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下分工之后,豺狼從里屋搬來了兩個箱子。 第一個箱子打開,里面放的都是武器。 短槍就不說了,里面七八把,此外還有三把散彈槍,兩把AK,外加一把M16。 另一個箱子里,放著手榴彈與地雷。 林耀拿起一枚看了看,東西有些年頭了,估計是全民皆兵時的存貨,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拉響。 “大家隨便挑,我們明天要打硬仗,武器不趁手是不行的。” 豺狼說著的同時,將唯一的M16拿了起來,又拿了一把散彈槍。 手槍他沒碰,手榴彈也沒拿,只是多拿些子彈。 “我們兩兄弟用散彈槍,這東西近距離比啥都好使,瞄都不用瞄,一槍下去就是一大片。” 江龍與江虎兄弟兩個,一人拿了一把噴子,一把手槍,每人又帶了四枚手榴彈。 其他人面面相視,林耀和刀仔無所謂,他們負責接應,又不用去跟人火拼,有兩把手槍就足夠了。 手槍他們都不用豺狼給的,老神在在的坐在沙發上,根本不和眾人爭搶。 最后,剩下的兩把AK被葉國歡和阿良拿走了,雞心則分到了一把噴子。 曹志國只要了手槍和地雷,并把地雷放進了他的雙肩包里。 林耀從旁邊看了看,曹志國的包里東西不少,除了一些簡單工具以外,還有他自己制作的小玩意。 “你們兩個不需要嗎?” 看到林耀二人沒有拿武器,豺狼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們有了。” 林耀把手槍從腰間拿出來,笑著說道:“豺哥,你這有沒有防彈衣,有的話我就要兩件。” 豺狼沒給他好臉色:“防彈衣很難搞的,而且貴的要死,一件普通的就要八九萬,怕死的話下次自備好了。” 江虎也在一旁說道:“別太迷信防彈衣,該你死了,戴著頭盔,穿著防彈衣也會死,不該你死了,你往人堆里沖子彈都躲著你走。” “是啊,防彈衣分量太重,一件起碼有二三十斤,行動的時候特別不方便。我們兄弟有次跟人發財,那家伙就因為穿著防彈衣,跑的太慢被抓住了。”江龍也開口說了一句。 這也正常,現階段的防彈衣都是老型號的硬體防彈衣,里面要插鋼板的,又笨又重,一些重型防彈衣甚至能達到六十多斤。 不像后世,研發出了軟體防彈衣,采用新型材料,普通防彈衣只有6一8公斤,完全可以24小時著裝。 “豺哥,晚上你要跟我出去一趟,我得實際考察下地形,以免動手的時候來不及。” 分好裝備之后,曹志國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豺狼聽到后點點頭,對著阿良吩咐道:“一會我和志國出去一趟,你負責照顧兄弟們。” 說是照顧,其實更像是監視。 在場的眾人中,有一個算一個,只有阿良是豺狼的親信。 其他人,包括雞心在內,豺狼一個都不信任,說話中滿是防備。 不信可以回想一下,從始至終,豺狼的話都說的含糊其辭,真像個公司老板。 “放心吧豺哥,我知道該怎么做。” 阿良滿口答應下來,還拍了拍雞心的肩膀。 很快,天色暗了下來。 眾人留在出租屋內吃著火鍋,豺狼則帶著曹志國去勘察場地。 吃著吃著,葉國歡開口了:“阿耀,你和刀仔怎么想到,有1500萬不賺,賺三十萬?” 眾人吃飯的動作一頓,就連阿良都忍不住看過來。 林耀吃了口羊肉,不以為意的說道:“肚子小,吃不了那么多。” “怕死吧?” 葉國歡仰著頭,目光中滿是輕蔑。 “算是吧。” 林耀笑著應承下來,根本不接葉國歡的話。 葉國歡是個狂人,他只服有本事的,現在他初出茅廬,豺狼才能壓住他。 換成十年后,大富豪跟他說話都得商量著來,驢脾氣犯了誰也不好使。 因為清楚他是什么人,林耀不想多費口舌。 在他看來,葉國歡這種只會逞兇斗狠的人,是不適應這個逐漸完善的社會的。 而他依仗的從不是武力,武力只是保駕護航的工具,想發財你得動腦。 “三十萬也不少了,你問問港島市民,有幾個有三十萬存款的?”雞心在旁邊說了一句,隨后又看向刀仔,詢問道:“刀仔,三十萬如果到手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會留下二十萬,剩下十萬讓人帶回老家給我老爸。” “我是老來子,生我的時候我爸都三十七了,這些年也沒跟我享過什么福,我作為子女的,有義務讓他過上好日子。” 刀仔此話一出,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 尤其是江氏兄弟,他們來港島已經七八年了,一次家也沒回過,聞聲后哽咽道:“我們兄弟兩個,都快忘記老家的樣子了,記憶里最深的就是家里的那條黃狗,它看到我們就搖尾巴,扭著身子的搖,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看著失態的二人,眾人有些莫名其妙。 生活就是如此,總有不經意的瞬間擊中你的淚點。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看著抱頭痛哭的兩兄弟,刀仔心中柔和幾分。 之前在他眼中,江氏兄弟是江洋大盜,殺人如麻,很有距離感。 現在看,他們也是人,有血有肉,如果有的選,誰愿意刀口舔血。 “晚上的事知道就行了,別往心里去,狼行千里始終是要吃肉的,哭一哭,笑一笑,明天還要為生活低頭,改變不了什么。” 晚上,躺在客廳內的沙發上,林耀跟刀仔如此說道。 刀仔是個簡單的人,沒那么多花花腸子。 這種人立場不堅定,容易隨大流,人云亦云,看問題只看表面。 “耀哥,葉國歡那么針對你,你不生氣?” 刀仔答非所問,反倒問起了林耀。 林耀也沒睡,躺在沙發上抽著煙,不以為意的說道:“葉國歡不必在意,他是個紅臉漢子,有什么都寫在臉上,反而容易打交道。以后見的多了你就會明白,真正難打交道的人,反而是沖你笑的人,這些人才是吃人不吐骨頭。” 從始至終,林耀也沒將葉國歡當成過對手。 一個人再怎么樣,性格是不會變的。 葉國歡都二十多了,現在是什么樣,估計十年后也是什么樣。 他只是個猛將,沖鋒陷陣可以,卻永遠成為不了智將,儒將。 呂布夠勇吧? 不夠還有西楚霸王。 他們是什么結局,都不怎么好吧。 充分說明了,猛將做不了明主,最多只能逞一時的威風,遲早要為別人做嫁衣。 “早點睡吧,明天就要行動了,我們雖然不用往前沖,只需要負責接應,可凡是就怕萬一,沒有好的狀態怎么行。” 林耀將煙頭丟掉,躺在沙發上閉目不言。 時間一晃。 第二天中午。 中午吃的是海鮮粥,蟹黃包,豺狼還特意去買了叉燒,顯得很豐盛。 吃飽了才有力氣做事,他們下午要做大買賣,一旦得手,立刻就會刷新港島的犯罪記錄。 大家吃的很慢,甚至可以用品來形容。 因為誰也不知道,吃了這頓還有沒有下一頓,說不得,這頓就是大伙的斷頭飯了。 “吃飽了嗎?” “吃飽了。” “好,出發!”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該去賺大錢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