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第四十九章 決戰與約會
立中正高中教學樓的天臺上,兩位穿著短裙校服的少女迎風而立。清風拂過,吹起兩人的發絲在半空中飛舞,陽光下這兩個氣質不一樣的少女都同時給人一種少女漫畫人物的感覺。
司徒鳳突然看向安云兮,在后者的疑惑眼神中笑道:“突然覺得,你和云少給人的感覺倒有幾分相似之處。”
這突兀的一句話,讓安云兮心中一跳,心道:好一個敏感的丫頭。
“你怎么會這么認為?”安云兮笑道。
原以為司徒鳳會說出很多比如出來,可是卻沒想到,她在安云兮的話落之后,微微皺眉,好像也為自己的這種感覺感到奇怪,半響,她才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種感覺。你們是一類人,又或者只是氣質接近。”
安云兮笑笑,沒再說話。世界上千百種人,相似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安云兮無意中攪入到天道盟的視線中,她以云少的身份在后面擺平了。晚上就會去見羅貴,讓他暫時放手這件事。至于之后,他還有沒有命報仇,這就兩說了。
沒想到,安云兮這個實實在在的身份如今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櫻花社的殺手,靜岡植樹,如今又添了一個天道盟的羅貴。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自己注意。如果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我會立即趕到。”司徒鳳對安云兮道。
安云兮微笑,輕輕點了點頭。
之后,司徒鳳先一步離開了天臺。安云兮在天臺上目送她的身影離開教學樓遠去后,自己才轉身返回教室。
回到教室中,安云兮就被冷甜甜在其他同學的異樣眼神中給拉回來自己的位子,田妮也隨即圍了過來。
“怎么了?”安云兮疑惑的道。
冷甜甜瞪了一眼四周飄過來的眼神,壓低聲音小聲道:“都是些無聊人的八卦。”
安云兮挑眉。
田妮補充道:“還不是因為剛才司徒學姐來找你,你們走了之后,他們就在瞎猜,說是因為齊軒的事司徒學姐才會找上門來,找你算賬。”
原來是這樣。安云兮了然,笑道:“隨便他們怎么說好了,反正也不是事實。”
冷甜甜和田妮點點頭。前者按耐不住的問道:“那司徒學姐找你有什么事啊?難道又找你去看病?她爸爸的身體不是已經好了么?”
“八卦妹。”安云兮失笑。卻不回答冷甜甜的問題,這讓她不滿的撇撇嘴:“最近你老是神神秘秘的,經常動不動就失蹤,你在忙什么呀?”
安云兮用筆頭敲了敲冷甜甜的腦袋,笑道:“好奇心那么重,當心惹禍上身。”
誰知,這丫頭居然一點也不害怕的道:“我才不怕,反正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說完,眼神已經飽含深意的看向了安云兮。
安云兮失笑,這個妮子。
臺灣交換生的生涯再有幾個月就要結束,之后,三人可能見面的機會會變得很少。在來臺灣之前,安云兮沒有想過會在這里交上朋友。
安云兮表面看上去很隨和,仿佛跟誰都可以聊幾句,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想要走進她的心卻很難。她來臺灣最初是為了出云社在東南亞方面的事業,還有對地下市場的把控。卻不想在這里發生的一連串意外和得失讓她認可了眼前的冷甜甜和田妮。還有,冷若冰霜的司徒鳳。這個外冷內熱的少女從第一眼開始就給了她很好的感覺。
如今司徒鳳畢業在即,她也要離開。說真的,在安云兮的心中還有些微微的不舍。但是,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也只能將回憶珍藏。
晚上,與冷甜甜和田妮吃完飯后,安云兮就找借口再一次的從宿舍里金蟬脫殼。變身成為云少,去赴約。
赴約,自然是與司徒劍南和羅貴商量洪蓮之事的善后。
這件事還未通報到洪霸那里,但是如今洪蓮滿身的傷痕,神智還有些混亂,洪門會的人這兩天也會到了,若是看到此刻洪蓮的樣子,恐怕會引起更大的事端。
一家靠近湖邊的農家樂,里外三層都有著無數人在把守。而農家樂里的一間房內,三人各執一角而坐,此刻,都默不作聲,誰也沒有先開口。
羅貴的臉色很陰沉,眉宇間帶著戾氣。手下得力干將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死了,任誰心里都不會痛快。
司徒劍南看安云兮不打算先開口,只好自己沉聲道:“羅老大,這件事不管起因為何,都是蚊山做過分了。我竹聯幫那三個還在昏迷中的幫眾我也就不說了,但是洪小姐,是他蚊山可以動的么?”
羅貴臉頰上的肌肉一抽,沒有說話。
司徒劍南看了他一眼繼續道:“此刻,洪會長還不知道這件事,可是我也跟你說過洪門會的人這幾天就會過來接洪小姐回去。如今,咱們還是想想該怎么解釋,才不至于讓洪門會遷怒吧。”
“蚊山現在已經死了,還不夠?”羅貴恨聲道。
安云兮抬眸看了他一眼,從懷里掏出一個金屬盒子扔給司徒劍南,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解釋:“這是專門祛疤用的,效果顯著。帶回去,交給令千金,讓她每日三次為洪小姐涂抹,幾天之后就會恢復原來的肌膚,不會留下疤痕。”
司徒劍南心中一喜,忙把盒子收起來。
安云兮又道:“外表的傷能夠治愈,但是內心的創傷在下卻無能為力了。這件事,總歸是瞞不住的,我不擔心洪門會的責問,擔心的是四海幫是否會趁機發難。”
這句話提醒了在座的兩人。事情發生到此時已經快要有24小時了。消息因為兩幫的聯合封鎖暫時未傳出去,他們只是想著遠在東南亞檳城的洪門會將會有如何的震怒,卻忘記了此時此刻在近處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四海幫。
若是洪蓮被天道盟蚊山虐打的消息傳到了四海幫楊光彪的耳朵里,他不趁機做些事情出來,是任何人都不會相信的。
羅貴與司徒劍南交換了一下眼神,看向安云兮。后者咧嘴一笑道:“既然紙包不住火,那么就只能在對方還沒有下手之前先下手為強了。”
“你的意思是……”羅貴皺眉看向安云兮。
安云兮笑道:“羅老大,咱們最終的目的是要滅了四海幫,如今前面的小打小鬧都已經差不多了,也是時候該一決勝負了吧。”
羅貴垂下眼皮,沒有說話。
司徒劍南同樣沒有說話,只是他在看著羅貴,那眼神中似乎也有些別樣的情緒。
安云兮的嘴角揚起一抹無聲冷笑,她道:“過幾天洪門會的人就要到了,就算是有仙丹妙藥也不可能讓洪小姐在這一兩天內就痊愈。要搶在洪霸知道之前,把臺灣的局勢穩定下來,那么看在蚊山已死的情況下,說不定洪霸就算要報復天道盟也會尋思幾分。”
“那要如何做?”羅貴抬起眼看向安云兮。
安云兮笑道:“自然是……”
農家樂的房間里,三人密謀如何結束臺灣的動蕩,從中獲得最大的利益。羅貴離開后,臉上的陰郁少了些,仿佛已經開始幻想成功之后的果實。
司徒劍南與安云兮臨別時笑道:“看來羅貴是脫不了你的算計了。”
安云兮淡然的道:“貪心不足蛇吞象,若是他沒有這貪心,我也算計不到他身上。”
“那我們接下來……”司徒劍南有些不確定的看向安云兮。
安云兮笑道:“接下來,就按照之前商量的計劃一樣,等到最后一擊時,出云社的人會趕到的。”
司徒劍南點點頭:“那就等著四海幫那邊上鉤了。”
“對了。”司徒劍南突然面有難色的看向安云兮道:“洪小姐那邊,你要不要去看看?她今天人雖然清醒過來,但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吃東西。”
安云兮想了想,點點頭道:“我跟你回去看看吧。”這件事在安云兮心中多多少少有點自責,若不是她放任洪蓮自己跑出去,就不會有這件事發生。雖說最后依然是自己救了她,但這卻彌補不了什么。
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的好。安云兮在心中對自己道。
跟著司徒劍南回到竹聯幫,來到洪蓮暫住的房間時,司徒鳳正在里面照顧她。原本風風火火的女人,如今確如木偶般坐在床上任由人擺布,這幅畫面確實有些讓人心里不舒服。
司徒劍南在門外對安云兮詢問道:“我先拿藥膏給阿鳳,讓她先上藥?”
安云兮點點頭。
半個小時后——
安云兮坐在洪蓮房間的沙發上,對著床上的她,沉默不語。司徒鳳已經離開,房間里只剩下她們兩人。因為剛剛擦了安云兮帶來的藥,所以在房間里的空氣中帶著點淡淡的藥香。
床上的人屈膝坐著,雙手環抱著腿,把自己的臉整個埋在雙腿間,顯得沉默安靜,不知道她是想逃避還是不想看到安云兮。
安云兮輕啟紅唇,淡淡的道:“你不必如此。”
聲音讓床上的洪蓮身子一震,然后又恢復了平靜。只是,安云兮看得出,她的雙手在微微發抖,似乎還未從那夜的害怕中醒過來。
“蚊山已經死了。”安云兮道。
洪蓮沒有反應。
“你是打算就這樣一輩子把頭埋著過日子么?曾經那個膽大直率的洪蓮哪里去呢?”安云兮繼續道。
可是,洪蓮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安云兮心中嘆了口氣,站起來,順手彈了彈未沾灰塵的衣袍,向外走去,邊走邊說:“既然你要當鴕鳥,那我也不必在此浪費口舌了。”
“我……我已經毀了!”當安云兮走到門口,正要伸手開門時,洪蓮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帶著哭腔吼出來。
安云兮的動作止住,收回手,轉身看向她笑道:“你身上的傷痕,已經有了可以完全去除的藥膏,蚊山也并沒有把你怎么樣。曾經在場的人也都被處理,只要你自己不把這件事當成陰影,它對你來說可以算是毫無影響。你這個毀字從何而來。”
“你不懂!我已經配不上你了。”洪蓮哭喊著道。
安云兮嘴角一抽,向她靠近兩步:“洪小姐,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些什么誤會?云某一直以來只是待你如朋友,并無其他想法。”
這是安云兮第一次開口直言拒絕一個女人的感情。就算是面對妮娜的時候,因為知道對方的結局,所以她還是讓她帶著一個希望離世。
洪蓮終于將自己的小臉從雙腿間抬起,臉上的淚水滑過傷痕,如針扎的感覺讓人很難受,可是此時此刻,再難受也比不上安云兮的這句話。
她看著安云兮,眼眸中痛苦的問道:“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樣對我?你怎么可以這么冷血?”
“我正是因為不希望你最后失望,所以才會及時阻止你這不可能有結果的想法。”安云兮正色道。
“什么意思?你就確定你不會喜歡我嗎?說到底,你還不是嫌棄我如今變成這個樣子。”洪蓮說到后面有些自憐自艾起來。
“無論有沒有昨天的事,我都不會喜歡你。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這一點我很確定。”安云兮肯定的大道。當然了,自己一個正常的女人,自然不會愛上另外的女人。何況還有一個喬博琰。
洪蓮看向安云兮的眼中,帶著絕望。心口猶如被人撕裂了一般。“為什么?”
又是一個為什么……
安云兮知道,這是洪蓮在問自己,為什么會如此確定自己不會愛上她。“因為我早就已經有了意中人。”安云兮直接回答道。此刻,若是因為心中不忍,留給洪蓮幻想,那么最后只會帶來更深的傷害。
門外,站著一道纖細高挑的人影,是司徒鳳。她本來是過來送服食的藥,卻沒想到剛走到門邊就聽到了房內兩人的談話聲。
司徒鳳剛到的時候,與她只有一門相隔的安云兮就感覺到了。只是,她隱隱約約也看出來司徒鳳對云少的感覺也曖昧不明,而且司徒劍南經常以一種老丈人對女婿的語氣說話,即便是感情敏感度再低,她也明白了其中有些什么誤會。
只是對于司徒鳳,安云兮不能直言的打斷這種情感,因為,她已經是她安云兮認可的朋友。所以,在此時此刻,若是她能以這樣的方式明白,也算是一種不錯的結果。
“你有了意中人?”洪蓮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安云兮。片刻后,她猶豫的道出:“是不是司徒鳳?”
這句幾乎肯定的問話,不僅讓洪蓮的心提了起來,就連門外的司徒鳳也同樣屏住氣,等待著安云兮的答案。
“當然不是。”安云兮的回答沒有半點猶豫。
不知為何,門外的司徒鳳在聽到這個答案之后,除了輕微的失望之外,最大的反應居然是松了口氣。
“不是她,那是誰?”洪蓮神情恍惚的喃喃自語,好像是在問安云兮,又好像是在問自己。
“他是誰,我不必告訴你。你只要記住,我對你的態度不會因為昨天的事而有改變,你也不用因此而把自己困居于自己的世界里。”安云兮道。
洪蓮慘然一笑,沒有回話。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安云兮最后說了一句,打開門離開。
門外的司徒鳳并沒有避開,而是坦然的面對開門出來的安云兮。而安云兮也好像并未察覺到她的偷聽一樣,只是對司徒鳳道:“好好陪好她。”
司徒鳳點點頭,并未說話。
等到安云兮離開之后,她才走進房間,自顧的將手中的藥倒出來,對洪蓮道:“有些話說出來,也就沒事了。”
“他的話你聽到了?”洪蓮神情有些呆滯。
司徒鳳點點頭,輕‘嗯’了一聲。
“你不傷心?”洪蓮看向司徒鳳,似乎想從她冷漠的表情中找到一絲與她同樣的難過才甘心。
司徒鳳反問:“為什么要傷心?”見洪蓮不信,她補充道:“曾經,我也曾迷惑過。不知道我對云少是哪一種感覺。直到剛才,聽到他說出他的意中人并非是我后,我最初的反應居然是松了口氣。”
“為什么?你不喜歡他?他那么出色,那么優秀,又那么神秘。”洪蓮似乎不清楚,為什么那么出色的人,司徒鳳卻不喜歡。
司徒鳳淺淺一笑,如同冰山融化一般:“為什么他優秀,他出色,他神秘我就要喜歡?我可以佩服他,崇拜他,但是喜歡,并不是因為你所說的這些就會發生的。我想,我還沒有遇到一個我真正愛上的人。你也一樣。”
“我?”洪蓮不解。此刻,她并沒有發現,自己因為安云兮決裂的話而引起的心痛在和司徒鳳這番交流之后居然漸漸消失。
“我覺得你只是把云少當成一個可以探知的神秘對象,而不是情人般的喜愛。”司徒鳳說出自己的感受。
洪蓮沉默,她也分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但是她卻十分確認在她這二十多年里,并未有其他的男生帶給她如同‘云少’這般的感受。或許是兩人類似的經歷,洪蓮把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這讓同樣沒有情感經歷的司徒鳳想了想后,才道:“或許……你只是因為身邊從未有過他這樣的人,所以感到好奇。好奇之后,就想要接近,想要探究。若是他同樣好奇你,或許很長時間之后,你們之間的關系會從相互好奇變成相互吸引和喜歡。但是,現在他已經明說了自己已經有了意中人,所以我想你對他的好奇可以到一段落了。”
洪蓮垂下眼眸,喃喃的道:“他的意中人會是誰?是不是那個幽若?”
幽若,司徒鳳也見過。聽到洪蓮提起,她搖搖頭道:“我覺得不像,幽若更像是云少的下屬,而不是情人和愛人。”
洪蓮點頭同意,此刻,她的好奇心已經被轉移,繼續自言自語的道:“那他到底喜歡誰呢?這么天資絕艷的人喜歡的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對此,司徒鳳雖然也有些好奇,但也無法為洪蓮解開疑惑。只是將藥片和溫水地給她,對她道:“你別胡思亂想了,先吃藥吧。”
洪蓮接過司徒鳳手里的東西,只是那腦袋瓜里還在想著到底云少喜歡的人是誰,這個莫大的謎題。
此刻,這位云少的意中人,喬大司令正守在安云兮的宿舍樓下,等待著伊人歸來。
今夜,馬英華要出席選舉前最后一次的黨內會議,他們這些華夏政府的特工自然不方便跟隨,所以安排方糖在外接應之后,他便利用空隙時間想要給自己心愛的女人一個驚喜。
安云兮踏著夜色回到自己的宿舍,當看到守在門口陰影處那高大的身影時,一愣,然后走上去道:“你怎么來了?”
喬博琰迎上去,摟住少女的腰身,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低頭在她頸窩處蹭了蹭,悶聲的道:“想你了,就來看看你。”
安云兮被他說話的熱氣弄得癢癢,忍不住‘噗嗤’一笑,拉開兩人的距離,問道:“那你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正想著,你就回來了。”喬博琰答道。
安云兮一愣,問道:“你也剛到?”
喬博琰點頭:“比你早上十幾分鐘吧,我還以為你已經睡下了,就想著是就這樣站站就回去,還是給你打電話。卻沒想到你自己反倒是從外面回來的。”
這句話的意思分明就是詢問自己半夜三更去了哪。安云兮眉梢一挑:“晚上睡不著,我習慣四處走走。”
“睡不著?”喬博琰嘴角勾起曖昧的笑容,桃花眼里滿是春情,他看著安云兮笑道:“難不成是因為我不在你身邊,所以你睡不著?”
安云兮白了他一眼,罵道:“臭美。”
喬博琰輕笑,手指與她十指交握,將那只被自己牢牢握住的小手遞到自己性感的薄唇變,輕啄了一下。
感受到手背上微涼的唇瓣和熱情,安云兮的臉頰上不由一紅,發燙了起來。“你干嘛?”她試圖掙脫那只大手,可惜卻無法成功。
“困嗎?”喬博琰問道。
安云兮不知道這個家伙又想干嘛,雙眼警惕的看著他,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看到對方一臉戒備的樣子,喬博琰好笑道:“我只是趁著還有點時間,和你一起到附近的公園走走。當然,前提是你不困。”
原來是這樣……
安云兮心中松了口氣,她還以為……想到自己剛才居然想到了那件事,俏臉上不由得又是一紅,好在天色太暗,看不見,不然她真的丟臉丟大發了。
點點頭,安云兮主動帶著喬博琰朝附近的公園走去。此時,已經是凌晨時分,公園里十分安靜,除了偶爾有看到流浪漢躺在公園的長椅上睡覺之外,幾乎沒有看到其他的人。
在公園里隨意走著,不知不覺,兩人就牽著手來到了公園深處。這個公園建成已經有了些年代,公共設施有些老化,路燈昏暗,不時有些飛蛾撲向燈光處用力的拍打著翅膀,發出細微的噪音。
站在小花圃中,四周暗香浮動。花圃后面就是一小片黑得看不清輪廓的小樹林,那里一般不會有人靠近,安云兮和喬博琰也自然不會去那里。兩人只是憑著微弱的燈光在花圃中的小道上相對而立,雙手牽在一起,默默注視。
“看什么?”安云兮欣賞著喬博琰專注的神情,不由得問道。
“看你。”喬博琰回答。
安云兮笑道:“有什么好看的?難不成,你還記不住我的樣子不成。”
喬博琰緩緩搖頭,說道:“自然不是,你的樣子早就刻在我的心上了,忘了我自己都不會忘了你。可是,即便是這樣,你這張小臉,我還是看不夠。”
安云兮的雙頰因為喬博琰的話而微微泛紅,她垂下眼眸,避開他那雙火熱的視線。
喬博琰輕笑,松開右手,抬起頭,屈起食指抬著安云兮小巧精致的下巴,將她精致的小臉完全暴露出來。
感覺到手上的小臉想要逃避,喬博琰露出一個無聲的笑容,低下頭,直接用自己微涼的唇堵住了她的后路。
安云兮睜大眼睛,此刻她還戴著眼鏡,喬博琰的突然靠近,將整副眼鏡壓到她臉上,讓她極為的不舒服。可是,還未等她自己動手,就感覺臉上一松,眼鏡已經被喬博琰取下。
那微涼的唇瓣正摩擦著自己的雙唇,輕聲低喃:“這個東西有些礙事。”
說完,不等安云兮回話,那唇瓣再次印了上來,口中的火熱霸道的想要撬開安云兮的雙唇。被動從來就不是安云兮的風格,清冷的眸子閃過一絲笑意,柔唇微張,將那在門口徘徊許久之物放了進來,在自己的地盤上與之交鋒。
原本的淺嘗變成深吻,原來的互不相讓變成了溫柔的纏綿,戰場不斷的變化,似乎兩人都想要把對方口腔和肺部的空氣都抽空才會善罷甘休。
大掌幾乎要把安云兮的身子揉入那具高大的身影中,迫切的想要和她合二為一。
“……嗯……”
突兀的呻吟聲出現,讓正在忘我的兩人同時停止了動作,睜開眼睛。
“哦……”
當羞人的呻吟再次出現時,桃花眼和清冷的眸子那因為剛才的激情暈染的一絲緋紅已經消失不見。兩人分開,喬博琰抬手用大拇指的指腹擦掉安云兮嘴角邊上殘留的痕跡。
“……唔……啊……”
呻吟聲越發急促,而且由之前的隱忍變得大聲起來,伴隨著的還有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喬博琰和安云兮同時側頭看向那片黝黑的小樹林里,一抹古怪的笑容同時升上兩人的唇邊。
“你能看得到么?”喬博琰壞笑著貼近安云兮的耳邊。
安云兮瞪了他一眼,罵道:“不正經。”
喬博琰輕笑,靠近安云兮的背部,雙手不自覺的環山安云兮的纖腰,在她耳邊輕含著她圓潤的耳墜,吐氣:“我只是對你不正經。”
耳朵上的異樣傳至安云兮的心口,引起全身的酥麻。此刻,那林中偷情的男女已經步入了高峰之中,或許太過投入,又或許以為四周沒人,那聲音是越叫越大……
突然,安云兮感覺到了自己腰間一緊,腰后有異物頂住,她心中輕呸了一聲,扯開自己腰間的大手,向公園外走去,還大聲的道:“我明天還要上學,我就先回去了。”
清冷的聲音讓樹林中正在激烈運動中的兩人戛然而止,黑暗中的一雙人影狼狽的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見狀,喬博琰揚聲大笑幾下后,才趕緊走去跟上安云兮。
……
次日,安云兮秘密約見了馬英華,目的很明確,就是商談決戰后的一系列問題。四海幫背后牽扯著民陣黨,而且盤踞臺灣多年,要想一網打盡,并不像殺個人一般容易。
這一次見面,安云兮給馬英華帶去了一份禮物。是一份民陣黨機要人員貪污受賄的證據,有了這一份證據,不僅讓馬英華在競選上更多了一份保障,也能在鏟除四海幫的過程中,削掉一部分來自政府的力量,減輕竹聯幫和天道盟的壓力。
馬英華在臨走時也明確表態,國華黨對于出云社的駐入表示承認,但卻要求出云社不能在臺灣地區做出嚴重危害社會秩序的事。當然,這不過是場面話,要黑社會不要做出危害社會秩序的事,這是不可能的。這一點,兩人都心知肚明,都知道只要不越過那條線,雙方都會相安無事。
接下來的幾天里,安云兮繼續潛伏在立中正的校園,冷眼旁觀著學校各個班級為了校慶而忙碌的準備著。而在學校外面,再一次掀起了腥風血雨。天道盟和竹聯幫聯合勢力一起攻擊四海幫,三方膠著戰斗之后,終于迎來了決戰的時刻。
值得一提的是,在洪蓮出事后的第三天,洪門會的人就已經到了,來的人正是曾經在檳城接待過安云兮的常勝。
當他知道了發生在洪蓮身上的時候,立即陰沉著臉把事情的經過匯報給了洪霸。洪霸在震怒之下想要給天道盟教訓,最后在洪蓮的勸說下暫時作罷。之后,洪蓮被常勝立即帶回了檳城,這件事算是暫時到了一個段落。
雨夜——
似乎,很多代表黑暗的事都是發生在雨夜之中,今天是最后的決戰之夜。在昨日臺灣選舉已經出了結果,毫無疑問的,馬英華很好的善用了安云兮交給他的那些資料,輕松當選了臺灣地區的委員長,成為最高行政長官,而他背后所代表的國華黨,經歷十五年再一次成為了臺灣的執政黨。
馬英華上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列出了四海幫的種種劣勢,要求各個部門對四海幫的勢力進行聯合圍剿,鏟除這顆毒瘤。
這是他答應安云兮的條件之一,也可以說這是他拿到資料后的交換條件之一。可是,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在這一條命令之后的第二條命令就是清剿天道盟……
民陣黨倒臺,民望大跌,四海幫受到新政府的打擊,又有竹聯幫和天道盟緊追不舍,可謂是前有狼后有虎。
安云兮打著傘徒步走在雨夜之中,空著的手插在自己的西褲褲兜里,今夜她不是云少。只是一個旁觀者,傘下露出的精致下巴上那紅唇微彎,牽起一抹冷漠的笑容。
一切都已經布置完畢,出云社的精英也已經在待命之中,再加上還有司徒劍南的配合,她要做的不過只是在無人得知的情況下,把控全局罷了。
沿著荒廢已久的小道,安云兮走到山頂,在山半腰的那片廢棄的工廠之中,是楊光彪臨時的避難所。
此刻,在山下竹聯幫和天道盟的人馬已經在悄悄潛入,而出云社的人早已埋伏在那片廢棄工廠的四周。
雨,越下越大,在安云兮的異能中,無數的黑影正在雨夜中慢慢的摸上山,至于四海幫……楊光彪和他手下的剩余大將們都卷縮在那些廢宅之中。
“誰說四海幫就是臺灣第一大幫……三合會黑道聯盟常任主席又如何?沉浮也不過只是在一夜之間罷了。”安云兮喃喃自語。
是自語還是感嘆,安云兮自己心中知曉。當今社會,這樣的黑社會團伙,哪怕你在黑道之中再名聲顯赫,只要政府想要動你,毀滅就是旦夕。
曾經,喬博琰在一次交談中,曾經讓她有過警示,如今四海幫的下場更是讓安云兮心中更加確定,云中城的定位。
云中城,它就是一個脫離世外,亦正亦邪的存在。它有著自己的行事準則,有著自己的辦事風格……但是,要做到這一點,安云兮首先要做的就是讓整個世界承認云中城的存在。
“前路依然邈邈,任重而道遠啊!”安云兮微揚起下巴,對著落雨的空中感嘆。
砰砰砰——
槍聲從山腰響起,下面的場面混亂起來,很快,三方的人馬就交戰在一起。出云社的人依然暗中潛伏,沒有接到安云兮的最終命令,這幾百人就算全死在他們面前,這些精英也不會有任何的動作。
或許是最后一次大戰,讓這場戰斗已經脫離了冷兵器的范疇,手槍已經是最基本的戰斗武器。子彈打在人的血肉里,打在金屬架子上分別發出不同的響聲,特別是在金屬架子上閃出的火花四濺更是讓場面都緊張起來。
四海幫的人此刻猶如喪家犬般絲毫沒有抵抗的勇氣,要不是有著幾個干將在吆喝逼迫,恐怕早就一哄而散。
楊光彪手中拿著手槍對著對面的敵人無目的的射擊著,此刻他心中把羅成和司徒劍南恨得幾乎要將他們生吞。可是此刻,他要做的卻不是報仇,而是逃離這里。
“司徒劍南,出云社的人什么時候到?”在躲避射來的子彈空隙之中,羅成對司徒劍南大吼詢問。
司徒劍南同樣還擊,聽到羅成的帶有怒意的問話,冷笑道:“急什么,到該出來的時候,自然就會出來了。我不是還在么?”
羅成聲音一沉:“他不會把我們兩個都給耍了吧?”
“不會。”司徒劍南回答。卻在心中補了一句,要耍也只是耍你一個。
今晚,清剿四海幫是竹聯幫和天道盟的事,而之后殺掉天道盟的人才是出云社的事。當然,這些,羅成是不知道的,當他知道的時候,也就是他命喪之時。
馮真掩護著楊光彪不斷的替換掩體,此刻也只有他一如既往忠心的守護在后者的身邊。“龍頭,你先走,我掩護你。”
楊光彪臉上的傷疤猙獰恐怖,在此刻,他個性中的狠辣和暴戾展現無余。將外衣一脫,他拿著手槍向外射擊,聽到馮真的話,冷聲笑道:“走?現在走不了啦。若是拼死一搏,說不定還能逃出生天,媽的,就算要死,老子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說完,他人就沖了出去,在快速移動中,竟然真的讓他擊中了幾個。馮真心中一狠,也跟著沖了上去,與楊光彪相互掩護著想要殺出一條血路。
“媽的,楊光彪也是一個狠人。”羅貴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罵道。
司徒劍南恨聲道:“若不是一個狠人,他當年又如何能把我竹聯幫拉下馬,把四海幫變成臺灣第一大幫?”
十幾年前竹聯幫和四海幫的恩怨,羅貴自然是一清二楚的,當初他躲在四海幫的背后低調行事,還得了不少好處。所以當他聽到司徒劍南的這句話后,只是訕訕的笑著沒有多說什么。
楊光彪想要拼著一股狠勁沖出去,東山再起。可是,外面里外三層的竹聯幫和天道盟成員哪有那么輕易的讓他離開。
雨越下越大,安云兮的視線離開山半腰的激烈戰況,心中有些索然乏味。黑道上的利益爭奪不是她所要最終追求的,自然引不起她最大興趣的投入。此刻,她已不想再多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動手吧。”安云兮清冷的聲音緩緩出現。仔細觀察,這才發現在她的耳朵上戴著一個一個類似于藍牙耳機的通訊裝置。
隨著她的一聲命令,早已等待好的出云社精英得到指示。在下一秒,正在突出重圍的楊光彪眉心就出現一個紅點,然后整個人無聲倒地。
“龍頭!”馮真失聲道。
可惜,還未等他這句話的尾音消散,他的眉心同樣出現一個紅點,睜大著雙眼,在難以置信中倒在了楊光彪的身邊。
“來了!”羅成驚喜的道。
“是啊!來了……”司徒劍南緩聲道。
這過于平靜卻帶有深意的回答,讓羅成不解的扭過頭看向司徒劍南。但是,他看到的卻是一把對著他黑洞洞的冰冷槍口。
“司徒劍南,你要做什么!”羅貴大吼道。此刻,他身邊沒有什么人,他作為老大,自然是和同是老大的司徒劍南在后面壓陣。
前面那么激烈的戰斗,兩人所帶的所有人馬此刻都混在一起,哪里會有人會注意到他們。
司徒劍南冷聲笑道:“羅成,你以為十幾年前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么?我只是隱忍了下來。我告訴你,今晚不僅是四海幫會消失,就連你的天道盟也會消失,這是尼瑪欠我竹聯幫的。”
羅貴的眼中出現驚恐,似乎他的大腦中還有些轉不過彎來。
但是,司徒劍南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窖,甚至連恨都恨不起來。
“我告訴你,你以為這一切都是四海幫在算計我們兩個幫派,但實際上這一切不過是云少的計劃,是他一步步算計,讓你深信是四海幫要除掉你天道盟,要除掉你,逼著你為了自保不得不盡全力還擊,一點點消耗你和楊光彪的力量和勢力。他甚至已經和剛剛上任的新委員長展開了合作,從此,在臺灣只有我竹聯幫和出云社,而我也甘愿臣服在出云社的領導之下。”
羅貴震驚!可是,司徒劍南并不允許他再繼續震驚下去,手中的扳機扣動,子彈伴隨著沖出槍管帶來的火花直接射入了他的胸膛。
“結束了!戲終于落幕。”司徒劍南收回槍,對著羅成的尸體冷笑。
而與此同時,出云社的精英已經全部出場,沒有人知道這些猶如天兵般的戰士從何而來,甚至連司徒劍南都不知道他們赴臺的渠道。而隨著司徒劍南的一聲令下,竹聯幫的幫眾也當場倒戈紛紛將手中的槍口對準身邊的天道盟之人。
戰局再變,但卻已經大局已定。安云兮收回視線,轉身,順著山道離開。接下來已經沒有自己什么事了,司徒劍南會將后面的事處理好。而且出云社臺灣分部的負責人也會負責后續的市場配額分配的事。
至于三合會那邊,安云兮并不擔心。在江湖上混,弱肉強食本就稀疏平常。她就不相信事已成定局,三合會聯盟里的其他大佬還會為了幾個死人與自己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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