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玉衛還在想著發生了什么事的時候,前臺突然上來一個電話,說有人找他,他趕下去之后,看到的卻是一個陌生人。
原來,對方要找的人除了他還有安云兮,只是安云兮是實習生,前臺哪里認識?安玉衛雖然也是實習生,但是卻來了一段時間,所以前臺就把他給叫下來了。
來人是林玨的同學,見到安玉衛便著著急急的告訴他林玨出了事。事情的起因還是那件學生爭風吃醋的事,那天三人告別之后,第二天林玨寢室的兄弟又召集人去體校找麻煩,結果對方領頭的人被林玨一板磚敲破了頭。
本來這件事后面也就大家湊了湊醫藥費送過去了事,之后兩三天也都是相安無事的??墒菦]想到今天他們幾個玩得好的想著沒課出來逛逛,剛走到門口就有一輛面包車沖過來把林玨抓走了。他們幾個看到坐在車上的其中一個人就是那天被林玨敲破頭的家伙,林玨被抓上去的時候就是不斷大喊:‘去云中大廈找安云兮、安玉衛?!?br/>
所以這人就帶著惴惴不安的心跑到了云中大廈,剩下的人去報了警。問清楚事情經過之后,安玉衛就突然想到自己曾經見過安云兮那些手段厲害的打手,于是便沖上頂層,闖進了會議室。有了之前那一幕,只是剛才他恍惚見到安云兮坐在首位上,是自己眼花還是怎么回事?
“會議取消,通知宋田來見我。”安云兮對銀虎吩咐了一句,就把安玉衛帶入了自己頂層的辦公室。
銀虎點頭,轉身向總高管傳達命令。保衛科的立即過來請走失魂落魄的楊涵樺和甘楊婷,人事部的則把米樂帶走辦理升職手續,鐘玲在米樂恍恍惚惚的命令中,愣愣的返回18層繼續工作。
雖然這次會議被迫取消,但是,在座的云中集團高管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都想著在下一次會議之前趕緊把自己部門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的工作都檢查一遍。其中,安玉衛的部門老大最為吃驚,他沒想到自己看中的人居然和大老板那么熟稔,心中無數的問好升起,卻得不到解釋。
其實別說是他,就是跟著安云兮一臉迷糊的安玉衛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氐睫k公室,安云兮讓安玉衛坐下,自己則坐在那巨大的辦公桌后面,看到堂兄一臉錯愕和呆滯的樣子,她笑笑:“云中集團也是我的?!?br/>
咔——
腦袋里仿佛有什么東西碎裂,安玉衛震驚無比的看著對著他一臉笑顏的安云兮,無法相信這句話是真的。
他艱難的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心中也有一大堆的疑問,可是卻什么也問不出,說不出?;蛟S,就是因為疑問太多,所以讓他突然有一種無話可說的感覺。
苦澀的笑容爬上嘴角,安玉衛眼中有些失落。自從知道自己的堂妹在讀書的時候就創辦了自己的企業,而且還風生水起的時候,他就把這個妹妹當做了自己前進、追逐的目標,原以為通過自己不懈的努力,兩者之間的距離會漸漸縮短,可是今天他才知道,兩個人之間隔著天地,他在進步,安云兮同樣在進步,而且走得比他快太多。
安玉衛的神情落在安云兮清澈的眸底,她知道自己這個哥哥在想些什么,不過,她卻沒有開口勸慰。有些事需要自己想通,旁人難以幫忙。
安云兮沒有打攪安玉衛,但也沒有閑著,在等待宋田這個出云社尚海分部負責人到來時,她已經一連串的命令發布下去,當然都是些細小的改革,比如針對員工就餐時間分開的問題等等,這樣的小事沒有必要拿到會議室去討論,她作為董事長,直接下令就好。
另外,關于實習生工資一事,她需要銀虎給她一個解釋。
半個小時后,宋田匆匆趕到了安云兮的辦公室。在來的路上,他已經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尚海出云社的所有人已經被他全部派出去,在整個尚海及周邊地區搜索,尋找林玨。
安云兮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辦公桌,看著隔著桌子站在自己面前,低垂著頭的男子。中等身材,五官平凡,眉宇間的兇光卻在昭示著這是一個狠戾之人。他就是宋田。
安云兮沒有開口說話,宋田自然也不敢多說什么,房間里出了他倆還有著坐在沙發上有些不安的安玉衛,另外剩下的就是云中集團的名譽董事長銀虎,此刻他同宋田一樣,恭敬的站在安云兮的面前。
安玉衛眼神瞟到門口處,那里站著兩個面無表情,五官冷峻的黑衣人,他們的腰間微鼓,從常識來判斷,他知道那里藏著武器,而且是在華夏違禁的武器。可是他們卻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帶在身上,到底是誰給了他們的膽?想到這,安玉衛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飄到了坐在辦公桌后面神情淡然的安云兮身上。
“老板,關于實習生工資這件事,我已經調查過了,是人力部的疏忽。他們想著開源節流的想法,所以違背了您的命令。”銀虎額頭冒汗的回答安云兮之前問他的問題。
安云兮敲打著桌子的手指停下,淡淡然的道:“想法倒是為了公司,可惜卻不聽話。誰是牽頭人,你去處理吧?!?br/>
虎低聲應諾。
安玉衛呆呆的看著安云兮,就這樣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就決定了人力部整個部門的命運?這就是上位者?
此時,宋田身上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看了安云兮一眼,見她神態如常之后,才小心的接了起來。很快,他掛了電話,對安云兮道:“人找到了?!?br/>
“出發。”安云兮從椅子上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宋田緊跟著安云兮離開,銀虎自然要留下來主持大局,安云兮的突然蒞臨必然會對公司的正常運作帶了一定的影響。
安玉衛一咬牙也跟上了安云兮,而后者也沒有多說什么。
上車的時候,安玉衛被黑衣人攔住,好在安云兮開了口,才讓他一起和安云兮坐進了一輛黑色林肯中。這樣的豪車,他還是第一次坐,總之,今天發生的一切,每一幕都在挑戰著他的承受力,而對于安云兮,她就像是一個謎題一樣,讓他困惑,讓他不安,卻又讓他雀雀欲試的想要解題。
車子行駛的很快,安玉衛坐在車里,看到不時有騎著摩托車的交警過來,看到車牌之后,又默默的離去。快進入交通堵塞的區域時,居然還出現了兩輛交警摩托車開道的現象。這讓安玉衛心中震驚得難以言復,到底……他這個妹妹擁有多大的能量。
最終,車子停在了一棟舊樓下,安玉衛隨著安云兮下車,卻看到在舊樓四周都站滿了黑衣人,見到安云兮和走在她身后的宋田,立即有人上來匯報:“人都在上面,林少受了點小傷,已經派人給他包扎了?!?br/>
林玨是安云兮點名要找的人,即便是不清楚他的身份,出云社的人也都稱呼他為林少。其實不光是林玨,就是安玉衛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在云中集團的地位已經再慢慢上升。
安云兮點點頭,上了樓梯。樓道里,到處都用油漆寫著‘拆’的字樣,看來這里是市政規劃工作的區域,這里原先居住的人早就已經搬走,方圓幾里都是沒有人居住的,只會偶爾稱為流浪漢們的暫時居所。
把人帶到這,恐怕就是打死了也不會驚動誰。
等安云兮和安玉衛走到第三樓,進入那個被出云社成員控制的房間時,林玨正坐在一張破爛的沙發上,表情呆滯??峙逻€沒有搞清楚,這些突然闖入救了他的人是怎么一回事。
安云兮見他只是臉上有些淤青,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損,人并無大恙之后,才轉眸看向抱頭蹲在一邊角落被看守起來的四五個小青年。他們都穿著運動服,衣服上有一個統一的標志,其中一人的額頭上還纏著紗布,看來幾個人都是體校的學生。
因為其中一個被林玨打傷,心中不忿,才私底下找了同學幫忙報仇。將林玨帶到這里,毒打一頓。只是,林玨的性格向來都是吃軟不吃硬,對方如果真的毒打他逼他就范,恐怕這個硬骨頭會死磕到底,到時候會不會弄出人命都不得而知。
想到這,安云兮的眸光一寒,走到那幾個青年身邊,雙手插在兜里,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那種冷漠的氣息,讓抱著頭蹲著的幾人不由自主的抬起頭看向她。
“云兮?”林玨吃驚。此刻他才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
他當時被抓上車,也就是下意識的通知同學去找安云兮和安玉衛求救,在他看來安云兮身手不錯,打架自然不在話下,可是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后悔怎么把自己的妹妹牽扯到危險之中,所以他就只期盼兩人得知自己被擄走的消息之后,立即報警,讓警察來救自己。只是沒想到,警察沒等到,倒是等來了一幫類似黑社會的人物,瞬間就把他解救了出來。之后,他們又不說話,也不撤離,就這樣等著。
安玉衛走到林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切的問道:“你小子沒事吧?”
林玨扭頭看向安玉衛,搖了搖頭,眼中的困惑和不解與安玉衛之前一模一樣。
安玉衛見狀,心中苦笑,看來他們都不了解這個妹妹。當下,就升起了一種和林玨是難兄難弟的感情。
“玉衛哥,云兮這是……”林玨提出自己的疑問。
安玉衛無奈道:“交給云兮就好。”
交給云兮就好?林玨帶著不解扭頭看向安云兮。
那幾個體校的學生仰視著安云兮,看著少女嘴角上冷酷的笑容,不由得從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幾位把我哥哥帶到這里,是想干什么?”安云兮勾唇。清冷的聲音不含溫度的問道。
幾人不約而同的吞了吞口水,不敢開口。
安云兮一笑:“怎么都不說話?學校門口擄人,膽子那么大,現在怎么都不敢吭聲了?”
安云兮轉身,走向林玨山邊,拍了拍他的手臂,讓他坐過去一點,后者愣愣的往另一邊移了移,安云兮在他身邊坐下,翹著腿,腳尖一晃一晃,玩味的看著幾人。
“都不說是吧?那我替你們說。林玨傷了你們其中一個的頭,你們氣不過便想教訓一下他,把他帶到這么偏僻的地方,準備毒打一頓,反正打傷打殘你們不在乎,你們只要打得他從此懼怕你們,不敢再來招惹你們,對你們搖尾乞憐就行了,對吧?!?br/>
幾人的臉色一變,林玨和安玉衛臉上也出現了憤怒。這只不過是學生之間的事,林玨打傷人也不是故意的,該給的藥費也給了,對方居然還不肯罷休,這未免就有些心胸狹窄了。
“你們幾個王八羔子!想弄死小爺,還好小爺命大死不了,我呸!”林玨想要沖上去一人踢上幾腳,卻被安玉衛死死按住,不得已,只能在地上吐口唾沫泄恨。
安云兮笑道:“都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你們今天下了這樣的決定,那也就是認可了這樣的行為。那不如你們幾位先親自嘗嘗這種滋味?”
“別!我們不敢了!”
“我們錯了!”
“林玨,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br/>
求饒之聲不斷,果然,人都是怕疼的。安云兮冷笑:“打?!?br/>
得到命令的出云社眾人,立即圍上去,對那幾個體校的學生拳打腳踢。之后的事,宋田會處理好,安云兮帶著安玉衛和林玨上車離去,將兩個被自己嚇得不輕的哥哥帶回了清豪庭。
一個小時以后——
安云兮望著坐在自己面前兩個同樣表情,一臉求解釋的哥哥,無奈撫額。
她甚至懷疑兩人是串通好的,不然怎么會有那么一致的表情?“總之,云中集團和出云社都是我的,以后你們在尚海如果有什么麻煩就找這兩個地方的負責人解決,或者直接給我打電話。但是,這件事你們暫時得幫我保密,別向家里說。”
“為什么?”又是一次的異口同聲。
安云兮無力的靠在椅子上,嘆道:“我有些事需要做,這段時間沒有精力去向家里人解釋這些事情,過段時間,我忙完之后會自己告訴他們的?!?br/>
“出云社……是黑社會??!”安玉衛面色復雜的看向安云兮。安云兮創業,開企業,做生意,這些他都能接受??墒?,要讓他接受自己的妹妹是華夏乃至世界都堪稱實力的黑幫老大,這未免也太難了些。
老安家往上數十代,也沒出過這樣一號人物,這會不會太逆天了點?最重要的是,安玉衛替自己妹妹的未來擔心,在他的認知里,黑社會就是和國家對立的存在。
與安玉衛不同,從小本就羨慕那些江湖中人的林玨此刻卻嬉皮笑臉的對安云兮討好:“妹子,你看看你哥也算是有把力氣,你讓我加入出云社唄。”
面對兩個哥哥截然不同的反應,安云兮嘴角抽了抽,她很難向安玉衛解釋自己要做的事,也很難讓他明白黑與白直接的關系。當然,她更不可能讓林玨加入出云社,舅舅只有這么一個寶貝兒子,她怎么能讓他去冒險?林玨并不是她。
最后,她只能丟了一句:“以后你們會明白了。”便逃離了房間。
身份提前曝光在安玉衛和林玨面前,這是意外,不過也并未太多的干擾到安云兮的計劃,原本她就已經打算揭開所有的面紗了。
因為安云兮的關系,安玉衛沒有再回到云中集團實習,這一點安云兮是理解的。她知道這個哥哥心中的驕傲,也知道當他的身份變成了老板的哥哥時,在云中集團已經很難再發揮自己的能力,學習更多的知識。
不過,安云兮卻把他介紹去了濯家的企業,沒有去鳳求凰只是因為專業不同,但是這個舉動也讓多年未見的黃濯兩家知道了她人在尚海的事。
答應了黃濯兩家小輩的吃飯之約后,安云兮就重新返回了云中集團,那里還有一個會議在等著她。
再次出現在人前的安云兮,穿著一身合體修身的女士白西服,長發高束,精致而清麗的五感顯得格外的誘人。只是,那表情上的清冷和一身的干練阻止了所有人的接近。
“我的身份,相比經過這兩天,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所以,我也不比再多費唇舌?!卑苍瀑舛俗谑孜簧?,清冷的目光淡淡掃過。
那目光落在每一個人的身上,就如針扎一般,讓不熟悉安云兮,甚至有些輕視她的高管心中都不由得升起顫栗。此刻,他們突然明白,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女能夠坐在這個位子上,本就是一件奇跡。何況,云中集團她就是創始人,她白手起家,這些早就已經證明了她的能力,為她打工的自己,又有什么資格去輕視她,去懷疑她?
只是一個眼神,就讓在坐的所有人明白了自己的位子,調整的心態,正襟危坐的等待著首位那少女再次開口。
安云兮的視線落在第一次出席這樣規模會議的米樂身上,她的臉色還有些怯意,但是卻很好的控制了自身的情緒,這一點,讓安云兮在心中暗暗點頭。
機會,她已經給了。能不能抓住,就要靠自己。
“今天這個會議的內容……”
這個會議整整開了四個小時,甚至連午飯都是在會議室中解決。四個小時的會議內容到底說了什么,普通員工不得而知,只是知道,當他們各自的部門老總從頂層會議室出來的時候,他們的臉色都有些蒼白,甚至背部都有些微濕。
當他們還在猜想到底這些老總們在會議室里遭遇了什么時,關于云中集團的一系列改革已經在悄悄的準備著,準備從第二日開始就大刀闊斧的進行。
從會議室出來后,安云兮把銀虎獨自叫到了辦公室,這還是這些年來,兩人第一次單獨的,面對面的談話。
安云兮揉了揉自己微微發脹的眉心,連續四個小時的整改,即便是她也有些受不了。畢竟,她沒說出一項改革都是要耗盡腦力的,好在其中一部分的內容是之前就和林浩商議過,這才讓她扛了下來。
打理公司并不容易,而安云兮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長項不在于這些細致的管理工作。所以,這些年來,她都是將企業分散在各個屬下手中,將各人的能力徹底的發揮出來,而她就居中策應,在幕后運籌帷幄就好。
“這些年你辛苦了?!卑苍瀑忾_口。銀虎是最早跟隨她的人之一,初相見時,他不過是y省t市一個地導,因為他的原則,讓安云兮看中,最終在決定發展勢力的時候把他吸納進來。
如今,原本平平無奇的青年已經成長到中年,變成了一個大企業的掌舵人,其中付出的艱辛,安云兮都是清楚的。所以,這句‘辛苦’她說的是真情實意。
銀虎臉上有些動容,他已經坐到了這個位子,錢和權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是,安云兮的一句肯定,卻能讓他有一種微酸的感覺?!霸粕?,這是我的職責,不辛苦。”幾乎是帶著哽咽說出了這句話。
安云兮緩緩搖頭:“云中集團能發展到今天,你居功至偉,你所付出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br/>
銀虎蠕動了一下雙唇,沒有說話。
“以后,云中集團還會面臨著更多的挑戰,合并之后有些職務上的事會有些變化。我希望你能理解,也能明白?!卑苍瀑獾牡?。
“云少,我都明白。我也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你放心,我會更加努力的?!便y虎站起來,向安云兮保證道。
云中大廈外,一輛紅色騷包的保時捷跑車停在門口。站在車門旁的是一個長相堪稱妖孽的帥哥,只是他的俊美少了一些男人的氣概,多了些秀氣。
安云兮從接到電話從大廈中走出來,碰到的就是這一幕。突然,她很慶幸,這個男人不是在上下班的高峰期出現在這里,否則,真的會引起一定的騷亂。
男人的帥氣、俊美是騷亂的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就是他這騷包而帶著風情的樣子,實在令安云兮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云兮,好久不見,你都長成大人了?!卞麝栆灰姷綇呐⒆兂缮倥?,已經帶著女人獨特韻味的安云兮,就雙眼一亮,立即迎了上來。
安云兮避開他的懷抱,她可沒忘記自己才14歲的時候,眼前這個男人就對自己心懷不軌?!板贍?,今天的行頭略顯俗氣啊。多年未見,品味降低了不少?!?br/>
濯明陽毫不在意的打開車門讓安云兮鉆進去,自我調侃的道:“沒辦法,當年咱們相見時我才剛才國外回來,在潮流是自然是要領先國人一籌的。如今都那么多年過去了,我也得順應民情不是?!?br/>
“幽默風趣倒還不減?!卑苍瀑恻c了點頭道。
頓時,濯明陽一張俊臉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承蒙夸獎,小生真是深感榮幸。”
說罷,他關上車門,紅色保時捷發出一聲怒吼,揚長而去。
云中集團和自己的關系,安云兮倒是在見黃濯兩家人的時候,大致的說了一些。當然,為了避免過多的解釋,安云兮只是含糊帶過,所以兩家人都默契的以為,安云兮只是在這幾年的時間里,擁有了一些云中集團的股份。
但是,即便是這樣,也讓兩家的老人大為吃驚,因為他們都知道,云中集團的股份并不是那么好拿的。
今天,濯明陽出現在這里,是因為這是他們年輕一代的聚會,他從姐姐濯明月那里爭奪了來接安云兮的權力。而姐姐濯明月和黃玉郎的獨子黃祁山則在飯店等候,濯明陽還美名其曰給兩者獨處的機會。
要知道,這么多年過去了,濯明月和黃祁山之間的事似乎總是有一層窗戶紙隔著沒有捅破,這一點,讓兩家的老人也頗為著急。
路上,安云兮接到喬博琰的短信。短信內容很簡單,就是問了一句,在哪,干什么。安云兮也沒有在意,便如實回復,之后,喬博琰那邊便沒了回應。
聚會的地點是一處濯家名下的飯店,經營的是淮陽一帶的風味美食,算是尚海一處特色地標,幾乎來尚海的外地人,只要是條件比較好的,都會來這里品嘗一下美味。
安云兮隨著濯明陽剛一進門,眼前一晃,就看到一道麗影朝自己撲了過來。
“云兮!”濯明月抱住安云兮,激動不已。
算起來,三個人中,濯明月和安云兮的私交要更好一些,而安云兮對這個沒有太多心機的富家女也頗有好感,所以面對她激動的表現,她沒有像對付濯明陽一樣避開。
“真是不公平?!甭湓诎苍瀑馍砗蟮腻麝柶财沧欤刀实目粗约旱碾p生姐姐。
圓桌上,還有一個西裝筆挺的男子,相貌看上去大概已經三十左右,正是黃玉郎的兒子黃祁山,從一開始就和安云兮不對付的那個年輕人。如今,他也變得成熟了不少。
多年未見的四人,再一次相聚在一起。從認識的程度來說,安云兮和黃祁山應該相識最久,但是,若是從感情程度來說,自然是安云兮和濯明月交往更深。至于濯明陽,自從安云兮知道他對自己的那點小心思之后,對這位大少爺,她就一直保持著距離的交往。
這一次的重聚,自然少不了相互問一下近況如何,說一下在自己身上發生的新鮮事。但實際上,都是濯明月在問安云兮如何如何,而濯明陽則是在說著自己遇到的一些趣事,想要在現場博得佳人一笑。
過了一會,安云兮和黃祁山反而成為了聽客,就聽著姐弟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云兮,你今年多大了?”正聊著閑話,濯明陽突然話題一轉,問道。
正在喝水的安云兮一愣,抬眸看向他,淡淡的答道:“20?!?br/>
“20?成年了?!卞麝柾蝗缓俸俚男α似饋怼?br/>
安云兮疑惑的看向他。黃祁山看了他一眼,垂眸不語,倒是濯明月直接喊道:“明陽,難不成你對云兮還沒有死心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么。”濯明陽絲毫沒有避諱的道。
安云兮差點一口水嗆在氣管里:“咳咳,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抱歉?!?br/>
濯明陽臉上的笑容一僵,濯明月和黃祁山同時看向安云兮,似乎不太相信這個冷清淡然的女子居然有了男朋友。
“你是騙我的對吧?”濯明陽可憐兮兮的對著安云兮道。
安云兮緩緩搖頭,將手中的杯子放下。
“怎么可能?誰會那么快下手?云兮,你有男朋友也不要緊的,我不介意,你考慮我一下啊,我都等你那么多年了?!卞麝柤拥牡?。
“你沒有機會了。”一道濯明陽并不陌生的聲音傳來。
眾人抬眸看去,卻發現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走進來一位高大俊美的禍水級男子,他那雙桃花眼中帶著點點光芒,他正大步踏來,向安云兮走去。
“喬博琰?!”濯明陽詫異的站起來,似乎沒搞明白這位好友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
同樣的,詫異的還有另外三人。特別是安云兮,之前在濯明陽的車上,她還在跟他發短信,沒想到才不過半個小時,他的人就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他不是在京城嗎?怎么會突然出現在尚海?
“明陽,明月,黃先生,三位好久不見。”喬博琰向三人打著招呼,很自然的坐在了安云兮的身邊。
他的意外出現,讓他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四個人的視線都盯在他的身上。
喬博琰好似絲毫沒有察覺一般,對安云兮一笑:“有沒有想我?”
安云兮一抽,撇過頭懶得理他。
“你你你你……”濯明陽也算是情場老手了,看到這一幕,他不禁抬起手,指著喬博琰,結結巴巴的,也不知道是說不出還是不愿說心中的那猜想。
不過,深知他脾性的喬博琰,卻趁機長臂一伸,攬住安云兮的肩頭,對濯明陽笑道:“我就是云兮的男朋友?!?br/>
!
這句話的效果就是,讓全場安靜下來。
三個人六只眼睛,死死的盯在靠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身上。黃祁山垂下眸,眸光暗了一下,突然嘴角上出現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濯明月在反應過來之后,自然是對兩人帶著祝福的。至于自己親弟弟那點單相思,早就被他拋之腦后。應該說,她從來不認為,安云兮會看上自己的這個弟弟。
“啊啊啊啊啊——”唯一不能接受的濯明陽雙手抓亂自己的頭發,突地站起來。
喬博琰微揚起性感的下巴看向他,后者雙手猛的放下,雙目噴火的看著前者,咬牙切齒的道:“喬博琰,我要和你決斗!”
濯明月驚訝的長大嘴邊,喃喃的道了一句:“濯明陽,你瘋了?”
“你不是我的對手。”喬博琰輕飄飄的來了一句。
“不是你對手我也要和你決斗!”濯明陽不肯放棄的道。
喬博琰緩緩搖頭。
濯明月站起來,制止濯明陽的行為:“你給我坐下,這是云兮自己的選擇。”
可是,濯明陽卻不肯罷休,他恨恨的看著喬博琰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朋友妻不可欺?你明知道我喜歡云兮,你卻背地里使絆子?”
喬博琰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甚至包括安云兮的臉色也是一冷。因為濯明陽這句話已經說得有點過。先不說安云兮本就和他沒有什么牽扯,不過是他的單相思而已。再則,當初他在知曉安云兮年齡時,自己因為過不了自己心中那一關,放棄了繼續追求。無論如何看,都不能把這筆賬算在喬博琰頭上,何況,這樣一說倒有些侮辱了安云兮的清譽。
濯家的姐弟兩人,從來都是口無遮攔。說好聽點就是不太會說話,說不好聽的就是拙嘴笨腮。一般情況下,大家也都不計較了,可是今天,卻讓喬博琰和安云兮兩人同時有些不悅。
“云兮,你別介意,明陽不是這個意思。”濯明月趕緊解釋。
安云兮淡然一笑,對濯明陽道:“濯公子,你我不過是泛泛之交,我喜歡誰,要嫁給誰也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以后說話還請自重。”
濯明陽臉色一變,頓時察覺到自己話中的含義不對,他有些無措的解釋:“云兮,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
“他只是覺得作為好朋友,到現在才知道你們在一起的事實,讓他有些意外罷了。”淡定喝茶的黃祁山突然開口,解了濯明陽的圍,后者立即投以了感激的目光。
“明陽。”喬博琰此時站起來,與安云兮并肩而立:“云兮是一個出色的女孩,被她吸引的除了你我,我相信還有很多人?!?br/>
說到這,他停了一下,牽起安云兮的手,真誠的對濯明陽道:“能夠執子之手,卻需要堅持和努力?!?br/>
說完,他拉著安云兮,兩人轉身離開了房間,提前結束了這場聚會。
“會不會怪我突然的出現,破壞了你們的聚會?”離開酒店,兩人并未坐車,而是牽著手,在尚海的大街上閑逛著。喬博琰偏著頭,看向安云兮,淡笑著問道。
安云兮搖搖頭:“濯明陽就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希望這一次他能夠吸取教訓。倒是你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她可沒有忘記濯明陽和喬博琰是好友,如果因為自己而斷掉了這段友情,似乎有些遺憾了。
誰知,喬博琰滿不在乎的道:“你不太了解濯明陽。這個小子凡事都是三分鐘熱度,過不了多久就會好了。我敢保證,要不是他這次與你重遇,他肯定不會想起追求你的事。”
安云兮嘴角一抽:“那你剛才還那樣說他?!?br/>
“如你所說,濯明陽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借此機會讓他知道通過努力得到的才是真正的幸福,早日結束他流連花叢的日子也算是功德一件?!眴滩╃Φ?。
安云兮轉眸看向身邊的男人,沒想到他還打著這種主意。
“對了,你怎么突然過來?”安云兮問道。
喬博琰挑唇,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信封遞給安云兮:“我是來給你送禮物的?!?br/>
“禮物?”安云兮不明所以的接過信封。
她好奇的看向喬博琰,想要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后者卻微笑不語,只是眼神示意她打開信封。
安云兮在喬博琰的期待中打開信封,里面并沒有信紙,而是放著一張老得發黃的照片。
她狐疑的看了喬博琰一眼,將照片拿出來,在街燈下看著。突然,她雙眸睜大,難以置信的張大嘴巴……半晌,她合上嘴,深深的吸了口氣,看向喬博琰一字一頓的問道:“照片可靠嗎?”
喬博琰笑道:“絕對真實?!?br/>
“在什么地方?”安云兮快速的問道。
“馬里亞拉海溝?!眴滩╃鲁鲆粋€讓安云兮倒吸了一口涼氣的地名。
馬里亞拉海溝,地球上最深的地方。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一支科考隊,任何一個國家能夠真正潛入到最低處一探究竟,這個海底深淵的數據一直在被刷新中。到底,那深淵的底部是燃燒著地心之火的熔爐,還是傳說中連接另一個宇宙的黑洞?眾說紛紜。
沉默了片刻,安云兮表情嚴肅的對喬博琰道:“我收拾一下,三天后出發?!?br/>
未知之地,充滿了未知的危險。但是,喬博琰并未阻止安云兮的決定,因為那里有著她需要的東西,或者應該說是仙丹需要的東西。所以,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聲:“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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