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該起了。”
臥室里傅桑寧溫柔的嗓音響起。
公寓的面積小,臥室也不大。
可就是這樣一間房,別的什么家具都沒放,只有一張Kingsize的大床擺在正中間,占去了臥室三分之二的面積。
只見大床上隆起一團小鼓包,傅桑寧的話音落下,一只黑色枕頭朝他飛了過去。
傅桑寧沒有躲開,枕頭落在他的胸膛上接著便跌落在地。
若是傅氏員工在場,這會兒恐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家總裁發起火來連累到自己。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沒有因為床上人對自己大逆不道的行為而惱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揚,抬腳繞過腳邊的枕頭單膝在床邊跪著。
傅桑寧,“外頭的天氣不錯,沅沅要不要下去吹吹風。”
昨夜京城下了一整夜的暴雨,早晨天空放晴,正是涼爽的時候。
床上用毯子裹著自己的沈幼沅原本并沒有生多大氣,誰想傅桑寧居然說起了天氣的事。
腦海中不斷閃過昨晚的畫面,她猛地拉開毯子狠狠瞪了眼眼前正笑意盈盈盯著自己瞧的男人。
“傅桑寧,你混蛋!”
利用她的同情心讓她配合他做那些事,眼看著車都要開到終點了,還是她理智回歸踩了剎車。
他倒好,非但沒有對昨晚那些不做人的作為而感到心虛,還敢對她笑的那么燦爛。
騰地從床上跳起,她爬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的兩頰上狠狠掐了一把,“你還笑,小心把嘴給笑裂了。”
她沒有任何規矩的舉動讓傅桑寧笑的越發歡了。
伸手用大掌覆在她的手背,低頭在她的掌心落下虔誠一吻,傅桑寧笑道,“好好好,不笑了。”
系統01,【經判定,攻略對象的黑化值只剩28%,請宿主再接再厲嗷,另外昨晚的畫面需要幫宿主備份,發送到宿主郵箱么?】
沈幼沅怕癢,趕忙抽回小手都來不及,一面還要應付系統01的不正經。
沈幼沅,‘跟著別的宿主的系統一個個都正兒八經的,怎么到你這兒居然還有備份了?’
系統01,【因為系統01是頭一批研發的系統,硬件軟件要比之后的系統更完善,宿主您需要的話......】
沈幼沅,‘不需要!以后這種事也不許再和我說,要是再發生昨晚的事,你給我自動信號屏蔽,不許看!’
感受到宿主的惱羞成怒,系統01默默按下了錄像保存按鈕,隨后消失不見。
傅桑寧抱著她洗漱下了樓,公寓的落地窗很大,陽光從外頭照射進來,讓習慣了黑暗的沈幼沅不適地瞇了下眼睛。
沈幼沅,“今天我們要去哪兒?”
傅桑寧抱著她喂她吃早餐,聞言道,“去醫院。”
沈幼沅口中吞咽的動作一頓,旋即扭頭與他四目相對,“去找傅......大伯么?”
后脖頸又被輕揉,沈幼沅縮了縮脖子,輕聲道了句‘什么壞習慣’,卻沒有躲他的手指,繼續由著他在自己后脖頸上輕撫。
傅桑寧輕笑,“他不是一直想要個交代么,沅沅不需要用敬稱稱呼他,他不配。”
傅桑寧,“醫院那邊說他醒了,想要見我。”
說這話的時候,傅桑寧眼底的笑意逐漸斂去,手里喂食的動作卻依舊溫柔。
見她搖頭,他把湯匙放回碗中,“如果沅沅不想去我讓方助帶你回沈家。”
沈幼沅不想去見傅健,更不想讓傅桑寧單獨面對傅家一家子。
那一家子的奇葩什么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這會兒傅桑寧要是單獨去了醫院,指不定下午就能上新聞熱榜。
小手揪著他的衣袖,她的眼神堅毅,“我和你一塊兒去。”
系統01,【經判定,攻略對象的黑化值消除5%。】
傅桑寧眼中的陰翳散去,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她后脖頸上輕撫,“沅沅真好,這么好的沅沅,我該用什么回報?用我自己好不好?”
沈幼沅一聽這話,眼中登時露出驚懼的表情。
眼神下意識順著他的胸膛往下瞥,她小臉上的笑意變得苦澀起來,“不好吧,怎么說你也是傅氏總裁,怎么能......”
傅桑寧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嘴角弧度止不住上揚。
知曉她是被自己嚇著了,傅桑寧不再逗弄她,抱著她上了電梯后前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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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醫院VIP病房的走廊上本該十分安靜。
來這里住院的不是商業巨擘,就是名流,大家誰也不想被干擾,誰沒事都不愿意走出病房門。
可自從不久前傅健住進來后,整個樓層連片刻的安靜都沒了。
陪在傅健身邊的女人每時每刻嘴上都在罵傅氏總裁傅桑寧,偶爾還會哭嚎不止,整層樓的病人被迫被調到其他樓層。
因此傅桑寧二人來的時候,本就清冷的走廊更是沒什么人,只除了靠里的一間病房內時不時傳出女人的哭嚎。
“傅健你還有沒有良心,我給那個喪門星打電話還不都是為了你好,你現在來責怪我,你還是不是東西!”
女人的話音剛落下,就聽一道虛弱的怒斥聲響起。
傅桑寧二人一聽這聲音就認出了對方是傅健。
二人在病房門前駐足,由著里頭吵得不可開交。
“要不是因為你給那小兔崽子打電話,他又怎么會對公司出手!現在你滿意了,公司一夜之間破產,你讓我們以后怎么過日子!”
當初老爺子不放心兩個兒子,死前給他們分別留了兩家公司,不用他們打理,每個月只等著錢到賬就好。
如今公司被傅桑寧動了手腳,別說是公司盈利了,他們還欠了銀行大幾個億。
女人還在哭嚎,傅健剛從昏迷中醒過來,聽到這個噩耗的時候差點沒再昏過去。
眼下他的腦子亂成一團,“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除了哭還能干什么!”
傅健的叫罵像是暫停鍵,一下讓妻子停下了哭嚎。
傅桑榆坐在一旁聽得頭都快炸了。
他也不知道父母做了什么得罪傅桑寧的事,昨晚他的賽車俱樂部突然被查封,要不是當時他不在京城,這會兒恐怕已經進去喝茶了。
大掌在沙發上拍了下,傅桑榆面色不虞道,“你們吵什么!現在是談這個的時候么?爸你快給我想想辦法,傅桑寧那瘋子說要把當年我撞人的證據遞交上去,我不想進去,我還有大好前程!”
兒子的話更讓傅健頭疼。
要不是這會兒他小腿骨裂,肋骨還斷了兩根,非得站起來去好好教育傅桑寧一頓不可,還有他身邊的沈幼沅......
甫一想到沈幼沅,傅健身上斷骨的地方頓時更疼了幾分。
猶記得當時他摸進傅宅主臥的時候,沈幼沅還哭的梨花帶雨的,怎么后來事情會變成那樣。
沈幼沅對自己下手的力道無異于經過訓練的保鏢,傅健甚至能感受到只要她想,只要她再用力些,自己的頭蓋骨都能被她踢得稀碎。
想到這里,傅健身子打了個輕顫。
他扭頭去看已經抱成一團哭的母子二人,道,“我有辦法。”
傅桑榆立馬抬起頭,眼中寫滿希冀,“什么?爸你快說,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完成。”
他不想坐牢,哪怕這會兒傅健要他去殺了傅桑寧,他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做到。
傅健瞇了瞇眼,帶著淤青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你多帶幾個人去把沈幼沅綁了,讓傅桑寧過來后在把他做掉,只要有沈幼沅在,他肯定不敢拿你怎么樣。”
為了防止兒子輕敵,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一定要多帶幾個打手,“她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不愿意承認自己是被一個女人打成這樣的,傅健只得胡亂扯了個借口。
就在病房中父子二人交涉該如何綁架沈幼沅的時候,病房門口忽然響起一道敲門聲。
門內的一家三口聞聲抬起頭,透過門縫,一家三口看到了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同樣溫柔笑意的傅桑寧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