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楚王的偏殿,怎么會有血腥味呢!
東方羽快步走向了偏殿,只見偏殿內,楚王與自己的妻兒老小,橫七豎八的躺著。
除了東方印一人,斜靠在偏殿墻邊,其他人的死狀,都像是被利劍刺殺。這種刺殺,并非自己所愿,看其傷口,倒像是有人故意殺害。
驀然間!
東方羽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幕畫面。這副畫面,乃是東方印,自己將妻兒老小,給結果殺害的。原因就是,東方印身為君王,為保留尊嚴而死,但他的妻兒老小,卻是不愿意,結果!就讓東方印自己,持劍了結了一家老小。
呵呵!
無奈一笑,面額間,卻是無比傷感與落寞。
這一路走來,從陳王到楚王,他所征、所討之人,都是自己的哥哥呀?他手里所沾的鮮血,都是他的家人。當然!小時候大家是有過不小的過節,但血濃于水,兄弟終究兄弟,誰喪命,也會不好過。
“大王,楚王的尸體,該怎么處理?”玄子淵問道。
“唉!”
東方羽長嘆出一口氣,說道:“以王禮,將楚王厚葬于金陵城外,其余人等,與楚王,葬于一墓之中。”
“如此的話,行走地府中,也不至于,太過孤獨。”
“諾!”
玄子淵躬身拜道。
旋即!一眾士兵,便是跑入偏殿,打理東方印等人的尸首。
隨后,東方羽便是離開了偏殿,去了主殿,解決楚國,剩下的事宜。
蕭家,這個在江東,屹立許久的大家族了。正如蕭山所想,蕭家是國公府,為大武基業,守護南方,數百年之久,東方羽自然沒有刻意去過多刁難于蕭家。
只是讓蕭家,交出半數家財,然后臣服于秦,便就足夠了。
畢竟!治理江東,還得是江東本地人。而放過蕭家,更能體現東方羽的仁德之舉。從而,也是讓眾世家,放心不少。
此時!在楚王主殿內。
楚國一眾將領,皆是跪拜在朝堂中間。
做為俘虜,他們可沒臉面,與秦國大臣,站在一起。
周晰、鄧忠、陳興、隋佃龍、呂杰、方守科、羅謙、周兆儉等江東名將,鄭裕、從原、溫祥、盧乾、盧坤等江東名士,皆是讓東方羽給俘虜了。
別說,這些個武將,倒是還蠻有熱血的。蕭煌奇戰死之后,這些人個人,也沒張口,向東方羽祈降。
“來人,給諸位松綁!”東方羽大手一揮,極為風輕云淡,但動作間,莫名透露著一股王者之氣。
讓人見了心悅誠服。
“諾!”
驀然!幾十名士兵,從左右整齊走出。
這些不是別人,而是秦國最精銳的玄甲軍。
撕拉!
將江東文武,捆在手上的繩子,紛紛解開。
對于江東眾人來說,被如此捆著,無異于奇恥大辱。
“諸位,楚國已滅,楚王已經自刎而死,留在眾人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么離開楚國,要么臣服于孤。”東方羽笑瞇瞇的說道。
“這……”
“哼!”
“我周兆儉寧可死,也不臣服于秦!”周兆儉罵罵咧咧的說道。
上次,讓李孝直,一錘砸出了內傷,到現在,傷口還沒好痊愈。
“我等也是!”
蕭煌奇死后,周兆儉就是眾將之頭,周兆儉不降,那幫武將,可是很難說服啊!
“這樣啊……”
東方羽摸了摸下巴,耷拉著腦袋,臉上仿佛寫滿了無辜。
“你們不愿降,那可以啊!”
“孤放你們走,就是了!”東方羽的話語,就仿佛是玩耍一般,其中似乎,還蘊含著,別樣的意思。
這……
眾人眼神中,露出驚駭。
不會真的就這樣放他們離開了吧?
“大王,鄭裕愿效犬馬之勞!”鄭裕轉念一喜,率先拜道。
這里邊,也就鄭裕最為聰明些,其余文臣見鄭裕臣服于秦王,自然也不在猶豫,紛紛跪地而降。
“我等,愿降!”
嗯!
東方羽不由滿意得點了點頭,同時!也為鄭裕的識時務,表示非常滿意。
文臣皆降,剩下的武將,可就未必了。
一眾武將的眼睛里,露出無比鄙夷的目光,冷哼道:“哼,一群怕死的家伙……枉大王在世時,對爾等禮遇有加,如今!卻是賣主求榮,爾等對得起大王。”
周兆儉嘴里的大王,指得自然是楚王東方印。
然!在性命面前,多半人的選擇,仍舊是活命。
“好!很好!”
“周兆儉……孤再問你們,降還是不降?”東方羽再度問道。
“某說過,不可能降與賊子!某就站在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周兆儉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呵呵!”
東方羽不怒反笑。
那笑…是多么的陰寒,那么的毛骨悚然。
“既然如此,孤放你們走……但你們的家人,孤可沒說要放過啊!”
什么……
眾人臉色紛紛一變,隋佃龍更是破口大罵,“枉你還是一國之君,怎能如此嗜殺!你東方羽,就是一尊徹頭徹尾的暴君。”
哈哈哈!
東方羽繼而大笑,繼續道:“是啊!孤就是暴君,那又如何?孤才是一國之主,孤要你們死,你們就得死!為人君者,就是不擇手段。”
“孤說過,給爾等兩條路,要么走、要么臣服,抉擇都給爾等了!孤就是要……不擇手段!”
“現在,最后一次機會,走,還是留。”
東方羽的戾氣,隨著憤怒,越來越重;且看當今頭天下,誰還能與抵擋住秦?
齊國不能,大武不能!
他秦國,已然是天下霸主。
他的命令,就代表了天下。
他東方羽……千古之秦王,天下之共主。
此話一出!
周晰、鄧忠、陳興等將,亦然動搖了。他們可以是,但決不能殃及家人啊!
噗!
終于是沒能忍住,一干人等,跪拜而下。
“我等愿降!”
就到眾人皆降,繞是周兆儉,都是動搖了。嘴角緊緊一咬牙,便是跪在了地上。
“我也愿降。”
唯獨隋佃龍,不可置信的,看著眾人。
“呵呵!”
“還真是……”
“反正!我無家無親人,我自然不會投降于你秦國。”隋佃龍冷冷說道。
旋即!朝殿外走去。
步子剛要踏出殿門。
咻!
一支無比銳利的弓箭,便是直接射穿了后者的心臟。
“呵呵!”
“大王答應放你離開,我可沒答應!”
舉箭之人,正是宇文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