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剛得知自己的小醫生已經乘坐航班離開京城的傅司寒勾唇輕笑。
他的手中還捏著一份剛打印出來沒多久的報告。
看著報告中復雜的影像,他伸出手在影像畫面上輕輕戳了一下。
“懷孕了啊。”
“你好啊,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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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沅的老家在南邊的一座小鎮上,多年前父母帶著她去了京城發展,除了父母去世后,她抱著父母的骨灰盒回來過一次,之后便再也沒回來過。
小鎮上人流密集,每個人口中都操著她聽不懂的方言,臉上洋溢著笑容,讓她沉郁了一天的情緒,也跟著開朗起來。
老家已經沒有親戚,就連老房子也被賣掉了。
沈幼沅隨意找了個離集市很近的賓館,辦理過入住手續后,她連水都沒有喝一口,便朝著小鎮外圍的一座墓園走去。
沈家的關系網很簡單,沈幼沅的爺爺奶奶也是早早離去,只留下了沈父一個兒子。
加上沈父早年帶著妻女上京打工,沈家外戚這邊或許連沈幼沅長什么模樣都不知曉。
墓園這邊不同于集市上的熱鬧,因為不是逢年過節,墓園也無人打理,四周荒草叢生。
只除了一處。
沈幼沅手捧花束走到父母的墓碑前,看著四周別家墓碑前凌亂不堪,獨獨父母的干凈非常,心下不由的又想到了那個男人。
沈家這邊的外戚或許會來掃墓,但絕不會把父母的墓碑弄得這樣干凈。
抿唇將手中的花束擺放在墓碑前,她抬起半闔的眼眸,眼底復雜的情緒在這一瞬消失不見。
“爸媽,我回來看你們了。”
“不要怪我這么久沒有回來,實在是工作太忙脫不開身。”
“我......”
原本積攢在心間的無數話語,在看到墓碑上父母摟在一塊兒的照片時戛然而止。
眼眶驀地紅了,沈幼沅緩緩將手貼在自己的小腹上,“女兒最近遇到了一個難題,我懷孕了,可是孩子的父親是我這輩子都不敢想,也不敢觸碰的人。”
“他有嚴重的潔癖,誰都不能近他的身,可他說我是他唯一的解藥。”
“我不該對他產生任何情愫,他把我關在古堡,剝奪了我一切自由的權利。”
“可是我忘不掉他,每天晚上我的腦海中,我的夢里,他都會出現。”
......
把所有不敢在好友和教授前說的話統統傾瀉而出。
眼前的墓碑里埋葬的是她的父母,若是他們還沒有去世,一定會給她出謀劃策,開導她的情緒。
可是她失去了他們。
眼眸中的光亮一點點暗了下去,沈幼沅抬手用手背輕輕拭去臉上的淚,“我好像理解了,他一個人有多孤獨的日子。”
不能分享心中的喜悅與苦澀,只能一個人咬牙扛著。
因為是一家之主,所以不能有任何情緒泄露,以防被小人抓住把柄,被背后捅刀子。
要將自己偽裝的滴水不漏,這樣才能無懈可擊,成為最強大的人。
可是他也太可惡,喜歡一個人或是一件東西就要獨占,不準讓任何人瞧見觸碰。
這讓人如何受得了。
內心堅強多年的沈幼沅,頭一回在父母的墓碑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