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不舍的目送五福星離開,等到再也看不到人了,鐘小妹才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早就告誡過卷毛,偏門飯不好吃,他偏不信,這下弄砸了吧? 十五萬啊,不是十五塊。 三五個月,上哪弄這么多錢回來? “我還以為你是花木蘭,巾幗不讓須眉,沒想到人剛走就哭了。” 林耀掏出紙巾,遞給了鐘小妹。 鐘小妹越聽越委屈,哭的梨花帶雨:“親哥哥不靠譜,我哭哭也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 林耀一抬頭,發現大家都在圍觀,怒道:“怎么,今天不用做事了?” “散了散了,出去做事。” 在傻強的招呼下,馬仔們紛紛離開。 劉華幾人看了看時間,發現也不早了,開口道:“耀哥,我們也回去了。” “去吧,路上小心點。” 林耀叮囑幾句,很快放眾人離去了。 一時間,房間內只剩下了他,鐘小妹,還有負責保護他的刀仔。 咕嚕嚕... 不等林耀說話,鐘小妹身上突然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林耀下意識的看了眼她的肚子,只見她臉色羞紅,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還沒吃晚飯。” “走吧,先去吃點東西,省的讓人說我欺負女流之輩。” 林耀這話一出,站在旁邊的刀仔便眼皮動了一下。 什么情況,從不近女色的耀哥,也看上這個小姑娘了? 還別說,小姑娘是長得標致,跟大明星一樣。 不,大明星都沒她好看,刀仔見過的人里就沒一個能比得上她,誰能不饞她的身子。 當然,刀仔的想法林耀不知道,知道的話一定會喊冤。 他又不是太監,對美女肯定是欣賞的。 之前顯得不近女色,是因為情況不允許,你一個朝不保夕的劫犯想什么愛情故事。 現在不同了,大劫案的事漸漸過去,手下又有一二百號小弟。 上面也有毛向陽、陸啟昌、倪永孝幾個大佬撐著,天塌下來也砸不死他,自然有條件放松一下。 “開車,去海富商場,我記得那邊有家大排檔不錯。” 帶著鐘小妹坐上車,林耀對充當司機的刀仔說道。 刀仔點點頭也不說話,一腳油門下去,很快來到了位于旺角街邊的海富商場。 “耀哥,你們去吃吧,我在外面守著。” 刀仔沒有下車,而是坐在椅子上,一只手伸進了西裝內。 林耀知道的他的想法,不以為意道:“旺角警署就在商場旁邊,瘋子才在這邊鬧事,你不用太緊張。” “還是小心點好,雷幫雖然被我們打垮了,可雷龍的小弟卻有的跑掉了,很難說他們其中的某個人,會不會腦袋一根筋,幻想為雷龍報仇。” 刀仔沒有松懈,依然堅持在門口守著。 林耀也不再勸,推開車門沖鐘小妹喊道:“走,進去吃東西。” 看到林耀態度和善,鐘小妹的坎坷去了幾分。 二人一邊結伴往里走,鐘小妹一邊問道:“我看到你年級也不大,你是怎么當上老大的,別人好像都很尊敬你啊?” 林耀看著人群,選了張桌子走過去,頭也不回的說道:“當老大跟年齡無關,主要是有能力,你要是跟李小龍那么能打,回頭也有人請你去當堂主。” “你和李小龍一樣能打啊?” 鐘小妹的眼眸中帶著亮光,一臉崇拜的看著林耀。 林耀一時語塞,他的拳腳功夫只能算一般,與槍法比差遠了。 他能當上倪家的第六位堂主,跟能打沒有關系,完全是他自己經營出來的。 “還行吧。” 在女人面前,男人怎么能說不行。 林耀含糊的應下,隨后趕忙轉換話題:“想吃什么,這家的雞腿飯很有名的,你要是沒吃過可以試試。” “雞腿飯會胖吧?” 鐘小妹下意識的嘀咕了一句,隨后想到林耀可不是她的朋友,自己不能要求太多,又轉變話題道:“雞腿飯很好啊,就吃這個吧。” “你有點放不開啊!” 林耀察言觀色,警示道:“你大哥他們五個,沒那么快弄到錢的,不管你想不想,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都要跟在我身邊,天天這么緊張你怎么過?” 鐘小妹咬著下嘴唇,一想到要在這待幾個月,她才清晰的認識到自己階下囚的身份。 “服務生,兩份雞腿飯,一份叉燒肉,再來一杯熱果汁,一杯啤酒。” 林耀招呼著服務員上菜,自己則打量著大排檔的環境。 這家依靠商場生存的大排檔,生意好的沒有話說。 它本身的地理位置就十分優越,后面是商場,前面是十字路口,處于旺角區人流最大的地方,再加上治安環境良好,不管是小市民還是小混混,都喜歡來這里吃些東西。 一眼看去,大排檔足有上百張桌子,幾百人一起吃飯都不怕沒位置。 以一份雞腿飯18塊來計算,一天就是賣出一千分雞腿飯,利潤也能過萬,營收還在他的游戲廳之上。 啪... 雞腿飯剛上來,一張報紙就被丟在了桌子上。 林耀抬起頭來,入眼,看到了一張他并不想看到的臉。 “陳sir,這么巧啊!” 戴著小白帽,穿著花襯衫,打扮的跟小混混一樣的人,不是陳家駒還能是誰。 陳家駒推了推帽子,一屁股坐在了林耀對面,也就是鐘小妹的旁邊,低語道:“最近又在做什么缺德事,有沒有興趣說給我聽聽?” 林耀聳了聳肩,回答道:“陳sir,不要鬧了,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你整天盯著我也沒什么用啊!” “誰說我整天盯著你了,我會在這出現,是因為我調到旺角當便衣了,這件事不需要通知你吧?” 陳家駒嘴上說的輕松,林耀卻一句都不信。 陳家駒是觀塘警署的人,調到旺角警署,可想而知有多大難度。 他為什么要來旺角,還不是因為他在這。 說跟他沒有關系,傻子也不會信吧? “陳sir...” “別說話,今天真不是為你來的,我接到可靠消息,有人打算搶這家大排檔。” 陳家駒說到這里,掃了眼旁邊的鐘小妹,賤笑道:“我借用下你的女朋友,和她假裝情侶,引那幫人上鉤,你不介意吧?” 說著,陳家駒的手就像鐘小妹的肩膀攬去。 看那副樣子,分明是抓不到林耀也要惡心死他,誰讓他一直找不到證據呢。 啪!! 林耀一伸手,用桌子上的報紙打在了陳家駒的手上。 “陳sir,我要是很介意呢?” 林耀看著陳家駒,陳家駒也看著他。 沉默了幾秒鐘,陳家駒突然笑了,低語道:“逢場作戲你都不肯,還說你是好市民?” 林耀不說話,就那樣看著他。 陳家駒也寸步不讓,盯著他的眼睛說道:“對,就是這個眼神,我記得你!” “陳sir!” 林耀目光冰冷,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在玩火!” “對,我心里是有團火,只是不知道這團火是燒死你,還是燒死我!” 陳家駒雙方放在桌子上,托著自己的下巴:“我是不怕死的,你呢?” 林耀輕蔑的一笑:“走著瞧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