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沅走的時候,傅司寒并沒有出來送行。
站在臥室的落地窗前,看著那抹嬌小的身影上了車后,頭也不回的匆匆離開古堡。
傅司寒手執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薄涼笑意,“小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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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早年出了事故,留給沈幼沅的除了父母當年購置的一套老房子外,還有一屁股的債。
這些年沈幼沅省吃儉用,半工半讀才還清了債務。
她本想著在教授身邊學完東西就重新找一份工作,再養只貓狗,就這樣荒度余生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她遇見了傅司寒。
拿出鑰匙打開老房子的門的時候,沈幼沅本以為會看到被灰塵包裹的家具。
可是屋子里十分干凈,每個角落擺放的裝飾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更讓人舒適的家具與裝飾。
除了傅司寒沒人會不受邀請,就直接進她的房子。
眼底的喜悅在看到屋子里新裝扮散去了大半。
沈幼沅拖著為數不多的行李丟在一旁。
眼下她實在是沒有其他心思去想其他,昨夜一夜未眠,臨近天亮才稍稍閉眼小憩了一會兒。
全身上下所有器官仿佛都不是自己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酸痛。
推門走進臥室,看著一層不染的柔軟大床,她想也沒想直接將自己摔上床。
接下去的日子與她從前無異。
除了教授與好友驚異于她放棄了留在國外‘深造’的計劃,一切都在按照她的預想進行下去。
只除了一點。
“怎么回事?以前你不是最喜歡糖醋小排,怎么突然覺得惡心了?”
晚餐十分,沈幼沅邀了好友段寧來家吃飯。
她不擅長廚藝,哪怕是邀請好友吃飯,也只是點幾個外賣和啤酒,兩人再一塊兒聊聊天就算是敘舊。
可是外賣剛送到手上,在餐盒打開的那一剎,一股撲面而來的飯菜香氣讓她胃里翻滾,連椅子被踢翻了也沒有放在心上。
沈幼沅捂著嘴直接沖進衛生間。
段寧見狀趕緊跟著進了衛生間,看著好友對著洗手池干嘔不止,再這樣吐下去恐怕連膽汁都該吐出來了。
心疼地眉頭緊蹙,段寧手掌不住地在她纖瘦的脊背上輕拍,“是不是胃受涼了?還是吃壞肚子了?”
兩人相識十多年,沈幼沅的身子比普通人家的孩子都要好。
段寧還是頭一回瞧見她吐成這里,嘴里不停念叨,“都告訴你了值班時候,再忙都要吃東西。”
“最近你是不是又吃了放涼的飯菜?那玩意兒傷胃你知不知道,趕緊漱漱口,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吐了好一會兒才稍稍緩過來的沈幼沅抬起頭,沖著鏡子里滿臉恨鐵不成鋼的好友虛弱一笑。
“我沒事,就是突然胃里不舒服。更何況我就是醫生,去什么醫院......”
衛生間里,沈幼沅略帶沙啞的嗓音越來越低。
直到最后趨于無。
她就是醫生,了解人體構造,知曉生理常識。
她一直有在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與同齡人相比較起來,說她是在養生也不為過。
那剛才那陣子干嘔呢,她......
“你是心理醫生,又不是腸胃科的,聽我的,咱們立馬去醫院。”
段寧蹙著眉頭替她接了杯水送到她唇邊,“喏,漱漱口。”
下一瞬,段寧端著水杯的手被一只素白的小手擒住。
感受到對方手指輕顫,段寧蹙起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怎么了?”
沈幼沅抬起一張蒼白的小臉,吶吶開口道,“我可能......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