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飛對于薛連成的命令卻比較滿意,幾個武宗,再加上老太太以及蕭家那么多的武師大武師,應付一場大變絕對不會有問題,除非對方出動武靈高手。
如果真的出動武靈的話,那么,即使自己回去,也于事無補。
此時,已經到了深夜,薛連成又交代了一些事情,順便又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便讓白靈這段時間先將外圍人員收縮到武院附近的兩重圓形山脈附近,縮小防御范圍,而白靈自己也同意暫時留在武院之內。
會議結束,蕭云飛也飄身而下,快速的返回了自己的住所。
今天的他,以極為強勢姿態出場和落幕,威震云霄武院高層,也是故意而為之的,蕭云飛看來,只有如此,才能讓那些老家伙將自己視為平等地位之人,而后才能平等對話,并且,蕭云飛也看得出,今天參加會議的人當中,有許多都是針對自己的人,甚至想要殺掉自己,這么做也是為了讓這些人好好的掂量掂量。
剛落在自己住處的門口,蕭云飛就發現如月正翹首張望著,當發現自己的時候,這小丫頭便雙腳點地,宛如乳燕歸巢一般的撲了過來。
“大哥哥,你終于回來了。”如月投入蕭云飛的懷抱,激動道。
“你怎么還沒有睡啊?”蕭云飛驚訝道。
“你不回來,我睡不著。”二人落地,如月應了一聲,便隨蕭云飛一同進屋。
不過,還沒等蕭云飛關門,一道白影便跟了進來,蕭云飛吃了一驚,仔細一看,原來是白靈,一見此女,蕭云飛立即就緊張起來:“你?前輩,你怎么來了。”
白靈雙手背后,一臉冰霜的踏入,扭轉身軀,左右打量了一番,這才開口說道:“我沒有地方睡,不過我知道你這里有多余的房間,所以,就暫時留在你這里。”
“啊?”蕭云飛眼珠子好懸瞪出來。
“怎么?很吃驚嗎?你可知道,現在的你很危險,我在這里,才能保護你的安全。”白靈依然嚴肅的盯著蕭云飛。
“呃,那多謝前輩了,不過,我這里已經沒有多余的房間了,這小丫頭現在在我這里住。”蕭云飛撓了撓如月的頭頂,如月則是一臉的笑容。
“我和她住一間屋。”白靈再次開口,可是語氣之中卻有一種無容置疑置疑的味道。
蕭云飛聽罷,就知道對方是認真的了,眉頭皺了皺,看向如月。
而如月卻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敵人一般,鼓著腮幫,仔細的盯了白靈。
可是下一刻,如月卻忽然一笑,扭頭看向蕭云飛:“嘿嘿,大哥哥,那我晚上和你一起睡。”
“啥?”蕭云飛立即就蹦了起來,急忙搖頭:“你還是和這位大姐姐睡吧,大哥哥現在還有傷在身,晚上要靜修。”
“什么大哥哥大姐姐的?我是你的姑奶奶。”白靈也不愿意了,這平白無故的就晚了好幾輩,被小師兄的孫兒的妹妹叫大姐姐,那豈不是也是成蕭云飛這小子的大姐姐了?
可是還沒等白靈發火,蕭云飛立即閃入了自己的房間,房門隨之關閉,不再理會外面的二人。
白靈和如月幾乎同時一跺腳,狠狠盯著房門,居然又同時轉身,向另外一個房間走去,二人的動作出奇的一致,等到了屋里,二人這才反應過來,相互的對視著,居然各不相讓。
不過最終還是白靈開口說道:“你睡床上,我在下面打坐就行。”
而如月卻連個謝字也不說,直接就鉆入了被窩里。
蕭云飛一陣后怕,三個女人一臺戲,雖然現在還差一個,并且,還是一個老一個小,但是鬧起來,那也絕對不好受。
不過,從心里,他對白靈卻有些感激,白靈說的不錯,也只有她在這里,那些背后打算盤的人才不敢妄動。
盤坐在床榻之上,目光盯著那扇還沒有修復的窗戶,蕭云飛便開始進修起來,今天他可是沒少了折騰,原本上午剛被陸飛那小子給打傷,傷勢還沒有全好,又接著對上了執法隊的那么多人,隨后又和武宗巔峰枯河來了兩次精神力對拼。
如果不是體內有玉凈瓶守護,那早就趴下了,到了現在,也勉強堅持著。
如此一夜,很快便到了天明,當蕭云飛睜開雙目的時候,精神力也已經非常的飽滿,體內的傷勢也全部恢復。
睜開雙眸,蕭云飛的嘴角微微上揚,臉上居然出現了一抹笑意,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精神力居然有所提高了,似乎隨時隨地都可以觸碰到那層膜,而遭受反彈的力量也明顯減弱了許多。
“莫非與強者的精神力對抗,也可以讓自己的精神力提高?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以后可要找枯河那個老頭多多交流交流了。”蕭云飛自語一聲。
不走房門,蕭云飛直接就從窗戶平行著飛了出去,卻發現白靈盡然雙手附后的筆直站立,面朝湖泊發呆,似有心事。
三個青竹所編織的躺椅依然還在面朝湖泊,湖面微波蕩漾,淡淡的霧氣漂浮其上,威風拂面,讓人心靜神寧。
“前輩起的好早。”蕭云飛微微一笑,也學著高人的姿態,雙手背后,靜靜地注視前方。
“云飛,你可知道為什么學院會有如此多的人針對你?”白靈并沒有扭臉,直接開口說道。
“當然知道,他們是怕我連累了云霄武院,更或者說對我身份的妒忌。”蕭云飛無奈的輕笑一聲。
“那你恨不恨他們?”
“不恨,準確的說,我不會去恨任何人。”
“為什么?”白靈明顯有些吃驚,扭頭看向蕭云飛。
蕭云飛再次微微一笑:“或許是因為他們并沒有觸碰到我的底線吧,對于現在的我來說,家人才最重要。
之前我有些不懂,不過經過昨天夜里的那么一鬧,我卻明白了一些道理,他們也并不都是惡人,撇開其它原因,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不想讓學院被我蕭家拖累,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將我這個拖油瓶除去。”
“你能想到這些,很難得,你之所以表現的那么強勢,應該也是為了讓他們打消那個念頭吧?”
蕭云飛點了點頭:“我只知道強者會去欺負弱者,但是,強者之間,卻很少去拼命,這就好比兩個同樣強勢的國家一樣,他們之間,反而很少發生戰爭,而一些小國,卻要經常忍受大國欺辱。”
“你分析的確實很到位,不過你也不要小看了敵人,這個世界很大很大。”白靈感嘆一聲,隨之便又微笑到:“你如此年紀便有這等本事與見解,卻大大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不過,為了蕭家隱忍那么多年,不容易吧?”
“其實應該說大家都不容易,只要不去想太多就可以了。”蕭云飛模棱兩可的回了一句話,便躺在了躺椅之上,雙手交叉,略微上揚的看著前方,再次一語:“前輩似乎也有什么心事。”
“哦?你能看出我的心事?”白靈饒有興趣的看著蕭云飛。
“對故人的懷念,而這個故人,似乎和前輩的關系還很不一般,我看你剛才看湖泊的眼神,好像是在回憶往事。”
白靈聽罷,也坐了下來,靠在躺椅上,輕聲回道:“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來過這里了,現在想來,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就是幾十年過去了,你還小,自然也就不懂時間的流逝之快。”
蕭云飛聽后則是微微一笑,稍微沉思,卻輕輕的發出了一聲感嘆:“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白靈踏雪泥,泥上偶爾留指爪,鴻飛哪復計東西?”
可是此話一出,白靈頓時就是一驚,心頭居然有了觸動,她雖然不是才女,但詩中的意境依舊能明白十之七八,再看向蕭云飛的目光,居然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開口詢問道:“這?是你為我作的嗎?”
“呵呵呵,算是吧,不過,不知道前輩可否明白其中真意?”蕭云飛微微一笑。
白靈聽聞,頓時不再言語,而是低頭沉思。
而蕭云飛卻開口解釋道:“人的一生,行無定蹤,更是充滿了未知,就像鴻雁在飛行過程中,偶爾駐足雪上,留下印跡,而鴻飛雪化,一切又都不復存在,當然,前輩不是鴻雁,而是人,肯定也就有許多的煩惱,我想要告訴前輩的是,人生如夢,何必要計較太多?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前輩,前塵往事且不要太記憶猶新才好,快快樂樂的過好每一天,才最為重要。”
白靈神色變了變,修眉輕蹙,卻不斷的自語著:“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大哥哥!”二人談話之間,如月的聲音傳來,從蕭云飛的后面用雙手蒙住了蕭云飛的眼睛。
“呵呵呵!”蕭云飛一笑,便回手將如月給抓了過去,然后抱在了自己的懷中:“今天好好上課,大哥哥一會也要去桑前輩那里跟他學習醫術了。”
“我要和你一起去,不想跟那個導師學習。”如月一臉的不高興。
“怎么了?呵呵。”蕭云飛見如月如此可愛,便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