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沅的話音落下后,宴會現場一片嘩然。
傅君徹也跟著加深了嘴角的笑意,沉聲道,“是,當初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沒想到夫人如此了得。”
在場的很多大拿聽完夫妻二人對話后,臉上皆是一片醒悟的表情。
他們大部分都在國內名牌大學畢業,之后才出國深造。
上了年紀的確實有聽說過當年有個藝術系的女生參加化學競賽拿了全國一等獎。
沒想到當初那個了不得的女生,如今竟然就在他們眼前。
蘇沁站在人堆外,聽著人群的起哄聲,心中之前對沈幼沅的欽慕逐漸扭曲成了嫉妒。
她沒想到自己看上的人早就成了別人的囊中物,更沒想到兩人的感情根本不似旁人說的那樣不合。
他們合的不得了,傅君徹盯著沈幼沅看的那副眼神,都恨不得把沈幼沅藏進口袋里,誰也不能覬覦。
想到這里,蘇沁雙手緊握成拳。
見傅君徹話音落下,她當即舉起纖細的手臂,拔高了聲調一臉假笑道,“傅老師,你終于來了。”
說著,她在人群的注視下擠到了傅君徹的面前。
沖對方笑的眼眸彎彎,蘇沁一臉溫柔道,“大家等傅老師等了好久,沒想到是因為師母耽擱了時間。”
無辜背鍋的沈幼沅笑看著眼前人。
自從上次傅君徹受傷只能臥床休息后,他的黑化值每天都會掉一點,卻從不多掉,只掉一點點。
到如今黑化值已經低至50%。
沈幼沅被這樣緩慢的進度折騰的沒了耐心,故而在蘇沁給傅君徹打電話的時候,她要他答應前者的邀請。
又是熟悉的濃郁綠茶味,沈幼沅當著她的面勾住傅君徹的手臂,道,“讓大家久等了,實在是路上耽擱了點時間。”
沈幼沅這番話很好地獲得了大家的好感,還讓大家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蘇沁身上。
“小沁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哪個女人不想把自己打扮的漂亮些,更何況君徹一直是個守時的人,今天遲到肯定是因為路上堵車。”
“最近京城總下大雪,能過來一趟已經不容易了,哪兒還講究這么多的。”
“小沁你還沒見過你師母吧,沈幼沅沈大師,我這個不了解藝術圈的都知道,她開了間工作室可是全國聞名,和傅老師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蘇沁聽了大家勸導的話,登時氣的頭腦發蒙。
在科研所的時候,大家從來都是向著她說話的,就連傅君徹都會對她慢聲細語,身為蘇家的千金,蘇沁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
往日靈動的眼眸中瞬間布滿了淚花,蘇沁抽噎了一下,道,“我只是以為師母化妝化久了才耽誤了時間,你們一個個的怎么那么不講理。”
科研所的工作人員大多都是大老爺們,平日里蘇沁有些嬌小姐的脾性,他們身為男人從不計較。
可如今她在宴會上都要使性子......
當即有人輕嘆一口氣,“小沁,化不化妝遲不遲到,都不是什么大事,時間不早了,大家先坐下吃點東西,晚些還有節目在等著呢。”
有人站出來圓場,在場所有人便跟著下了臺階。
科研所里的工作人員不多,這次為了讓傅君徹多看自己一眼,聚會的錢由蘇沁全權出資。
眾人樂的多夸了她兩句,如今反倒是有些吃人嘴軟了。
因為會場上的餐桌是蘇沁定下的,她將傅君徹的位置設置在自己身旁,卻沒想到他還帶了沈幼沅過來。
讓服務員加了餐椅,蘇沁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沈幼沅,小臉上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更不好看了。
手中的刀叉用的使勁,一陣噼里啪啦的動靜惹得眾人不敢多言,只能用余光瞧瞧看著角落里坐著的三人。
反觀沈幼沅,從落座后就被傅君徹安排的妥當,手邊的牛排換成了身邊人切好的,沈幼沅拿起叉子,正要把牛排送進口中之際忽然感受到身邊一道灼熱的目光正盯著自己瞧。
笑著收回動作,她將手中牛排送到蘇沁面前,“蘇小姐沒有吃飽么?我的這份也給你吧。”
這話又一次讓蘇沁丟了人。
蘇沁給自己營造的人設是,會吃苦耐勞的千金小姐。
平日里她吃的不多,人也聰明,在場不少人都調侃過她,誰將她娶回家就是那男人的福氣。
如今真的坐在一塊兒吃飯了。
她總在切牛排的時候發出動靜不說,一份牛排不夠吃還盯著旁邊沈幼沅的。
蘇沁被周圍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鬧了個大臉紅。
狠狠擰起眉頭,她沒好氣開口道,“誰要吃你的牛排,這是傅老師的位置,師母你怎么連老師的位置也要搶。”
‘也’這個字眼從蘇沁口中說出令人心下思緒萬千。
沈幼沅佯裝沒有聽到她帶攻擊性的話,只見她把刀叉放下,擺出一副得體的模樣起身就要讓位,“抱歉,是我沒有注意,阿徹,你來坐這個位置。”
傅君徹從入場之后,視線就從未在蘇沁身上落下。
眼下蘇沁野蠻粗魯的話語讓他臉上露出些許的不悅。
伸手抓住身邊人的手腕,傅君徹沉聲道,“既然蘇沁那么不樂意我們坐下,我們換個位置就是了。”
了解傅君徹的人,都知道此時的他已經有了動怒的征兆。
傅君徹平時頂多只是自帶疏離的氣息,這會兒他周身的氣勢低的可怕,足以看出蘇沁惹惱了他。
夫妻二人一起身,立馬就有人起來要與他們交換位置。
今晚蘇沁的目的就是為了傅君徹,現下他居然要換位置,蘇沁頓時急了。
蘇沁,“不用換不用換,老師您愿意坐在哪兒就坐哪兒,您別離我那么遠。”
說到最后,她癟了癟嘴,剛哭過的眼眸又有了泛紅的跡象。
傅君徹動怒一般人壓根勸不動,沈幼沅心下還不愿意放過蘇沁,這會兒繞過椅子來到前者身邊,拉著他的手讓他坐下。
沈幼沅,“來都來了,小沁還是個孩子呢,阿徹不要生她的氣,快再坐下吃點東西,免得夜里又嚷嚷胃疼,折騰我起來煮面。”
沈幼沅都這樣說了,傅君徹哪兒還有再生氣的道理。
聽著她現在一口一句喊自己‘阿徹’,又聽她說夜里起身煮面的事,傅君徹眸色加深,抓著她的手再沒有松開。
傅君徹,“可以嗎?”
正在向眾人道歉的沈幼沅聽到他的話后,臉上的笑意還未來得及收斂,回過頭沖他歪了歪腦袋,問他,“什么?”
還不等傅君徹再次開口,坐在前排的一名已經謝頂的男人舉起了酒杯,“頭一次見君徹把家人帶來給大家認識,沒想到君徹那么能藏,竟然藏了個大美人在家。”
“今天這一杯幼沅你必須和我喝,當年要不是我,君徹進所里的名額可是就被別人竄了。”
男人是科研所的投資方,家中確實有那么些底子。
可沈幼沅分明記得當年投資科研所,沈家占了大頭。
整間科研所,都是沈幼沅送給傅君徹的生日禮物。
沒想到今天過來還能瞧見有人冒認自己的功勞,沈幼沅看了對方一眼,還未做出回應,坐在自己身邊的蘇沁就端起了酒杯敬了對方一杯。
蘇沁,“沒想到是朱老板給傅老師爭取了名額,感謝朱老板當時慧眼識珠,否則傅老師怎么能有今天的成績。”
被稱作朱老板的男人聽了蘇沁的吹捧后,立時美的心里樂開了花。
喜滋滋地將酒杯里的酒水一飲而盡,朱老板又讓侍者給自己倒了杯酒,繼續鍥而不舍地給沈幼沅敬酒。
朱老板,“人小沁身為君徹的徒弟都干了,這杯酒幼沅你不喝不合適吧?”
沈幼沅依舊沉默無言,只是勾著唇角看著他。
蘇沁見她不識抬舉,心中竊喜。
朱老板可是科研所的投資人,今天沈幼沅要是得罪了他,將來傅君徹在所里被穿小鞋,肯定就是她今晚不識好歹造成的。
為了在傅君徹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蘇沁再次端起滿滿一杯葡萄酒,沖朱老板笑道,“師母她不喝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這一杯我代師母干了,朱老板您隨意。”
說完,又是一杯酒水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