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女媧娘娘祭起“乾坤傘”口頌咒語。
只見那寶傘懸在空中,徐徐張開,由小變大,光芒耀眼,越來越強。
但見:
烈烈焱焰紅光現,
陣陣熾風熱浪旋;
走神一看蜇傷眼,
化金化石無人還。
這“乾坤傘”內如熾風烈火呼呼作響,隨即凝結成一團火球,就見女媧娘娘手指紫霞洞內,叫道:“走!”頓時火球直向洞穴噴去。
然而,當火球剛進了洞口不遠,突然間落地息滅了,女媧見狀,大吃一驚。
同時,在場的眾人無不驚出聲來。
按說,“乾坤傘”乃是仙界至寶,無敵之物,女媧娘娘精心打造而成,可今日它卻不聽使喚,為何失去了功效?
眾人無不為此感到困惑,難道蚩尤氣數未盡?難道他真是不該命絕?總之,眾人百思不得其解,胡亂猜測,眾說紛紜,就連二位至尊圣母也未料到有此一來。
此處,只有神農炎帝心里明白其中玄機,他來到女媧跟前施禮言道:“稟告圣母,剛才弟子仔細觀察,‘乾坤傘’之火乃是仙界三昧真火。”
女媧道:“正是。”
炎帝又道:“此火可謂是遇人化人,遇物化物,所向披靡,萬分厲害。不過,若是他時堪稱完美無敵,今日卻不可以。”
女媧問道:“這是為何?”
炎帝沖人群中問道:“大撓先生何在?”
“臣下在此!”大撓隨聲來到近前。
炎帝道:“請你向圣母釋疑此理。”
大撓向女媧施禮講道:“圣母請看,今日大霧乃蚩尤所制‘魔霧’,而且極濃,已凝結成了水晶之狀;雖然三昧真火乃是仙界之火,但此‘魔霧’亦非凡間之水,按五行相生相克之理,水能克火,故而便使‘乾坤傘’失去了功效。請圣母明鑒。”
此番講解,著實提醒了女媧,她抬頭看了一眼漫天濃霧,竟一時無了主張。
女媧道:“如今‘乾坤傘’失了功效,蚩尤躲在魔洞不出,我等毫無施展余地,除非將他困死洞內。”
炎帝道:“假設洞內食物充足,此方法一時半會兒難以奏效,時間一長,恐怕再生變故。”
九天玄女悄聲言道:“娘娘,若殺蚩尤,必先有退霧之策。”
女媧向炎帝問道:“帝有何良策能退去迷霧?”
炎帝思索片刻,講道:“回稟圣母,弟子拙見,既然收殺不成,不如依燃燈佛祖之言,將其勸降,使其遁入空門,皈依佛法,日后修成正果,光大佛門,普渡眾生,將功補過;一來免卻兩敗俱傷,二來方顯上蒼恩慈與大度,不知可否?請二位圣母定奪。”
“不成!”女媧擺了擺手怒道:“蚩尤罪惡滔天,十惡不赦,放他恐怕天下百姓不應,我天界神威何在?我意已決,本宮自有退霧之策。”
說到此,她向九天玄女言道:“請玉妹務必守好洞口,切不可叫他逃了,他若便闖,汝等可以一齊將其斃命,免得再次殃及天下。我去去便回。”
玄女與眾人齊聲遵道:“謹遵娘娘法旨!”
且說,女媧別了眾人,足踏祥云飛向高空,一直向天庭飄來,她匆匆忙忙來到南天門。
守門的大士見禮道:“敢問圣母,是否要面見吾皇?”
女媧點頭道:“正是。”
黃巾大士道:“遲了,吾皇陛下與娘娘千歲率文武百官,到北極七天為紫微大帝賀壽去了。”
女媧聞聽,急忙掐指一算,果然今日是四月十八日,正值紫微大帝圣誕,真是急中出錯,舍近求遠。
但不知陛下走了多久,她在凌霄殿一問,值殿靈官告知,玉帝與娘娘走了將近一個時辰了。
不顧多想,她駕云直奔七重中天而來。一路無話。
她定睛一看,便到了北極天境。
從遠處可見:高臺樓閣,云靄環繞,一座座殿堂張燈結彩,絳綾紫緞、紅綢飄舞;
石排前,白玉橋下清水橫流,浮萍綠舟,水鳥悠然;
兩岸花紅,石徑幽靜,柳綠垂蔭,青苔點點;
過玉橋,九九八十一級臺階,紅氈鋪甬路,七彩搭虹門,直設殿前;
兩扇朱門,金釘攢鉚,鉑玉鑲邊,寬敞豁亮,閃閃發光;
門前兩邊,檐廊下豎立著兩顆盤龍金柱,大柱上栓牽著兩頭威猛雄獅;
那朱門上方,盤龍描金扁額上寫著兩個醒目大字“中天”耀眼奪目。
門邊有四位黃巾大士守護,個個面目猙獰,膀大腰圓,使人見了不禁悚然。
他們忽見飄來一位女仙,卻不認得,于是架槍攔住。
其中一位黃巾大士問道:“何人大膽?竟敢擅闖中天?”
這時,女媧又氣又急,哭笑不得。
她身為圣母圣尊,這些護衛力士卻不知她是何人。
這也難怪,自玉帝親封紫微為北極七重中天大帝,那日朝賀之時,僅來過一次這北極中天,后來只顧忙于三界事務,卻再也不曾來過此處,自然這些黃巾大士不知她是何方神圣。
她竭力抑制住不悅,說道:“我來自女媧宮,請向大帝陛下通稟一下,就說本宮有要事求見。”
一位黃巾大士似是明白,轉身進了大殿。
只見這殿堂之內:
金壁輝煌,紫氣繚繞,
檀香金爐吐瑞靄,裊裊貞祥香沉沉;
各路神仙飲酒賞樂,竹笛葦笙,婉轉悅耳,舉杯換盞,好不熱鬧。
棹幾上面擺滿了鮮果干品,應有盡有。
黃巾大士不敢怠慢,跪于階下,高聲稟道:“啟稟陛下,有位女仙,自稱是從女媧宮而來,說有要事求見陛下,正在殿外候旨!”
這一聲稟報,著實驚動了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紫微大帝和在場所有文武仙臣,他們幾乎同時起身。
只聽紫微大帝怒罵道:“混賬!還候什么旨?速速請來!”
玉帝率文武仙班,疾步迎出殿外。
玉帝一看,果真是女媧駕到,便開口笑道:“只知圣母圣尊正在下界做事,怎會突然到了中天?”
女媧不失禮儀拜道:“回稟陛下,我去天庭見駕,才知今日乃是紫微大帝壽誕,故而趕來,一則有要事求助陛下,二則給紫微大帝道個萬福。”
說著便對紫微大帝言道:“只因來得匆忙,未帶什么賀禮,愿大帝圣壽無疆。”
紫微大帝乃武將出身,他大笑幾聲說道:“圣母今日一來,我這北極中天真乃蓬蓽生輝,亦使我甚感榮耀。剛才手下擋了尊駕,實在冒犯,我在此向圣母賠罪了,請圣母快到殿內就坐。”
這時,王母娘娘笑盈盈雙手拉著女媧,并渾身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圣母,你我多日不見,想煞哀家也。若不是今逢紫微壽誕,圣母實難與我等相聚,此番可要好好敘談敘談。”
二位娘娘并肩挽手邊說邊笑,好不親熱。
進了庭院,一股荷香撲鼻而來。
但見:
道路旁,湖塘水清,波光閃爍,荷葉茂盛,芙蓉點點;
樓臺仙閣倒影水中,一架玉橋彎彎曲曲通向湖心亭畔;
不遠處,奇曲岡陵,怪石聳峙,一條瀑布懸掛在山澗,飛玉流翠;
向近看,蒼松翠柏,紅梅青竹,名花瑞草,世間少有;
園林別致,仙鶴鳴舞,鳥語花香。
細看這中天境界,雖比不上九天景致,但也堪稱絢麗非凡,世間難尋。
二位娘娘邊走邊欣賞著中天美景,王母娘娘只顧指指點點,抒發觀感。
怎知女媧娘娘卻另有心事,哪還有閑情賞景?
她只不過礙于禮儀,只能強做歡顏,隨聲應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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