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京商場轉了許久,林耀心中慢慢有底了。</br>
燕京商場的貨很多,各方面都有涉及,價格不能說貴。</br>
但是這里的商品,在更新換代上做的很不合格。</br>
尤其是服裝和奢飾品,這兩樣東西的換代速度是非常快的,每個季度都會更換。</br>
但是在燕京商場里面,他看到很多在港島那邊的商場中,打折處理的過季款在這邊被當成新款銷售。</br>
更有甚至,幾年前的暢銷款,現在處理都沒人要的過氣服裝,還堂而皇之的擺在展柜里。</br>
“你們要不要啊,不要別亂摸行嗎?”</br>
在一家服裝店停留的久了,售貨員翻著白眼,雙手叉腰走了過來。</br>
林耀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帶著聶蕾蕾去了下一家。</br>
在心中卻想著:“服務態度太差了,燕京商場是國營單位,這里的服務員都是正式職工,端著的是鐵飯碗,根本沒有微笑服務這回事。</br>
外國人還好些,能少受一點白眼。</br>
國人就徹底完了,多說幾句就不耐煩,嚴重了甚至會驅趕客人。</br>
如果不是燕京只有這一家超級市場,做的是壟斷生意,光是這種服務風格就該倒閉了。”</br>
心中如此想著,林耀可以斷定,只要他的超級商城開業,燕京商場肯定不是他的對手。</br>
顧客不是傻瓜,沒有選擇的情況下,服務態度差點也捏著鼻子認了。</br>
有的選,誰還來當孫子,聽一個小售貨員的訓斥。</br>
“蕾蕾,這些國營商場跟合作社,服務態度是不是都這么差?”</br>
從服裝店離開,林耀忍不住問了一句。</br>
聶蕾蕾輕輕點頭:“差不多都這樣,認識的還好些,不認識的,眼睛能漂到后腦勺上。</br>
當然,也有態度比較好的,分人吧,不過怎么說呢,能在燕京商場上班的,家里都有些背景,看不起普通人也正常。”</br>
在這個有工無商,一切國營的年代中,人的劃分方式很簡單。</br>
第五等的是農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辛苦苦一年到頭,弄不好連肚子都填不飽。</br>
第四等的是工廠職工,進場做工,如果是正式工人的話,一個月能有三四十塊錢的工資,一個人做工,足以養活兩三個人。</br>
第三等的,是抱著鐵飯碗的國企職員。</br>
他們可是旱澇保豐收,一人吃飽全家不餓。</br>
尤其是在商場或合作社上班的職員,在這個時代更是講究一吃一拿。</br>
吃是吃企業,中晚兩頓飯,自己吃一份,還要給家人帶一份。</br>
一個不到三十人的合作社,伙食標準能吃到一百人份。</br>
拿的說法就更多了。</br>
食品類的商品都有保質期,她們會故意將一些食品藏起來,不拿出來賣,等到快過期了再打報告作廢。</br>
怎么作廢,當然是拿回家給自己家人吃了。</br>
據說九十年代的常山,有個大型國營商場,一口氣報廢了兩個倉庫的食品。</br>
在商場上班的職員,不得不拖家帶口的叫人從倉庫里搶貨,搶到多少是多少。</br>
有人的搶的少了,還跟別人打起來了,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br>
弄到最后,一個占地面積三千多平方,職員過百的商場居然年年虧損,需要政府用農業進行補貼,你說可不可笑。</br>
第一和第二等嘛。</br>
嘿嘿,二等官員一等洋,不用說大家也知道。</br>
林耀帶著聶蕾蕾,并肩走在商場內。</br>
燕京商場看似繁榮,實際上問題多多,能活著,主要是吃了時代的福利。</br>
放到后世,大型商場到處都是,這么做生意百分百倒閉。</br>
“這里居然還有家手表店!”</br>
林耀轉了幾圈,在一家拐角的店鋪中,終于看到真正意義上的奢侈品店了。</br>
“進去看看。”</br>
林耀招呼著聶蕾蕾走進商店。</br>
到了里面一看,手表的款式不少,但是價格不菲。</br>
就以勞力士來說吧,這里的同款勞力士手表,往往要比港島那邊貴上一大截。</br>
當然,也有便宜的,比如魔都產的魔都牌手表。</br>
從幾百塊到上千塊不等,其中也有鑲金的高檔貨,看上去應該是純金的,樣式與勞力士的差不多,屬于高檔仿品。</br>
如果不說牌子,不知情的人看了還真以為是勞力士呢。</br>
“這里的手表特別貴,壞了之后他們還不管維修,維修要額外花錢。”</br>
聶蕾蕾站在林耀身上,拉著他的衣袖小聲說道。</br>
“你怎么知道?”</br>
林耀看著柜臺內的手表,頭也不回的問道:“你來過?”</br>
“跟我大哥來過,他看上了一款手表,沒舍得買。”</br>
聶蕾蕾湊到林耀身邊,指了指那塊標價三千二的高仿勞力士說道。</br>
“喜歡,喜歡就買下來嘛!”</br>
林耀呵呵一笑,對著店員吩咐道:“幫我包起來。”</br>
“先生,是這塊嗎?”</br>
店員指了指標價三千二的手表問道。</br>
林耀微微搖頭,手指從這塊表上劃過,點了點旁邊展柜內的正品勞力士:“這塊,要買就買正品,高仿的出不了大場面。”</br>
“先生您真識貨。”</br>
店員眉開眼笑,將這塊標價為兩萬八外匯卷的勞力士手表拿了出來。</br>
兩萬八外匯卷,換算成唐幣大概有三萬二,再換算成港幣就是十一萬。</br>
林耀對勞力士手表不陌生,他看中的這款在港島那邊也看到過,如果在港島的表行內選購的話,只要八萬八千港幣。</br>
賣個夠狠的,港島賣八萬八,燕京商場就敢賣十一萬。</br>
一口氣加了兩萬多,這是把奢侈品關稅算在里面了嗎?</br>
林耀不想玩的太大,想的話走私高檔手表,看似比走私家電賺錢啊。</br>
手表的體積多小,一箱子能裝幾百塊,相信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推進,有錢人越來越多之后,勞力士肯定會大行其道。</br>
“你買它干嘛,不會是想送給我哥吧?”</br>
聶蕾蕾被林耀的平億近人嚇得不輕,拉著林耀的手趕忙道:“太貴重了,我哥肯定不會收的,你還是別買了。”</br>
“朋友之間的小禮物,怎么能用金錢來衡量?”</br>
林耀沒有聽聶蕾蕾的,笑道:“放心吧,你哥不要我就自己戴。”</br>
嘴上這么說,林耀心里卻明白,只要他肯送,這塊表聶明宇肯定會收。</br>
私底下,他們幾千萬的走私生意都能談成,幾萬塊的手表聶明宇會不敢收嗎?</br>
聶蕾蕾太小看他這個大哥了,要知道在聶明宇出事的那年,也就是1999年冬,聶明宇名下的資產足有十幾億。</br>
1999年的十幾億,不是2019年的。</br>
毫不夸張的說,聶明宇后期就跟瘋子一樣,什么都敢玩、</br>
依靠海關,利用游輪走私汽車,一次就走幾百輛,就差沒走私軍火了。</br>
“把這塊手表拿出來看看。”</br>
選好了勞力士之后,林耀又看起了女士手表。</br>
這次倒沒看太貴的,看的是魔都牌的女士高檔手表,幾百塊錢一支的那種。</br>
“這塊不錯,亮銀色表鏈,方形表盤,鍍金內飾,適合女孩子戴。”</br>
林耀將手表拿起來,拉著聶蕾蕾的手就要給她戴上。</br>
聶蕾蕾有些臉紅,掙脫道:“我不要...”</br>
“不要不行。”</br>
林耀態度強硬:“這是我第一次送你禮物,你不能拒絕。”</br>
不等聶蕾蕾再說什么,林耀又道:“我的實力你是清楚的,幾千萬的商場我都能投,送你塊幾百塊的手表很過分嗎?</br>
你要是覺得不合適,也別拒絕,等我過生日的時候你在酌情送我個禮物吧。”</br>
聶蕾蕾咬著嘴唇,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有開口。</br>
要是林耀送她勞力士,她肯定就拒絕了。</br>
幾百塊的魔都牌手表,還在聶蕾蕾的接受范圍之內。</br>
畢竟,聶蕾蕾也不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私房錢其實比大哥聶明宇還多。</br>
聶明宇口袋里掏不出十塊錢來,聶蕾蕾卻有上百塊的私房錢。</br>
在這個時代里絕對是小富婆一個。</br>
至于為什么當妹妹的,比大哥還有錢。</br>
別問,有妹妹的都知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