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后的沈幼沅明顯比從前更加沉默了。
祝靈說她的身體太虛弱,才導致胃部不適,最后昏迷。
每天吃著不同的補品,沈幼沅坐在病床上,抬眸看向坐在一旁與男友聊天的好友。
“這些補品,很貴吧?”
她的嘴早被傅靖淮養叼了。
之前在公寓,張姨總是給她做藥膳。
哪怕藥膳再好吃,也還是能吃出一股子其他味道。
而祝靈帶來的食物,每一樣都很普通簡單,里頭的滋味她卻嘗的清楚。
心下有答案,可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對方。
祝靈聞言臉上神情明顯一頓。
她抬眸看了好友一眼,訕笑道,“你在說什么啊,這些都是普通飯菜而已,你住院我給你買只雞已經很大方了好吧。”
“我要和阮征結婚的,哪兒來這么多錢給你買補品。”
每次飯后沈幼沅都會喝上一碗雞湯,滋味鮮美,顯然不是祝靈這個只會煮泡面的人能做的。
垂下雙眸,沈幼沅忽然轉移了話題,“他還好嗎?”
祝靈又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她問的是傅靖淮。
小臉皺成一團,祝靈搖頭又點頭,“還行吧,死不了。”
這次住院是在高樓上,沈幼沅好幾次站在窗邊往下眺望,都看不見那抹高挑的身影。
說不失落是假的。
那天晚上她昏倒,應該也是他帶她來的醫院。
可他怎么又走了呢。
之前那么威風,把她鎖在公寓里,現在怎么又背著自己躲了起來。
都說孕婦多愁善感,情緒變化萬千。
沈幼沅還不知道自己懷孕一事,這會兒的她只覺得委屈。
她已經足足一個半月沒有見到傅靖淮了。
幾乎每天晚上她都會夢見他。
夢里的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強勢,反而沖她卑微的笑著,說要放她自由。
現下她確實是自由了,可一想到從今往后再見看不見他,她的心臟又會莫名心痛。
她這是怎么了?
抬手捂住心口,沈幼沅緩緩閉上雙眸,兩滴清淚滑入衣領。
祝靈見狀被嚇了一跳。
以為她是哪兒不舒服,從一邊跳起來就要給她叫醫生護士過來。
“我沒事。”
沈幼沅看著好友的背影,低聲嗚咽道,“小靈,我好像病了。”
祝靈的一顆心跟著大起大落,聽到她說病了,一顆心又跟著懸了起來。
直到沈幼沅抓住她的衣袖,祈求她,帶她去找傅靖淮。
傅氏集團群龍無首一個多月,早就亂成一團了。
祝靈陪著沈幼沅抵達傅氏,前臺一聽二人是來找總裁的,登時輕蔑一笑,“這段時間每個人都是來找傅總的,傅總失蹤了一個多月,要是你們見著了,麻煩讓他趕緊回來。”
要不是工資照常發放,傅總的特助每天來公司報道,他們都以為傅氏馬上要塌臺了。
一聽傅靖淮不在公司,沈幼沅抿起唇角,帶著好友往另一個方向去。
天盛公寓距離傅氏攏共不到十分鐘的車程。
沈幼沅站在公寓樓樓下,看著眼前寥寥無幾的花壇,忽然響起自己剛出院時,傅靖淮硬要抱自己上樓的場景。
他說公寓樓下花壇太多,很容易被絆倒。
那時候她看不到東西,聽信了他的話,只能任由他抱自己上樓。
嘴角泄出一抹苦笑,如果當時她沒有信他的話,堅持自己上樓的話,是不是就能早點覺察到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