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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個道人真的是青山道長,那么他如何得知父親的病情?并在此時如雪中送炭一般出現……
司徒鳳想不明白,可是此刻卻不是讓她想這些的時候。她在結束與何伯的對話之后,平復了一下呼吸,便向正屋而去。
當她來到正屋,入眼的便是那一襲的白衣長袍,還有那面價值連城的翡翠面具。在他身旁的下位坐著一位一身道袍,閉目假寐,頗有幾分神仙氣度的白胡子道長。而在身后站著的就是兩位黑衣壯漢,一看就是身手了得的人。
此刻,他正與坐在首位的老鷹侃侃而談,而在后者的臉上掛著的笑容,越來越牽強也越來越僵硬。
也不知道他說了什么,居然能把老鷹逼成這樣。司徒鳳心中猜想。
“大小姐,你回來了!”老鷹最先看到站在門外的司徒鳳,站起來腳步飛快的向前走了兩步,似乎想要急于離開這個讓他呼吸不暢的地方。
司徒鳳點點頭,跨步邁過門檻,走了進來。先是把視線投向了那一襲白衣。
安云兮放下手中一直端著卻只聞不喝的茶杯,看向司徒鳳,露在面具之外的完美紅唇向兩邊拉伸,嘴角上揚,充滿邪魅誘惑的道:“好久不見,司徒小姐。”
“云少。”司徒鳳輕點頜首。“不知今日云少前來是……”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司徒鳳還是必須要問這句話。
安云兮爽朗一笑,將心中早就想好的話說出來:“云某前幾日突游臺灣,遇到某身邊這位道法精深的青山道長,便與之暢談了一番。想到在檳城,某與令尊倒也交談甚歡,得知他身體有佯,便邀著道長一同前來探望。”
安云兮一邊說,一邊欣賞著老鷹面部隱晦的情緒波動。她不請自來的這番言語刺探,已經讓她斷定,對司徒劍南使用降頭的就是老鷹無疑。只不過,她現在不能肯定的是,這個蠱降是老鷹自己就會的還是從別處購買的來。若是前者,那么這個老鷹留不得。
誰會留一個會下降頭的反骨仔在身邊,嫌命長了么?
“我代家父多謝云少關心了。”司徒鳳冷淡的答復,符合她的性子。可是,內心的激動卻幾乎要讓她控制不住。真的是青山道長!真的是他,父親有救了。
此刻,她已經不再去思考云少恰如其分的出現,也不去思考她為什么會和青山道長一起到來?總之,此刻的司徒鳳已經完全沉浸在父親有救的喜悅里。
“司徒小姐太客氣了。”安云兮道。
“我這就帶二位去見我父親。”司徒鳳掩飾住內心的焦急,說道。
安云兮淡淡一笑,看向已經退到一旁的老鷹,玩味的邀請道:“代龍頭,不妨一起?”
這邀請,來得突兀,卻讓老鷹感到心驚,本能的想要拒絕。可是在室中眾人的眼神下,卻不得不點了點頭。‘也罷,卻也好。正好去看看這個云少打的是什么主意,還有司徒老頭……’老鷹的視線隱晦的飄到青山道長的身上。
他既然用了蠱降,自然不會不知道,在臺灣地區,唯一能解掉降頭的其他人是誰。
早知道今天,應該在行動前就殺掉這個老道。老鷹垂下的眼中浮現出一抹狠戾。
而這狠戾之氣剛剛出現,一直閉著眼睛的青山道長就睜開了雙眼,雙眼的目光如電一般射向老鷹。
這讓他頓時打了個激靈,趕緊收斂情緒,不敢再在他面前表現什么。‘這個老道也不是一般人。’
安云兮默默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輕蔑譏笑。區區一個老鷹怎么會是青山老頭的對手?雖然她與青山道長相識不到幾日,不過卻能看得出這個老頭就是一個人精。這個人精可不是指什么聰明伶俐這類的人,而是指有著豐富的生活閱歷和修養,能夠勘破世間一些法則的人。
司徒鳳并沒有察覺到這一來一回的交鋒,帶著一群人向自己父親的臥室而去。
路上,恐怕就屬老鷹的心情最為復雜了。
“代龍頭,大小姐。”看護小姐見一群人進來,連忙起身道。
病人是司徒鳳的父親,老鷹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插話。所以司徒鳳點了點頭,對看護道:“你先出去吧。”
看護小姐看了看來人,心中雖然詫異怎么來了一群奇裝異服的客人,但還是聽從司徒鳳的話離開了臥室。
安云兮隨身帶著的兩位大漢沒有跟著進來,而是如門神一般守在了門外。這一幕倒是讓在外巡邏的竹聯幫守衛充滿了敵視。
“云少,你這是為何?”老鷹不滿的道。
安云兮淡然一笑,解釋:“代龍頭放心,他們不過是為了保護我的安全。不會對貴幫帶來什么影響。”
“這恐怕不合規矩吧?”老鷹皺眉道。眼中的光澤有些陰沉。
“我看可以,他們本來就是云少的左右,近身伺候也是理所當然。老鷹,你身為咱們竹聯幫的代龍頭,不用這么斤斤計較吧。”司徒鳳突然出聲。她雖然不明白安云兮的用意,但是在這個時候她自然是和她站在一邊的。
既然竹聯幫的大小姐都已經說出了這番話,老鷹自然不好再繼續強求下去。只能恨恨的噤聲。其實他也明白,以安云兮的身手,就算是沒有兩個保鏢隨行,也沒有人能奈何得了她,況且,對他老鷹來說,先等司徒劍南死,自己拿下竹聯幫才是最重要的,此刻,他還不想得罪出云社。
至于青山道長?來的路上他也想通了,若是降頭被破,那么自己就做出一副要為龍頭報仇的樣子,然后隨便找一個替死鬼,這樣自己在司徒劍南心中的份量就越重。反正,他并不知道是誰下的降頭。
可以說,到此刻為止老鷹都還帶著僥幸,他把希望都寄托在沒有人對他的所作所為知道的情況下,為自己設想好了最好的一面。可是,他卻忽略了,在場的無論是安云兮還是司徒鳳,都已經把懷疑的視線轉移到他身上。更甚者,前者已經在心中確定。
“爸爸,云少來看你了。”司徒鳳走到床邊,看著父親比前今日更加消瘦的樣子,輕聲道。
安云兮抬起眼眸,用異能為司徒劍南檢查,發現他的身體已經更加惡化,如自己推測的異樣,再有一天不到的時間,他就會死亡。
青山道長在一進房間,雙眼就已經牢牢釘在司徒劍南的身上。此刻更是撥開司徒鳳搶到床邊,抓起司徒劍南的手,幾秒之后。他眸中冷芒乍現,第一次開口吐出了兩個字:“蠱降。”
雖然來之前安云兮已經跟他說過病人的情況,但他心中總是有幾分不相信的,因為在他的認知里,在臺灣已經沒有了降頭術。沒想到,自己親自證實的結果卻真如安云兮所說的一樣。
“道長,可能醫治?”到了這里,安云兮已經不需要繼續跟老鷹玩下去。
青山道長微微點頭,這讓司徒鳳激動得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之后,青山道長便開始了他的醫治。只是,當他感受到安云兮輸入司徒劍南身體中那道真氣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和難以置信,最后都淹沒在他那雙猶如深淵一般的瞳孔里。
司徒鳳守在父親的身邊,看著青山道長用各種怪異的手法與父親治療,早已將房中的兩外兩人遺忘。
“鷹兄,可擔心司徒龍頭就此醒來?”安云兮對著老鷹笑道。
老鷹臉上快速的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強硬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龍頭能醒過來,我只會開心,怎么會擔心。”
“哦?”安云兮勾唇笑道:“鷹兄倒是鎮定,不知道你可知道青山道長口中的蠱降是何意?”
老鷹的雙眼微瞇,眼中的殺意翻騰。
這句話,讓司徒鳳轉過身來,看著二人。她也很想知道,這件事到底是不是老鷹做的。
“蠱降?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聽到。”老鷹繼續道。
安云兮笑笑,也不在意:“既然如此,云某就為鷹兄解釋一下何為蠱降。蠱降算是一種細菌降,它是通過……”安云兮說著,觀察著老鷹的表情。
很快,她就看出了端倪。因為在她故意說錯的兩處中,老鷹都會閃過一絲譏笑的神情。這種情況只會是有人在自己了解深刻的本領前,班門弄斧時才會不經意的出現。
從一進入竹聯幫,安云兮已經多次試探,每一次的結果都加深了對老鷹的懷疑。此刻的再次試探,已經讓安云兮心中明白,下降頭的人是老鷹,而且降頭是他自己弄出來的。
這樣人結局,一開始安云兮就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此刻,就等著青山道長把蠱降給解了。
“不知道,鷹兄此刻理解了嗎?”安云兮說完,對老鷹笑道。
老鷹露出一個假笑,對安云兮瞇眼道:“云少真是博學多才,佩服佩服。”嘴里說著佩服,可是卻讓人絲毫感覺不到誠意,反而有幾分嘲笑。
安云兮并不在乎,而同樣聽出來的司徒鳳卻皺了皺眉頭。
“咳咳……”虛弱的咳嗽聲,終止了安云兮的試探,老鷹的回避,司徒鳳的疑惑。
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那床上正幽幽轉醒的司徒劍南身上。
“爸爸。”司徒鳳此刻哪里還有半點冷若冰霜的樣子?她激動得幾乎撲倒在床邊。
當司徒劍南顫巍巍的對她伸出瘦得脫型的手掌時,司徒鳳雙手握住父親的大掌,將自己的臉頰靠上去。
“阿鳳……”司徒劍南艱難的吐出兩個字。眼中的神情復雜難明。
青山道長退到安云兮身后,對安云兮淡淡的道:“你贏了。”
安云兮莞爾,卻沒有說話。
她與青山道長打了個賭,后者原不相信此時此刻在臺灣還有降頭術,所以當安云兮說出請他出山治病的時候,他只是讓安云兮把病人送去醫院,他是不會出山的。
本來,安云兮可以把那根扎過司徒劍南的金針給他一探究竟,可是那根金針早就送去云中城化驗了,所以她便以煉丹術數為賭注,與青山道長打賭,若是病人并不是中了降頭術,那么她手中藥宗傳承的煉丹術數就要謄抄一份給他,若是她贏了,自然可以不必。
道家的人對于煉丹之術都情有獨鐘,所以青山道長經受不了這份誘惑,便答應了安云兮。所以,才有了兩人一同前來的一幕。
這個中曲折,安云兮自然不會為外人道。青山道長這個人她是很欣賞的,而且他對道家精髓研究很深,本身又是茅山派的傳人,會一些她也無法解釋其原理的法術。這些對于安云兮來說都是財富,她心里打著算盤,是否可以繼續用手中的煉丹術數把青山老頭引入云中城之中。
“我這是……怎么了……”司徒劍南恍惚的道。
“爸爸,您生病了。全靠云少帶了青山道長來治好你。”司徒鳳解釋道。
“云少?”聽到這兩個字,司徒劍南激動起來。
安云兮適時地走上前去,安撫司徒劍南的情緒:“司徒龍頭,久違了。”
司徒劍南無力起身,只能對著安云兮點點頭。
“在下今日突聞臺灣地下勢力有些混亂,又聽到龍頭突然昏迷,藥石無效。所以斗膽前來,略盡薄力。索性,青山道長醫法雙修,救醒了龍頭。”安云兮淡然的解釋自己為何出現在這。
這番解釋與之前在外面的解釋不一樣,這讓司徒鳳疑惑的看向她。余光打量到站在最后面,臉色幾變的老鷹,她立即明白了安云兮的用意。
原來打草驚蛇和打草不驚蛇還能這樣用……
“多謝云少了。還有道長。”司徒劍南努力的探起上身,對安云兮和青山道長道謝。
“龍頭,你總算醒來了。老鷹無能,最近咱們竹聯幫被四海幫和天道盟聯合打壓,士氣低落。還好您現在醒了,又可以坐鎮指揮。”老鷹倒也聰明,直接把話題從司徒劍南的身上轉移到幫派的危機。
“怎么回事?”果然,一生都心系幫派的司徒劍南聽到老鷹這般一說,直接就被吸引了過去。
“爸爸,幫派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身體。”司徒鳳扶著司徒劍南欲下床的身子,勸道。
“小丫頭不許亂說,你不是幫中之人自然可以不理會。爸爸不行。”司徒劍南責備道。
安云兮心道:看來,司徒劍南并不知道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里,司徒鳳已經參與了幫中的事。而且不知道是她自己要求的還是老鷹的故意安排,居然跑去跟四海幫決斗,差點死在街頭上。
“爸爸!”司徒鳳大聲道:“現在重要的不是幫派的事,而是找出對你下降頭的兇手。”她說完,眼神已經狠狠的射向了老鷹。
“降頭?兇手?”司徒劍南不明所以。
“不錯。司徒龍頭,你突然昏迷不是意外,而是人為。你中了別人下的降頭,所以危在旦夕,若不是今天有青山道長前來,恐怕……”安云兮解釋道。
這番解釋讓司徒劍南的目光暗沉起來。有人要殺他?他抬起雙眼,看向自己最信任的人,也就是他血脈延續的女兒,見她死死的盯著老鷹,心中有了些明悟。
可是,明悟歸明悟,他還是有些不信。于是,他看著青山道長道:“多謝道長的救命之恩。不知道我這身體……”
青山半瞇著眼,眼皮也不抬的道:“不必客氣,你身體中的蠱降已解,但因為身體受損嚴重,還需要仔細調養方能痊愈。”
“多謝了。”司徒劍南再次感謝。
“老鷹。”司徒劍南看向老鷹喊道。
老鷹身子一震,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了起來。他走向前兩步突然跪下,對司徒劍南道:“龍頭,都怪老鷹疏忽。居然不知道您被人下了降頭。您放心,老鷹一定會盡快抓住此人,為龍頭報仇。”
司徒劍南眼中情緒難明,問向青山道長:“道長,不知我中的降頭是怎么進入我身體中的?”
青山道長回答:“水。”
簡單明了的回答,讓安云兮暗暗佩服。心中腹誹,果然字在于精不在于多。
水?司徒劍南回想,在自己昏倒之前,大家正在開會,商討四海幫突然放出來的那個消息,大家都在猜測為什么一向把臺灣地下拳場配額看得如此重要的四海幫會突然決定要放出一半的配額。這其中有什么陰謀?
之后,他感覺口渴,邊讓老鷹給他倒了一杯水。半個多小時后,他就陷入了昏迷。可是,那杯水是在他面前倒的,怎么會出問題?
“道長,下降頭的人如何……”
“下降頭的人可以通過各種方法進行下降,就算是在你面前下降,你不懂也就看不到。”這一次,青山道長不用司徒劍南問完,自己便解釋了清清楚楚。
反正就一句話,不懂降頭術的人,就不要期望自己能夠看見對方如何下的降頭。反正他的任何動作之間都有可能已經把降頭給下了。
“老鷹,我昏迷前只喝過你遞過來的水。”司徒劍南對老鷹沉聲道。既然他無法證實老鷹的清白,那么就只能先看看女兒那邊有什么證據。
“果然是你!”司徒鳳恨聲道。
老鷹心頭一顫,換上驚慌的面孔抬起頭看向司徒劍南和司徒鳳:“我?我冤枉啊!龍頭,你知道我對你一直忠心耿耿的,怎么會做出這種傷害您的事?大小姐,你知道老鷹一直喜歡你,但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能這樣無憑無據的冤枉我啊!”
“你無恥!”司徒鳳氣急的道。
司徒劍南抬手,打斷司徒鳳的話,問道:“阿鳳,你懷疑是老鷹想要害我,有什么證據嗎?”
“是啊!大小姐,你如果有證據就說出來,不能這樣冤枉老鷹我。”老鷹附和道。
證據!要是有證據,我早就把你大卸八塊了!司徒鳳狠狠的瞪著老鷹,鳳目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突然,她想起了一直站在一旁沒有開過口的安云兮。便看向她道:“云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到如今,不妨說出來。”
一句話,把眾人的視線都引到了安云兮的身上。
安云兮自如的笑道:“在下對降頭巫蠱之術了解不多,不過這幾日與青山道長閑聊,倒是知道一點,茅山道家有一種秘術,可以通過取出來的降頭反追蹤到施降人身上。這種追蹤術一旦施展,那么施降人就會受到降頭的反噬。這也算是道人們對降頭師的一種懲罰。”
安云兮說完,看向青山道長。后者嘴角一抽,被迫嗯了一聲,附和安云兮編出來的鬼話。
可是,他們兩人知道這是假的,不過是一種‘探心之術’罷了。但是,另外三人可不知道。
聽到安云兮這番話,司徒劍南和司徒鳳只看向跪在地上的老鷹。而后者的臉色卻在這番話中發白了幾分。
這一變化,已經讓大家的心中都有了幾分明了。
安云兮無聲輕笑,收回打量老鷹的視線,對青山道長道:“那么就煩勞道長施展秘術,為司徒龍頭找出真兇,也可以證實他這位得力愛將的清白。”
青山道長瞪著安云兮,那眼神好像在說,我哪里會什么秘術。你自己扯出來的慌,自己收拾去。
安云兮讀懂了這一眼的含義。依然笑著,但卻傳音入密把自己的計劃給青山說了一遍。
后者明悟后,怪異的看了她一眼,便抬步走向強,對著老鷹道:“這位小友,既然你心中無愧,可敢讓老道驗明正身?”
老鷹頭頂冒出冷汗,茅山道家從來都是降頭師的天敵。雖然他沒有聽說過這種秘術,但是不代表就沒有。那么要不要冒險?
此刻,老鷹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不過是安云兮故弄玄虛的詐他,畢竟青山道長將司徒劍南救醒的一幕已經清楚的告訴了他,眼前這個老道士確實有幾分本事。
老鷹抬起眼,看向站在他面前一身道袍,仙風道骨的白胡子老道。突然升起一種恐懼。他不是怕他,而是擔心,如果安云兮說的是真的。此刻自己不反抗,倒是降頭術反噬,自己就會死路一條了。
與其這樣坐以待斃,不如先離開這里。就算竹聯幫混不下去,他還可以去四海幫或者天道盟。現在三幫爭斗,自己曾經是竹聯幫的代幫主,絕對不會找不到收留之地。
心中下定決心。老鷹的眼底浮現出狠辣的目光。他雙腳用力一蹬,整個人一躍而起,伸手就想要向最靠近自己的青山道長捉去。
只要手中有人質,出了這道門,和自己的心腹會和,自己就能離開。離開了這里,還不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么!
心中算盤打得極好。但是,老鷹卻忽略了青山道長也不是省油的燈,在他鷹爪襲來的時候,這老頭就身子一側,避開了偷襲,更是腳下幾步滑動,整個人就像一陣青煙飄到了安云兮的身后。
并說道:“老道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戲演完,真兇既已現行,云道友可要保護老道的安全。”
“老鷹!你做什么!”此刻,不用安云兮再多說什么,司徒劍南已經明白了對自己下降頭的人就是自己的心腹愛將,自己曾經一度想要把整個竹聯幫交到他手里的人。心疼摻雜著憤怒,讓他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搖搖欲墜起來。
司徒鳳快速的看了安云兮一眼,她沒想到這個謎一樣的男人居然就這么輕描淡寫的讓老鷹顯出了原形。自己頭疼了好幾天的問題,就這樣被他迎刃而解。她扶住自己的父親,望著老鷹在得知受騙之后,向他襲去的鷹爪。
老鷹目中的兇狠早已不再掩飾,那手指猶如利爪般向安云兮的咽喉抓去。
后者冷冷一笑,此刻也沒時間去和那躲在自己身后的老頭算賬,直接抬腳踢在老鷹的胸窩之上。這一腳迅速而猛烈,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直接把老鷹踢起飛到墻上落下。
老鷹迅速從地上翻滾站起,他嘴角露出一抹得意冷笑。也不再沖上前去,直接伸手打開房門,準備突破門外的障礙。如今,外面的人還不清楚里面的變故,這足夠他逃出去了。
所以,剛才他襲去的那一招根本就不是打算要取了安云兮的性命。他在檳城的三合會總部地下城親眼目睹過安云兮撕碎契科夫,自然明白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他不過是借此機會靠近大門,趁其不備的情況下,奪門而出。
計劃是好的,但是他卻忽略了安云兮嘴角上的冷笑。她會看不出來老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就在老鷹開門,司徒父女大驚失色的時候。安云兮只是悠閑的彈了彈自己剛才抬腿時,不慎落下灰塵的白袍。
“閃開!”面對門外兩個出云社的大漢,老鷹雙眼嗜血的抬手一揮。一陣看不見的粉末被二人吸入。
蠱降和下毒最大的區別就是下降人能夠隨心所欲的控制毒發的時間,所以當他看到兩人吸入了蠱降之后,他立即催動其中蠱降,想要解決兩人的性命,也能制造混亂讓自己逃離。
可惜,任憑他如何催動,兩個大漢依舊如鐵塔一般堵住門口,紋絲未動。他想要沖出去,卻直接被其中一名制住,將他拖回房間并關上門。
門口剩下的一名大漢直接負手跨立在門前,阻擋了所有人的窺視。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么你的蠱降沒有發作?”安云兮轉著拇指上的扳指笑道。
老鷹狠狠的盯著她,那眼神幾乎想要一口撕下她的肉一般。
安云兮毫不在乎的無聲而笑:“我既然已經知道了這里有人會降頭,那么又怎么會沒有一點防備?說茅山道術中有秘術追蹤降頭師是假。但是,茅山道術中有能預防中降頭的法術卻是真的。是不是覺得有時候,真真假假很難分辨呢?”
安云兮對著老鷹,露出一個邪魅至極的笑容。
“司徒學姐,勞煩你出去為竹聯幫的弟兄們解釋一下。別因為剛才鷹兄的貿然出去引起了什么誤會。”安云兮收斂笑容之后,對司徒鳳禮貌的道。
司徒鳳看向自己的父親,再父親的首肯下,才繞開被制住的老鷹打開門而去。
“咳咳,云道友,此刻應該沒有老道什么事了吧。”青山道長假咳兩聲,表示自己的存在。
安云兮面對青山道長笑道:“今日有勞道長相助,改日云某自當登門答謝。”
青山道長嘴角一抽,捋了一把花白的胡須,告辭而去。
房里,此時就只剩下安云兮和司徒劍南,還有就是被出云社鬼刺隊員控制住的老鷹。
“老鷹,我帶你不薄,甚至還想要將下一任的龍頭之位傳給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閑雜人等走完,司徒劍南也不在乎安云兮在場,便痛心疾首的對老鷹道。
老鷹冷笑,抬起眼看向司徒劍南,那目光哪里還有半分以往的恭敬。它充滿了無比的仇恨:“呸!司徒老鬼收起你那偽善的臉吧。你好好看看我這張臉,不覺得有幾分熟悉么?”
安云兮心中一動,心嘆:好吧,自己又在無意中得知了什么秘聞。此刻,司徒劍南身體虛弱,她自然不能出去,何況在解決了老鷹之后,她還要和司徒劍南有事相商。
原本,安云兮以為老鷹的話后,司徒劍南會和電視里演的那樣狗血的說一聲“是你!”然后,兩人開始說起了上一代的恩恩怨怨。
可是,卻不想司徒劍南好像早就明了一般,心傷的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的兒子?我和他曾經可是最好的兄弟啊!”
安云兮沉默的站在旁邊,抬手摸了摸自己被面具蓋住的鼻尖。
老鷹身子一震看向司徒劍南的眼中恨意更濃:“別假心心的。我父親明明就是被你害死的,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
司徒劍南搖頭,嘆了口氣道:“我原本想保住他一世英名,沒有將他做的那些事說出去,卻不想居然讓你把我當做仇人。”
“我不聽!”老鷹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站起來,可是無奈壓在他肩頭上的力量卻讓他無法反抗。“我只知道,我的父親死在你的手里,我的母親為了讓我報仇,從小就教我那些可怕的降頭術。如今我本可以實現父母的心愿,不僅殺了你,拿回原本就屬于我父親的幫主之位,還能玩弄你的女兒……哈哈,要是沒有他,你們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老鷹的瘋狂落入安云兮和司徒劍南的眼中,后者一開始還能容忍,可是當他聽到對方想要玩弄司徒鳳的時候,終于被激怒了。他指著老鷹厲聲罵道:“喪心病狂!”
老鷹滿不在乎的冷笑:“我是跟你學的。”
“我說了,你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委。我沒有對不起你父親,相反是你父親對不起竹聯幫!”司徒劍南此刻還在試圖解釋。
“我也說了我不聽!”老鷹大聲吼道。
“你!”司徒劍南氣急,心血上涌,吐出一口腥臭發黑的血液。
安云兮看了一眼,反而笑道:“恭喜司徒龍頭完成最后一步的治療,日后只需好好調養一段時間便可痊愈。”
司徒劍南詫異的看向她,而老鷹更是把嗜血的眸子盯著她。
“青山道長雖然把蠱降破除,但必定會有些余毒留下,雖然不會有性命之憂,但也會落下病根。剛才司徒龍頭被這叛徒一激將余毒吐出,也就相當于免去了日后的病根之苦。”安云兮笑著為司徒劍南解釋。
可是,這對于司徒劍南是好消息的事,在老鷹耳里卻是諷刺。他大叫著想要掙開束縛,卻始終不能得逞。此刻,他只能期盼他那些心腹能夠察覺到異樣,前來搭救。
然而,之前出去的司徒鳳卻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親手將他這個幻想擊破。第一次,司徒鳳在竹聯幫中體現出她的能力,她出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人集中在總堂,告訴眾人,自己的父親已經醒了過來。
之后,又在趁眾人震驚之余拿下了老鷹的幾個心腹,利用父親的余威震懾住眾人留在總堂不能移動半步。
這些房間外發生的事,除了一直用異能窺視的安云兮之外,無人得知。所以當她看見老鷹臉上還期待著什么的時候,便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司徒龍頭,我看你還是快快決定如何處置這個喪心病狂的家伙吧。”安云兮看出司徒劍南念舊情的心軟和猶豫,開口道:“別忘了,他可不是一般人,而是一名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殺人于無形的降頭師。”
安云兮的提醒,斷絕了司徒劍南的最后一點不忍。他咬牙道:“老鷹,你自我了絕吧。”
老鷹悵然笑道:“二十七年前,你殺了我父親,今日又打算殺了我?”
司徒劍南臉頰上的肌肉微抽,眼中原本的堅定有了一絲動搖。
安云兮默默觀察,心中做出判斷。司徒劍南雖然是個不錯的人,講義氣,念舊情。可是,卻不夠果斷,不夠狠辣。這樣的人物守成有余,但想要開疆辟土卻是不可能的。
相反,他的女兒,司徒鳳,能夠在勢微之下如此坦然的在竹聯幫的叔伯前輩們面前控制大局,倒是有幾分大將之風。比起眼前這個老鷹,她倒覺得司徒劍南把竹聯幫交到司徒鳳手上要好得多。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安云兮仿若自言自語般。卻把老鷹想要得以逃生的想法滅的干干凈凈。
司徒劍南眼中掙扎了幾番,對安云兮請求:“云少,既然他不愿上路,還請貴手下送他一程。”
“司徒老鬼!你當真如此絕情!”老鷹神色大變。
安云兮淡然點頭:“舉手之勞而已。”
這話音一落,早就按耐不住等待著安云兮命令的鬼刺成員直接雙手捧住老鷹的頭顱,用力一扭,‘咔嚓’一聲,結束了老鷹的性命。
司徒劍南撇過頭,不忍去看那具尸體,重重的嘆了口氣,神情之間憔悴落寞了許多。
“司徒龍頭,此時還不是傷懷的時候。還有很多大事需要你來處理。”安云兮提醒道。
司徒劍南一怔,他昏迷這段時間,臺灣黑道的局勢發生了什么樣的變故一概不知,但是從安云兮突然出現在這里,他便能猜到一定是亂了。
“長話短說。”安云兮道:“臺北黑道最近發生了什么,我想過一會自然會有人來告訴你。我只說出我的目的,我要和你竹聯幫合作,滅掉四海幫和天道盟,從此臺灣地區的黑道只有你竹聯幫和我出云社。”
司徒劍南一驚,脫口道:“滅掉四海幫和天道盟?他們可不是些上不了臺面的小幫派啊!”
這個云少,是不是太膽大了一些?而且胃口還不小,一出現就想要吞掉臺灣三大勢力的其中兩個。
安云兮笑道:“世間規律本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個道理我想司徒龍頭理解的會比我這個年輕人更加的深刻。我誠心與竹聯幫合作,希望司徒龍頭好好考慮。”
司徒劍南默不作聲。
安云兮又道:“我這次前來臺灣,無人知曉。明日我再來探望龍頭的身體。臨走前奉勸一句,此刻情勢不明朗之下,不如繼續纏綿病榻,對外隱瞞老鷹死訊為好。”
說完,安云兮就帶著手下離開了房間。她相信經過一夜的思考,司徒劍南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安云兮走到外面走廊之際,正好看到去而復返的司徒鳳。后者見她要走,愣了一下道:“我送你。”
安云兮自然也不會拒絕:“美人相送,云某不敢回絕。”這口氣,還真有幾分花間浪子的感覺。
司徒鳳低下臉,將情緒掩藏。帶著安云兮離開竹聯幫。
“你怎么知道我父親中了蠱降,還帶來了青山道長。更能把老鷹一并揪出來?”司徒鳳在路上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安云兮笑道:“司徒小姐莫不要小瞧了我出云社的情報網。”一句話,含含糊糊,任憑猜想。
司徒鳳沉默,片刻后又問道:“問什么幫我們?”
“自然是想與竹聯幫合作。”這一點上,司徒鳳早晚會知道。安云兮自然不會隱瞞。
“合作?”司徒鳳不解。
安云兮輕輕點頭:“不錯。今日你父親經歷頗多,心力交瘁。明日我再來要他的決定。”
司徒鳳點點頭,不再說話。
兩人一直走到了那片竹林之中,鬼刺兩人遠遠跟在身后。不一會,在竹林外的道路上,一輛黑色的轎車就緩緩駛出,落入眾人的視線。
“你……”司徒鳳停下腳步,看著安云兮有些欲言又止。
“司徒小姐想要說什么?”安云兮問道。
他既然說要與竹聯幫合作,那么近期內應該不會走。司徒鳳在心中對自己說道。聽到安云兮的問話,才掩飾道:“我想問問你什么時候再去拜訪青山道長,可以的話,我想一起去,好好感謝他。”
原來是這件事。安云兮笑道:“這個倒不急,若是在下有此安排,定當通知小姐。”
司徒鳳點點頭,目送安云兮上車離開。
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司徒鳳有些微微失神。她曾經在父親話語的引導下,在絕望的時候期盼過云少的突然出現,幫她解決危機。
可是,當她認清這不過是自己的幻想時,對方卻突然而至,真的如她幻想般解決了最讓她無助的危機,之后,有這么飄然而去。
此刻,她有些摸不準自己的心到底想要飄向何方。
算了,一切隨緣吧。如今幫助父親打理好幫中事宜才是頭等大事。司徒鳳甩了甩腦袋,將這些煩人的思緒丟出。掏出手機,撥打了安云兮的電話。如今父親的蠱降已經解除,她是應該要通知對方一聲。
在車上坐著的安云兮,剛剛取下臉上的面具,就聽到扔在車里的背包一陣的震動。
她拿出手機一看,挑了挑眉,恢復女聲接起電話:“喂。”
“安云兮,我父親的蠱降已經解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忙。”司徒鳳冷漠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是嗎?你找到青山道長了?”改裝的時候,還是得裝一下。
電話里沉默了幾秒,之后才傳來司徒鳳的聲音:“算是吧。”
安云兮笑道:“好吧,恭喜你。”
“謝謝,再見。”司徒鳳說完,就掛了電話。
安云兮無奈一笑,這個外表如冰山,內心卻細膩火熱的丫頭。
出云社要在臺灣立足,這一點目前恐怕除了司徒劍南之外還沒有人知道。畢竟,誰也沒有察覺到云少突然出現在臺灣。也是,這也不怪他們,誰讓鼎鼎大名的云少本來就在臺灣做交換生呢?
潛入的出云社成員也都按照安云兮的指示藏匿在臺北各處,融入人群,所以到目前為止,云少的出現都還是如曇花一現吧,就連在竹聯幫,知道她曾經來過的也不過幾人。
將云少的行頭換下,安云兮依然穿著時常穿的運動套裝返回宿舍。剛一進門,就看到田妮一個人捧著書在背著,而冷甜甜卻不知去向。
“背的如何?”安云兮笑道。
田妮并沒有被打斷,而是繼續把剩下的一小段文字背完之后,才合上書站起來對安云兮道:“師姐。”
安云兮挑眉。她是說過,如果田妮能夠通過考核,她就會帶師收徒,教她醫術。可是,她還沒有去考核,怎么稱呼就改了?
“你就那么自信一定能成為我的師妹?”安云兮笑道。
田妮點頭:“我確信,因為我為了改這個稱呼什么苦都愿意吃。”
安云兮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書問道:“那好,我現在考核你,你準備好了嗎?”
田妮點點頭,把書遞給安云兮。
后者推開,笑道:“我不需要。”說著,兩人在小沙發上坐下,開始了對于冷甜甜來說,十分乏味枯燥的一問一答。
一個小時過去——
“好了,就到這里吧。”在田妮回答完最后一個問題后,安云兮停止了繼續發問。
田妮緊張的看著她,心里害怕安云兮說出no的話語。
安云兮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不由得笑道:“在最后問你一次,你真的要學習中醫。并且一生以中醫為職業么?”
田妮不假思索的點頭。
“或許,即便你學會了,但是也不會有人相信你的醫術,也不會為你帶來財富。”安云兮繼續道。
田妮笑道:“我的家境還算不錯,父母對我最大的期望就是讀書出來后嫁人,相夫教子。所以我并不擔心養不活我自己。我想要學習中醫,是真心的喜歡它,所以我不會因為任何事放棄。”
“如此……”安云兮停下,看著田妮笑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師妹了。”
“師姐!”田妮激動的道。
安云兮抬手打住:“先別高興太早。你的考驗依舊沒有結束。”
田妮平靜下來,繼續聽安云兮說。
“我還有幾個月就會離開臺灣,返回大陸。而中醫的知識太多,就算是現在,我也不沒有把握說自己的醫術已經登峰造極。所以,最后的考驗就是,你能在我離開之前學到多少東西。從今天開始,我就給你安排學習任務,會盡可能的教會你什么是中醫,怎么依靠中醫來治病。如果你能夠全部學會,并融會貫通,才算是真正的入門。如果不行,你就趁早打消學習中醫的想法,安心讀書吧。”安云兮道。
“師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田妮堅定的保證。
兩人之間從此刻開始有了一個好似約定又好似協議的東西。當外出的冷甜甜回到宿舍,看到安云兮正在跟田妮講解人體的穴位和經脈知識時,連忙逃回了自己的房間,甚至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誰讓她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立中正‘冷哥’最怕的就是背書呢?
從此,安云兮的臺灣之行,就多了一項任務。只是不知道田妮到最后是否能通過安云兮的考驗,正式的接觸到藥宗的醫術。
……
第二天晚上,安云兮在外面換上‘云少’的裝束,再一次悄然來到竹聯幫的總部。這一次,他沒有帶任何人。
當司徒劍南在司徒鳳的攙扶下從外面散步回來,剛一進房,就看到了正坐在他房中沙發上,翻閱房中閑書的安云兮。
“云少?”司徒劍南低聲驚呼。
安云兮合上手中的書,隨意放在一邊,抬眼看向站在門口的司徒劍南,反客為主的指著另一邊空著的沙發道:“司徒龍頭,請坐。今日看起來,你的氣色要好了許多。請見諒,云某未經通報便自己進來,主要還是目前不宜方便讓太多人知道云某前來拜訪過龍頭,為龍頭帶來麻煩。”
司徒劍南走到沙發邊坐下,心中也有些不滿。但畢竟安云兮幫了他太多,所以也只好告訴自己大丈夫不拘小節,將這不快給過了。
“司徒龍頭,不知在下昨日提出的提議,你可考慮好了?”安云兮直接問道。
司徒劍南靠在軟硬適中的沙發背上,長嘆口氣,問道:“云少,我能知道你的計劃嗎?”
安云兮笑道:“計劃?若是司徒龍頭沒有接受在下的合作提議,任何的計劃都是空。又何來計劃一說?”安云兮的話說明白了,不是自己不想說。而是這合作關系未確定,那么就談不上什么計劃。
司徒劍南沉默,片刻后又道:“你的把握呢?如果事成,我竹聯幫又當如何?”
“云某從不打沒有把握之仗。竹聯幫如何,自然是與出云社共分臺灣地區的地下市場,甚至,在三合會的主席位上也能有一席之地。”安云兮說道。
這最后的一句話,明顯的打動了司徒劍南本就猶豫的心。被四海幫從三合會主席的位子上拉下來,一直都是他心中的恥辱,是竹聯幫的恥辱。如今,如果有機會重新站上去,自己要不要賭一賭。
安云兮沒有打擾司徒劍南的思考,只是淡淡一笑,把玩著手中的扳指,等待著他的答案。
司徒劍南的臉色幾變,在想了幾分鐘后,一咬牙抬起雙眼看向安云兮道:“我干了。”
“好!”安云兮喝彩道:“司徒龍頭果然是能成大事之人。”
司徒劍南擺手笑道:“云少,你就不用恭維我了。比起你們這些年輕人,我已經老了。唉~!”司徒劍南嘆的這一口長氣,帶著一些落寞和欣慰。
安云兮眼光閃動,心道:看來,他是已經感受到司徒鳳的能力,并動了讓她繼承竹聯幫下任龍頭的想法,所以才會有今天的感嘆。
“現在,云少可以說說咱們下一步該怎么做了嗎?”司徒劍南收拾好心情后,表情凝重的問道。
安云兮挑唇一笑,將自己心中的第一步說了出來……
一個小時后,安云兮如同來時一樣離開了竹聯幫的大本營。房間里,司徒劍南的表情十分的激動、興奮。
“爸爸,你怎么了?”前來送參茶的司徒鳳一進門就看到自己的父親激動的在房間里來回踱步,便出聲問道。
“厲害,太厲害了!”司徒劍南由衷的贊賞道。
“爸爸!”見父親沒有理會自己,司徒鳳再次出聲。
“阿鳳?你來啦。”終于清醒過來的司徒劍南,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開心的笑道。雙眼中莫名的光芒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爸爸,你怎么了?”司徒鳳被自己的父親看得頭皮發麻,將參茶放在桌子上后,關心的問道。
可是,司徒劍南卻答非所問的道:“云少不錯,非常不錯。要是他能成為我的女婿,我就把整個竹聯幫送給你當嫁妝。”
“爸爸!你說什么吶!”司徒鳳羞惱的道。她自己都不清楚對云少是什么感情,那種好感一開始只是來源于他對自己的相救和父親的灌輸,之后又是這一次的事件,才讓她開始觀察起這個神秘的當家人。可是,若說自己喜歡上他,愛上他,甚至要嫁給他,卻是還未想過的。
“呵呵~,沒什么,沒什么。”司徒劍南遮掩道。他是希望云少成為他的女婿,可是這種事也要兩個當事人你情我愿才可以。所以他換掉話題,看著那杯參茶道:“喲,小鳳兒給我煮了參茶啊!來來來,快端給爸爸嘗嘗,看看我女兒的手藝進步了沒有。”
司徒鳳頓時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生硬的轉掉話題。她將參茶送進父親手里,咬牙笑道:“一杯參茶,開水一沖就可以了。倒也不需要什么手藝。”
說話間,她無意中經過之前安云兮坐下的地方,一股淡淡的竹香進入她的嗅覺。“爸爸,是不是他已經來過了?”
司徒鳳突然問道。
正欲喝茶的司徒劍南一愣,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當他恍然大悟之后,才點點頭道:“是啊,來過,又走了。”
司徒鳳眼中有些淡淡失望。他告訴過她自己要來,可是卻選擇一個無人知曉的時間與父親偷偷會面。
“阿鳳,怎么了?”司徒劍南見女兒突然沉默下來,問道。
司徒鳳收回心神,答道:“我沒事啊。對了,爸爸,你答應與出云社合作了嗎?”
聽到司徒鳳提起此事,司徒劍南再次興奮起來。當然,他不可能將計劃這樣隨意說出去,哪怕對象是他最信任最寶貝的女兒。所以他只能點頭道:“這是咱們竹聯幫的一次很好的翻身機會。”
“那我可以參與嗎?”司徒鳳很懂事的沒有去問那些敏感的話題,只是期待的看著父親。
司徒劍南沉默了幾秒,認真的問道:“阿鳳,你真的決定走這條路?你要知道,這條路一旦開始,就再也不能回頭了,甚至有時候你累了,倦了,想要停一停,休息一下,身后也會有很多人在推著你,逼著你往前走。這條路上的危險和腥風血雨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司徒鳳對上父親的雙眼,沒有絲毫的回避,也沒有絲毫的怯懦。她同樣認真的回答道:“爸爸,我想得很清楚了。從我懂事后,我就想得很清楚了。這一次,我差點失去你,讓我更加堅定了我的想法。所以,請不要為我擔心,你的女兒會很堅強。這樣的生活我是為自己做出的選擇,我也無怨無悔。”
“傻孩子!”司徒劍南動容的把司徒鳳抱入懷里,粗糙的大掌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秀發,就如同在她年幼時,把失去母親的她抱在腿上,帶著她一起參與幫派中事一樣。
或許,從那時開始,他的女兒,他的小鳳兒就注定要走上這條路。無論他如何阻止,都無法改變這個命運的安排。
……
安云兮結束了與司徒劍南的約見,剛剛換好衣服從隱匿之處出來,電話鈴聲就突兀響起。拿出來一看,她精致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甜蜜的笑容。
“云兮,我想你了。”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喬博琰性感低沉的聲音。
感覺到那聲音中帶著一點撒嬌的味道,安云兮好笑的說:“大半夜的,喬司令不好好睡覺,怎么突然給我打了電話?”
“我想你了。”喬博琰重復道。
安云兮無奈:“好吧,我知道了。我也想你。”
敷衍的回答,讓喬博琰輕笑出聲。但是,他卻沒有點破,只是接著問道:“真的么?那你那么想我,想不想見我?”
呃……
安云兮突然感覺一種不妙的預兆。
“你在哪?”三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
“臺北市。”喬博琰回答。
安云兮嘴角一抽,果然,她就知道這個家伙說出這樣的話,一定已經悄無聲息的又過來了。
“你這個f省的軍區司令當得很閑啊?有事沒事的偷渡來這邊,當心被你的敵人告你通敵。”安云兮在電話里惡狠狠的威脅道。
電話里沉默一秒之后,傳來爽朗的笑聲。等喬博琰笑罷之后,才道:“我這次可是奉命悄悄潛入。”
奉命悄悄潛入?安云兮很好的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可是,理解歸理解,她卻不明白這條命令的用以所在。悄悄潛入……潛入干什么?安云兮在心中思索。
“喂,想什么呢?老婆大人,老公好不容易來看你一次,你還不速速趕來?不然我就要去你住的地方以解我的相思之苦了。”電話里久久的沉默,讓喬博琰玩笑道。
對了!一定是這樣。
根本就沒聽到喬博琰說什么的安云兮,終于想清楚了這個命令背后的真正含義。嘴角的笑容變大,這個命令對于她來說可是天降之喜,讓她的計劃能夠更加順利的進行。
這一次,出云社在臺灣落腳,算不算是打了一趟政策的順風車呢?安云兮不厚道的摸了摸鼻尖。
“云兮?”電話里傳來喬博琰帶有疑惑的聲音。
“什么?”終于回過神的安云兮開口道。
“你沒事吧?”喬博琰的聲音透露著關切。
“沒事啊。”安云兮自然的回答道。
喬博琰道:“既然沒事,那就趕快過來吧。”說著,他將一個酒店的地址告訴了安云兮。
安云兮無語的道:“你不是在出任務嗎?”
喬博琰理直氣壯的回答:“我這是公私兼備。”
掛了電話之后,安云兮抬頭看了看朦朧的月色,心中無奈嘆了口氣,只得踏著月色去赴喬博琰的約會。只是,她自己卻不曾注意,今夜她腳下的步伐都要比以往輕快了些。或許……那一句‘我也想你’并不只是簡單的敷衍。
喬博琰和上次不一樣,并沒有住在臺北知名的賓館、酒店。告訴安云兮的酒店地址不過只是一般的商務酒店。
看到那其貌不揚的酒店外表,安云兮已經猜到,這一次他們的任務要求恐怕第一條就是要低調。
的確,喬博琰代表的大陸軍方從各個層面來說,在臺灣換屆選舉的檔口出現在臺北市,這個臺灣的政治、文化、經濟中心都是極不妥當的。
為了避免落人口實,自然要能有多低調就有多低調。
當安云兮從喬博琰的懷里掙脫之后,她不由得挖苦道:“想不到喬大少居然愿意屈居于這樣的小酒店。”
喬博琰摟著他一直懷念的細腰,帶著安云兮進入房間的沙發上坐好。才解釋道:“我只有在任務前偷偷見你一面,等我完成任務之后,再陪你幾天。”
安云兮打著哈哈道:“其實你忙的話,不用陪我的。”
喬博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我都一個月沒見你了,你不想我,我可想你。”
安云兮想要躲開那只手,卻不想被喬博琰控制住,還未反應,就有黑影壓上來,堵住了她的唇。
一夜激情過后,天色微涼。喬博琰將安云兮摟在懷中,兩人都沒有絲毫的睡意。
此刻,安云兮才知道。喬博琰一行人一共三個,以他為隊長。待命的地點也不是在這個酒店,而是在別的地方。
喬博琰之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安云兮,除了對她的思念之外,就是要告訴她一件事。
這件事雖未證實,但他卻不敢掉以輕心。
“你是說,有幾個日本留學生來臺灣旅游?”安云兮安靜的靠在喬博琰未有衣物遮擋的胸口,聽著那胸腔里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淡淡的問道。
喬博琰的下巴抵在安云兮的頭頂輕輕摩擦:“嗯,證件都沒有問題。但是常年習武養成的一些習慣是難以掩飾的。特別是學習忍術這種鮮明的武學。”
安云兮嗤笑:“你也太抬舉他們了,忍術算什么武學。無非就是東拼西湊,借用周圍環境的暗殺之術。”
喬博琰寵溺的捏了捏安云兮的鼻尖,被后者怒瞪后,悻悻的收手:“你也別大意,雖然忍術上不了大家,但是在實戰上卻很實用。”
安云兮眼珠一轉,仰臉看向他問道:“那你完成任務后要留下來幾日,就是想保護我?”
“這是自然,我自己的老婆,必須由我自己來保護。”喬博琰理所當然的道。
安云兮白了他一眼道:“你不相信我有自保能力?”
喬博琰笑道:“話不能這么說,你要知道,很多時候擔心和信任無關。我喜歡你,把你放在心上了,就算是明知道你能處理,但卻也想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你,陪著你,和你一起經歷。”
“博琰……”安云兮看著喬博琰,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感覺,無法說出來。
喬博琰的眸子突然變得暗沉,修長的手指在安云兮的紅唇上輕輕撫摸。“你這是在引誘我嗎?”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
安云兮驚覺到他靠著自己身體部位的變化,想要起身,卻反抗無效的被這個讓她覺得越發無恥的男人壓在身下。
有了些年代的床,在這激情的碾壓下,發出痛苦的呻吟。
……
當安云兮終于逃脫魔爪,去往學校的時候,她只覺得渾身酸疼,兩腳發軟。心中再一次把蹂躪她整個晚上的男人買了一百遍。
如果要讓安云兮用一句話來總結喬博琰昨晚的表現,那么她一定會咬牙切齒的說:這是一只發情期的公獸。
“你怎么了?”
聲音不似以往那般的冷漠,安云兮回過頭來對上了司徒鳳那張冷艷的臉。
“沒什么。”安云兮隨意回答。她今早趕回宿舍換上校服后,冷甜甜和田妮早就離開了宿舍。所以只能一個人來學校,卻不想在校門外碰上了司徒鳳。
司徒鳳疑惑的看了安云兮一眼,最終也沒看出究竟。問道:“一起走?”
安云兮點頭。
兩個同樣高挑身材的美女一起走入立中正高中的校園,在四周的同學眼里,自然形成了一條美麗的風景線。
同時,也讓早就守候在校園里,依然不死心想要繼續表白,以誠心打動安云兮齊軒打消了這次的行動。
他看向司徒鳳的眼神中,有些陰沉。
“你喜歡過人嗎?”路上,司徒鳳鳳目眺望遠方,突兀的問道。
呃?
安云兮側頭看向她,眼中帶著不解。
司徒鳳好像也沒想讓安云兮真回答,她自嘲的笑笑:“我曾經很喜歡一個人,一直眷念他帶給我的溫暖,可惜,那個人的視線從未在我身上停駐過一秒。”
“齊軒?”安云兮不假思索的道。
司徒鳳笑道:“看來這件事真的是傳得滿校皆知。”點點頭,她并沒有否認:“我是喜歡他,不過我現在已經分清楚了,我的他的喜歡,只不過是停留在最初的那一瞬,若是拋開那個瞬間,我想我是不會看他一眼的。”
“呵呵,齊軒如果聽到你這么說,一定會很失落。”安云兮笑道。
司徒鳳‘噗嗤’一笑,露出最初安云兮所贊美的那個笑容:“他應該感到很高興才對吧,再沒有人去糾纏他,他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去追求他喜歡的人,比如說你。”
面對司徒鳳的視線,安云兮坦然的聳肩道:“可惜我不喜歡他。”
安云兮有些疑惑,為什么司徒鳳會突然跟她說這些事?這些話,不是一般都是知心閨蜜之間才會說的嗎?她們兩人什么時候關系要好到這個程度?
“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么樣的感覺?”司徒鳳收斂笑容,有些恍惚的喃喃自語。
安云兮挑眉:“你好像遇到了什么情感上的困惑?”
司徒鳳緩緩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喜歡上一個人,但是又不像是喜歡,他幫了我很多,救過我也救過我爸爸,我對他……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情感。”
司徒鳳自顧的說著,卻沒有注意到身邊安云兮那張越來越難看的臉。
“你說,我該怎么辦?”突然,司徒鳳轉身面對安云兮問道。
安云兮訕笑著:“或許,你只是感激他?有時候女生是很難分清楚愛情和恩情的。而且,你在這里困惑、糾結,對方卻不一定知道。我想如果他喜歡你,一定會說出來的吧。”
說了半天,安云兮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唯一的目的就是打消司徒鳳這種對‘云少’沒有任何結果的感情。
“可是,我爸爸很喜歡他。”司徒鳳細眉輕皺,糾結的道。
安云兮嘆了口氣,對司徒鳳認真道:“司徒鳳,你聽我說。愛情必須是你自己真正愛上,對方也同樣愛你,才會得到幸福。其他人喜不喜歡,并不重要。”
司徒鳳的鳳眸中有些恍惚,好像在思考安云兮說的話,又好像陷入更深的迷障。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美齡樓下,安云兮正準備告辭上樓。司徒鳳突然喊道:“對了,過完校慶,我們這一屆的就要畢業,你也很快就要返回大陸了吧?”
安云兮一愣,這才想到臺灣的學制和內地略有不同,考大學的時間稍有差異,這也才想起自己在內地的話已經算是高三上學期了。
司徒鳳的話讓安云兮點點頭。前者承諾道:“雖然說你幫我的事應該不會對你產生威脅了,但是我依然會守住承諾你在臺灣的日子,不管我還在不在立中正讀書都會保你平安。”
“其實你不必如此。”安云兮笑道。
可是,司徒鳳卻固執的道:“這是我欠你的,我不想欠著你的人情一輩子。”
安云兮無奈:“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是朋友了,就不必再如此計較了吧。
“朋友?”司徒鳳嘴里重復著這兩個讓她感到陌生的字眼。
鈴聲響起,安云兮告辭離去。還在回味‘朋友’兩個字的司徒鳳并未發覺前者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
課堂上,冷甜甜一直用曖昧的眼神看著安云兮,心里不知道自己在腦補什么關于安云兮徹夜不歸的理由。而后者此刻卻沒有心情搭理她,她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著一些冷甜甜看不懂的字符,考慮著如何與國華黨的代表取得聯系。
一個外來幫派要想在這里立足,沒有得到當地政府的默認,是很難走下去的。即便她聯合竹聯幫吞噬了四海幫和天道盟,也很難讓臺灣本地人接受出云社。
所以,要在行動開展之前與國華黨的人會面這是最關鍵的一步。她原本想過兩天再去找人,可是,喬博琰的突然到來卻打破了她的計劃。
喬博琰時代表華夏來和國華黨談判的,談判內容,按照安云兮的分析無非也就是,華夏政府動用暗中的力量支持國華黨的人上位,而上位后的國華黨就要做出有利于兩岸發展的政策和方針。
安云兮唯一不清楚的就是,華夏方的支持除了金錢之外還會提供什么?
暗殺?保護?
對了!就是這兩樣……
安云兮腦中精光一現,突然明白了。兩黨競爭,明的就是你弄臭我的名聲,我弄臭你的名聲,將民心把握在自己手中。暗地里,就會有一些針對性的,非針對性的刺殺等恐怖襲擊。
此時此刻,華夏政府能做的可能就是暗中保護國華黨參選者的安全,暗中破壞對方目的于攪亂治安的恐怖襲擊,除此之外也就是金錢支持。
如此,出云社就有可趁之機——
安云兮的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心道:有些事華夏特工不方便做的,不能做的,出云社可以做。
只是……這次要不要和喬博琰合作呢?
安云兮猶豫,最后,她還是放棄了這種想法。雖然她心里清楚,如果在這件事上能與華夏政府合作,對于自己在臺灣立足是有利而無害,但是卻因為兩人之間的特殊關系,讓她不想在以后自己坦白后,讓對方誤會自己的一些選擇。有些時候,雖然明知道對方不會這樣想,但安云兮也不希望因此而覺得欠了些什么。
“那就各玩各的,各合作各的吧。”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安云兮也喃喃自語。
“你說什么?”冷甜甜好奇的問道。
安云兮一笑,拒絕了回答:“沒有說什么。”
老師離開,教室里瞬間活了起來。田妮離開自己的位子走到安云兮、冷甜甜的桌子前坐下,和后者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看向安云兮。
“怎么?”被二人看得心虛的安云兮,訕訕說道。
“老實交代,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徹夜不歸?”冷甜甜看看四周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后,壓低聲音問道。
“咳咳。”安云兮躲開冷甜甜的目光,道:“臨時有些事處理。”
“臨時有些事?”冷甜甜狐疑的道。
“師姐,是不是我師姐夫來看你了?”田妮曖昧的笑道。
這一句話,讓安云兮呆滯,讓冷甜甜興奮。后者一把抓住田妮的手,佩服的道:“妮妮,你實在是太聰明了,我怎么沒想到?”
田妮撇撇嘴,任由對方握住自己的手。
“云兮,你老實交代,妮妮說的對不對?”可惜,手上的溫存并沒有保持多久,冷甜甜就放開田妮的手,把興趣投放在了安云兮的身上。
安云兮本想拒絕回答,可是又想到喬博琰這次來臺的時間可能不斷,自己之后還會和他會面,為了不再讓兩人每一次都胡亂猜測,所以她還是承認的點了點頭。反正,這兩個妮子好像都已經確定她有男朋友了。
“啊!云兮,你真的有……”冷甜甜夸張的從座位上跳起來。
話還未說完,卻被田妮給扯下。“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一驚一乍的?”田妮無奈的道。
冷甜甜用余光瞟了瞟四周因為她剛才的行為投射過來的探究眼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用力點頭。隨即,又馬上反應過來,對田妮道:“哎,不對啊。為什么不能說。學校又不是不允許咱們談戀愛。”
田妮嘆氣道:“你別忘了云兮是交換生,離開的時候學校要出具她在臺期間的表現,這個時候如果傳出去她有男朋友,被一些八卦好事的人越傳越離譜,對她影響很大的。咱們這里對學生談戀愛,沒有過多禁止,但是大陸應該不一樣吧。”
說完,她看向安云兮,期待她的回答。
安云兮贊賞的看了田妮一眼,對兩人道:“在內地,確實禁止學生在大學以前談戀愛。算是風紀問題吧。”
兩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云兮,還好我剛才沒有說出來。”冷甜甜心有余悸的道。
田妮嗤笑:“分明就是我眼疾手快的制止了你愚蠢的行為。”
“喂!你不要太得意了。”冷甜甜氣不過的道。
看著兩人又要開始拌嘴,安云兮頭疼的道:“好啦,你們兩個在你宿舍耍花腔還耍得不夠,到了教室里還要表演給所有人看嗎?”
“呸,誰跟她耍花腔。”冷甜甜哼了一聲。
“我也沒空。”田妮也不甘示弱的道。
安云兮無奈而笑,好吧,每一次,兩人都已這種互不相讓的態度結束無謂的吵鬧。當然,安云兮也明白這是她們兩人獨特的相處方式,感情在這樣的磨合中升華。
立中正的的校區里,平靜而簡單,安云兮的任務就是捧著書本聽老師上課。但是在學校之外,卻引發著一場竹聯幫的反撲。
這是她和司徒劍南商量好的第一步棋。
------題外話------
咳咳~今天讓泱泱煽情一下……一直以來,《崛起》作為泱泱的第一本書,在我心中,有著許多處理不好的地方。但是,在今日,它取得了讓泱泱開心的成績。畢竟,一開始,泱泱已經認定撲文了。泱泱知道,《崛起》有今天有著卿卿們的支持,是你們一直的陪伴,讓它走到今天。
泱泱每天的答謝都是給泱泱打賞的人,昨天才發現,有一群可愛的孩子默默的用筆畫,畫出了文中的人物,還有湮大正在制作的視頻……讓泱泱的心里裝著滿滿的感動,我真的很愛你們!
【感謝昨天所有卿卿的票票支持!因為泱泱自私的想把感動留下,所有沒能點名答謝,但是你們為泱泱做的一切都已經深深的印入我的心底。很多人雖然咱們沒有交流過,但是并不代表我沒有記住你們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