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寒有嚴重的心里障礙,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慢慢將這種心理障礙化作了潔癖。
不能看到絲毫的灰塵,每天至少要換四五套衣服,房間的每個角落都必須打掃干凈。
哪怕是在公司辦公,所有到他手中的文檔都必須消過毒。
這樣的心理障礙會給人帶來很多不便,可他是傅家家主,沒人敢違抗他的指令。
于是,不論在傅氏還是傅宅,每個人都必須隨著他的規定來。
除了沈幼沅。
眼下沈幼沅看著滿屋的狼藉,再收回視線看向將她困在墻角的男人,看到他以往打理的一絲不茍的短發如今軟趴趴貼在額頭上。
許是太久沒有打理,他的頭頂甚至翹起了一根呆毛。
沈幼沅沒忍住輕笑出聲,“幾天沒出門,沒打理自己了,嗯?”
傅司寒老實說出一個具體的數字。
他從清水鎮回來后就沒再出門,把自己關在臥室里,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就砸東西。
警告所有人不許給沈幼沅打電話,他把自己困在了牢籠中,本想著痛苦過完這一生。
可是只在他夢中出現的人回來了。
由著眼前人抓住自己的手腕,傅司寒垂眸看到自己被繃帶纏繞的雙手,繃帶里滲出的鮮血刺眼,他下意識要收回自己的手。
“沅沅,別看,臟。”
他在她眼前向來整潔干凈,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領帶系的一絲不茍,就連頭發絲都打理的整齊。
如今的他卻只穿了條睡袍,胡子已經三天沒剃了,青黑的胡茬不用找鏡子也知道自己此時有多狼狽。
沈幼沅見他要收回手,趕忙伸手在他的手臂上輕拍一下,“傭人說你已經一周沒換藥了,這雙手你還要不要了?”
傅司寒不動了。
他的雙眸直勾勾盯著眼前人,目光貪婪的汲取著她的容顏,和她在看到自己傷勢時露出的不悅。
如果這是上天給他的最后一點甜頭,他也死而無憾了。
至少在死之前他看到了她對自己露出了擔憂的表情不是么?
頭頂的視線太過于灼熱,沈幼沅強忍著沒有抬頭與他對視,手下小心翼翼地拆開繃帶。
由于太久沒有換紗布的原因,血液與紗布早已經融為一體。
血液干涸后很難處理,她扭頭看了眼方才被男人丟在地上的托盤,在看到腳邊的剪刀后,當即彎腰撿起。
“不要動,我會輕一點?!?/p>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手腕上,傅司寒喉結上下滾動,沉聲應了聲后當真老實站著不動彈了。
哪怕現在沅沅將剪刀插進他的心口,他也不會動彈掙扎半分。
傅司寒薄唇微微上揚,一雙黑眸中充斥著讓人難以直視的光芒。
好不容易把帶血的紗布拆開,沈幼沅的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看著眼前血肉模糊,甚至有地方化膿的手掌,她瞪大雙眸驚呼,“怎么這么嚴重?”
她以為他只是被纜繩弄破了手掌,不想他竟然傷的這么重。
回想起當時纜車出故障后,似乎有上行的趨勢,沈幼沅抬眸與他對視一眼,“你是傻的么?用手拉扯纜繩,這雙手廢了怎么辦?”
傅司寒勾起唇角,“沅沅才是最重要的?!?/p>
比起他身體的每個部位,沅沅身上的一絲一毫都比他來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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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章撒花??ヽ(°▽°)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