戒律院請罰么?咱們就再多架幾個鍋。到時候寺里的和尚都跑了出來,都犯戒了,老和尚還不要把三少爺攆出來。”
瑞雪趕緊擺手:“不行,到時候被攆的是我們。”
馮全兒一聽不行,聳聳肩:“那就換一個。你讓我好.好想想。”
馮全兒走到樹.下,學著大修和尚盤腿打坐,不過是一刻鐘,他就受不住了,齜牙咧嘴地直了雙腿:“他怎么能坐這么久?我腿都麻了。”
瑞雪走到他跟前攙著他:“快起來,我扶你起來走走就好了。”
馮全兒擺著手:“別,你還是讓我這樣好了。這下半邊一點感覺都沒有。”
“沒感覺?你別嚇我。”
馮全兒瞧著變了臉色的瑞雪,好笑地道:“我騙你這個做什么。不信你掐掐。”
瑞雪伸了手,試探地掐了掐馮全兒的左腿:“有感覺么?”
“沒。”
“那這樣呢?”瑞雪聽他說還是沒感覺,手中的力氣又加了三分。
馮全兒看著她那使勁的手,就知道這小姑奶奶沒留情,忙叫道:“別掐了,過會子就會好的。別待會,我腿上一片青的。”
瑞雪不大好意思地笑笑:“真的沒事?”
“當然沒事,你就沒麻過?”
“沒。”
馮全兒自嘲地道:“所以說瑞雪長的好看,連老天都在幫你。”
瑞雪低了頭,目光落在馮全兒打補丁的褲腿上。
“你手藝真好,瞧不出什么來的,若是叫我來,早就不成樣了。話說,三少爺養的那只小黑狗還真的挺兇的。”
小黑狗……
瑞雪欣喜地笑道:“我們把黑子帶來,讓它把三少爺攆出來?”
“黑子?”馮全兒一位瑞雪說的是廚房的黑子,擺手道,“他。死腦子,你叫他來吃東西行,攆三少爺下輩子吧!”
瑞雪急道:“不是,不是他。是那只小黑狗,也叫黑子。”
“這到是個法子,只是三少爺的狗怎么會去攆三少爺,咱們還是換條狗。”
瑞雪笑道:“不用換,就用它。我保證它一定能把三少爺給逼出來。”
馮全兒見她說的肯定,也就不說什么,自己趕回去要把小黑狗帶來。
蹲在馬車上的小黑狗,一瞧見瑞雪,沒有像以往立馬撲到瑞雪的懷里,而是一直蹲在馬車上,就那么死死地瞧著瑞雪。
瑞雪招呼了它好幾次,它都不肯下馬車。瑞雪只得上前將它抱了下來:“怎么了?”
小黑狗不高興地叫了聲。
“知道把你丟在家,你不高興了,現在不是把你接來了?有東西給你吃。”說著,瑞雪將瓦罐里的一些肉倒了出來為小黑狗。
小黑狗聞了聞這才大快朵頤。
馮全兒看著只覺得心疼,這人還沒吃呢,就都給狗吃。他還沒嘗一口呢。
喂了幾塊后,瑞雪就再也不肯喂小黑狗,而是慢慢地引著小黑狗往廟門口走。沒吃過癮的小黑狗自然是跟在瑞雪身后,不時地叫幾聲,或是咬住瑞雪的裙角,像是叫她停下來再喂自己。
“馮大哥,馮大哥。”
馮全兒有些興奮地跑到瑞雪身邊,面上帶著一絲好笑地深情,他忽然已經想到了瑞雪要怎么做:“要我把這個淋到少爺身上?”
瑞雪雙目透著狡黠,輕輕地點點頭。
馮全兒有些畏懼地指了指雙眼冒光的小黑狗:“那就得把它看好了,這會再咬著我,可就不是一條褲子了。”
瑞雪將瓦罐交給了馮全兒,抱住已經撲到馮全兒腿邊的小黑狗,不住地安撫著它:“你快去吧,省得我也按不住它。”
馮全兒端著瓦罐就朝廟的側門跑去。
*
趙希厚好笑地坐在僧房里,他已經知道方才的事,不過那丫頭還真是做出來了?聽說僧廚大修已經在外面坐了好一會子了。
真的有那么好吃?大修還翻墻出去?
不過再好吃又有什么用,反正他是不會出去的。
不過……他安撫了抗議很久地肚子,無奈地撥了撥那盤幾乎沒動多的菜,這些人做的都不如大修。唉~
突然有陣濃郁地香氣從外面傳了進來,腹中饑餓的趙希厚一躍而起,打開禪房的門,沖出了屋子。
只見一個人手里提著個罐子,弓著身子,在禪房外壓低嗓音呼喊著,腳下的工夫卻不停。
“少爺,少爺?”
那個人好像有些眼熟。
疾走的人一見到站在門外的趙希厚,立即跑上前,欣喜地道:“少爺,少爺。我是馮全兒。”
馮全兒!
對了!對了!祖父家廚房的人。他指著馮全兒手中的罐子:“你手里提著的是什么東西,好香。”
“太太讓小的給少爺送吃的。”
趙希厚肚子早就餓的咕咕亂叫,現在哪里還理會自己還在跟趙二太太賭氣,搶過馮全兒的罐子,打開聞了聞:“好香啊!”
“太太說三少爺在廟里面這么多天,該好生的補補。”
趙希厚找了碗將罐子里的湯倒了出來,端起碗,再次深深地聞了聞,真是香。濃郁地肉香將他數天的饞蟲全數的勾了出來。這素菜再好吃,做的再像葷菜,可這肉還是肉,味道是怎么都模仿不出來的。湯到現在還有些燙,完全不會因為涼而產生厭人的腥味。
湯碗剛送到嘴巴,一道黑影就撲躥過來。只覺得小腿疼了下,趙希厚冷不防地將手一甩,湯撒了。
肇事的是條黑狗。
黑狗身量甚小,氣勢卻絲毫不輸,死死地咬住趙希厚的小腿。
他飛腳把小黑狗甩了出去,撩起衣擺查看傷口。跌跌撞撞爬起來的小黑狗,齜牙咧嘴呼嘯著再次朝趙希厚發起進攻。
惹不起,他能跑。借著熟悉寺里的環境,趙希厚跟條狗做起了‘捉迷藏’。他氣喘吁吁地看著墻,大門關上了,躥上墻邊的梯子,蹬蹬地爬了上去,朝外跳下。
重心不穩,他在地上連打了幾個滾,穩住身形后,他忍不住道:“狗東西,有本事你也爬梯子!”
話音戛然而止,墻角的洞口伸出一只狗頭,沖著姿勢不雅地趙希厚又是一聲。不過它卻不過來,只是趴在那!
剛開始趙希厚還真是被它嚇住了,可見它沒再追過來,膽子也大了,隨手抓了一把沙土朝小黑狗扔了過去:“你還真是忘了是誰養的!上來就給一口!”
“汪!”
“少爺,您出來了?”
趙希厚聽到耳熟的聲音,火氣更是往外冒:“我出來怎么了?這該死的狗東西給我一口,你看看這衣裳被咬的。”
瑞雪蹲下身,瞧了瞧趙希厚指的地方,雪白的尤墩布暑襪上一點血跡也沒有。她喚了聲“黑子”趴在洞口的小黑狗立即爬了出來,飛快地竄進瑞雪的懷著。
“既然少爺出來了,就回去吧!”
“我不會去!你耍詐!”趙希厚看著撒歡的小黑狗,更是火大。先不說自己肚子空著被這該死的忘恩負義的狗滿寺廟的追;就說那沒喝進口的湯被這狗東西弄打;再說瑞雪……
瑞雪極力地掩飾自己面上的好笑,拼命地咽了口水,清清嗓子,正色道:“愿賭服輸!大修大師都翻墻出來吃了我的東西。”
趙希厚撇撇嘴,看著仍舊坐在日頭下打坐的大修,不由地問道:“他真的吃了?”隨即又道,“那罐湯?”
在看到瑞雪點頭后,趙希厚朝地上狠狠地捶了一拳:“該死的馮全兒。還說什么是太太送的!這該死的!大修師傅真的吃了你煮的湯?”
“是。還有好幾位師傅!不夠都被方丈領到戒律院去了。”瑞雪有些擔心那些開了葷戒的僧人,若不是自己放肆,他們又怎么會觸犯戒條。實在是不應該。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真是壇啟葷香飄四鄰,佛聞棄禪跳墻來。”趙希厚站起身拍拍衣擺,看著耀目的日頭,笑著道,“我看這菜就叫佛跳墻好了!哈哈!痛快!”
*
佛跳墻:閩菜。傳說是煮這菜的時候,僧人將手中的佛經丟了,跳墻而過。只是借用典故。此菜是國宴名菜之一,招待過許多外國元首。身價不菲,去福建的朋友可以忍痛試試。試試就好,實在是有些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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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還有一章,因為紅包記錯了,把后面的貼了上來,對不起~
【……第四十五章佛跳墻(下)--綠@色#小¥說&網--網文字更新最快……】@!!【快速查找本站請百度搜索:三聯文學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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