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昊碼完字。

推著小電驢出門，目光掃過門口的垃圾桶。

垃圾桶安然立在原地。

楊昊滿意的笑了笑。

自從陳俊提議將魚骨頭放在垃圾桶外邊后，這黑貓確實沒有再翻過垃圾桶。

陳俊這狗東西偶爾還有點用……

“喵~喵~”

楊昊循聲望過去，黑貓此時正蹲在圍墻上，它見他回過頭來，人性化的點了點頭，仿佛在說：你小子懂事，知道魚骨頭放外面，趕緊走吧，我幫你看家。

楊昊不知道為什么可以從一對梭型貓眼中讀出這么一堆信息，疑惑的向著黑貓額首。

小電驢一路上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馱著楊昊來到診所。

一進門。

陳琴坐在金屬椅上冷冷的撇了一眼楊昊。

后者撓撓頭，有點不解，似乎沒地方得罪母后……

楊昊小心翼翼走到辦公桌后面。

診所面積不大，原先只有兩張辦公桌，一張楊遠洲用，另外一張給陳琴休息。

這段時間楊昊每天都來診所坐一坐，陳琴就將她的辦公桌讓給楊昊。

陳琴正準備開口。

隔壁適時傳來章阿姨的咆哮聲：“蔣樂萱你還好意思發朋友圈，說什么我來到這個世界，不是為了結婚生子繁衍后代的？而是為了看這個世界花怎么開，水怎么流，太陽怎么升起，夕陽怎么落下，要每個人都像你這樣不繁衍后代，人類就沒了。”

蔣樂萱回擊道：“媽你可真是吃魚不吐骨頭，說話帶刺，那你說婚姻能給女性帶來什么？”

章阿姨：“帶來什么？帶來世上！我不結婚能有你嗎？瞅你一天渾渾噩噩，活著沒信心，死了沒決心，不死不活還鬧心滴。”

蔣樂萱忍不住：“嘻嘻…嘿嘿…”

診所里安安靜靜，聽候發言，楊昊算是明白了，為什么母后大人剛見面就是這幅冷淡態度。

問題是，我才25歲啊！

男生30一朵花……

章阿姨：“你還好意思笑呢，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不死不活浪費軟妹幣。”

蔣樂萱不忿反駁道：“我感覺我活的挺成功的啊。”

章阿姨：“對，你是成功，人生如戲你穿幫，人生如歌你跑調，人生如夢你失眠，忙忙叨叨二十多年，連個對象都找不到，能不能滾去看看電影、逛逛街？瞅瞅隔壁老楊家孩子，都開公司當老板了！”

蔣樂萱不服氣：“他不也沒對象嗎？”

“他才25歲比你還小一歲，而且他是男人，跟你能一樣嗎？男人30一朵花，女人30一顆草，你真就準備讓老蔣家絕后唄，滾滾滾……”

接著，一聲“哎喲”傳來。

這是動上手或腳了啊！

楊昊納悶，而且章阿姨怎么知道我開公司了呢？

中年婦女之間都聊些什么……

不過對于男人30一朵花這話非常認同，他偷偷瞄了眼陳琴。

后者正冷冰冰的同時看他。

楊昊縮了縮脖子，惹不起，惹不起……

蔣樂萱一邊拍屁股，一邊從診所門口路過，同時朝瞄了眼診所內部，瞧見楊昊時，不服氣的舉了舉拳頭。

楊昊見狀，咧了咧嘴，反擊一個凌厲的眼神。

診所的年齡跟楊一一同歲，當初二胎政策未開放，楊父楊母為了個二胎，辭去醫院職務，開了一家診所。

隔壁這家小超市開了大概二十年。

二人小時候放假經常來各家店里玩，所以早早就認識了。

陳琴幽幽說道：“知道我想說什么了嗎？”

隔壁章阿姨將她心中所想表達的淋漓盡致。

楊昊硬著頭皮回道：“章阿姨都說男人30一朵花……我才25……而且你忘了陳俊剛來時的慘狀嗎？”

婚姻=墳墓。

陳俊剛來的時候可是“國寶狀”。

“三十一朵花那是男人自封的！！！你媽我還多少年好活？你就不想我含飴弄孫，頤養天年嗎？”陳琴雙手插在水桶腰上，腰間肥肉隨著她說話，蕩漾開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楊昊訥訥不吭聲。

反駁容易挨揍……

又是懷念生鮮店的一天……

這時，楊昊復古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接起電話說道：“喂，老趙，干啥呢？”

楊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給了老媽一個歉意的眼神，急忙朝店外走去。

“那個……老弟，你那包菜還有嗎？”

手機傳來趙大勝扭扭捏捏的問題。

“怎么？張姐化身榨汁機了嗎？”楊昊回道，他心里瞬間就理清楚來龍去脈。

小包菜效果到期了。

藍色包菜效果為補腎填精，這效果怎么說呢……

長效或者短期，分人……

按理論來說，一周兩次的節奏，基本屬于長期有效。

“哈哈哈……”趙大勝打個哈哈，掩飾尷尬，心里痛恨大舅子張耀，要不是這狗東西沒處理好關系，憑借自己跟楊昊的關系，直接開口就可以了。

大舅子這人私心太重，一開始想暗地里搞事，后來明知有樂安制藥插手的情況下，還想著吃點回扣。

沒談攏不說，還得罪楊昊，搞得他現在跟楊昊隔了一層。

“我在勝華路53號，你現在過來吧。”楊昊等趙大勝回應后，掛斷電話。

楊昊回到店里，跟楊遠洲說道：“爸，包菜酒還多嗎？”

說到包菜酒，楊遠洲來勁了，這是他人生第二大高光時刻：“有有有，你現在每天給我兩顆，我一天泡2桶酒，一天現在大概賣半桶，后面還有幾十桶呢。”

楊昊存了一定數量的藍色小包菜之后，小說世界每天產出的兩顆包菜，他都提供給了父親。

一顆小包菜泡10斤酒，一兩賣100塊。

也就是說，這家小診所一天營業額5000+，利潤5000+。

額，營業額差不多等于利潤。

“我一個朋友，他情況類似你的老同事，一會來買酒。”楊昊說道。

楊遠洲笑了笑。

懂了。

“殘疾人”嘛。

穩定客戶+1

嘗過這種酒后，這滋味……幾乎每一個顧問都會轉化成穩定客戶。

再勤勞的人，只要一天一小杯……

十分鐘后。

趙大勝騎著電瓶車來到診所，沒開奔馳。

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低調的。

楊昊跟他相處這么久，要不是趙大勝惦記小包菜，他壓根不打算暴露自己土豪身份。

“楊老弟，幾天不見，如隔三秋啊。”趙大勝踏入診所，一邊散煙，一邊笑道。

微笑著跟楊昊父母點頭。

客客氣氣。

楊昊見狀，笑嘻嘻道：“老趙，怎么還跟我客氣上了，我哪里得罪你啦。”

說完，他攬著趙大勝肩膀，晃了晃。

當初開生鮮店的時候，他挺感激趙大勝照顧的。

楊昊不想因為他大舅子張耀而疏遠二人關系。

畢竟他的朋友不多，趙大勝算半個。

大學畢業后，楊昊沒交過一個朋友，半個朋友已經尤為難得。

一般的交集，在楊昊心里跟朋友扯不上邊。

趙大勝順勢笑瞇瞇說道：“我這不是難為情嘛，張耀這狗東西給你添堵，也是因我而起。”

二人聊了一會家常，氣氛一下子就熱切起來。

楊昊扯回正題，說道：“包菜是沒有了……”

等趙大勝眼神落寞下去，他繼續說道：“不過，釀成包菜酒了。”

“哦？趕緊給我來點啊。”

趙大勝眼睛“唰”的明亮起來。

“老弟，效果跟生吃怎么樣？給我來一噸！！！”

有錢人，說話語氣就是霸道，開口就來一噸！！！

你考慮過楊偉的感受嗎？

一顆藍色包菜釀10斤。

一噸要多少包菜！！！

楊遠洲、陳琴二人驚呆了。

一噸=1000公斤=20000杯=200萬

這么土豪？？？

兒子現在交往的人物，檔次這么高了嗎？

有點超出他們的想象。

楊昊沒好氣白了眼趙大勝：“老趙你特喵的一直補一直泄，你腰子想不想要了？還一噸，這玩意量不多。”

雖說暫時沒發現藍色包菜后遺癥，但你也不能這么干不是。

趙大勝想想也是，以后要節制。

關鍵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啊……

“那給我多來點。”

自始至終，他都沒問過價格，他知道楊昊不可能給他開除500萬的天價，關于這點他十分自信。

做人要是做到張耀那樣，不完犢子了。

當初張耀要不是趾高氣昂，趙大勝相信，楊昊礙于他的面子有可能會賣給張耀或者跟他合作開發包菜。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趙大勝高高興興的提溜著一大瓶包菜酒，騎著摩托車回去了。

最近一段時間內，家庭地位不言而喻。

診所的桌子上，則多出一沓百元大鈔。

至于為什么不用手機支付……

趙大勝家有錢，不代表他口袋里有錢。

這些錢，還是平時五金店，部分客戶使用現金結賬，他攢下來的私房錢。

楊昊搖了搖頭，將一沓鈔票放入抽屜。

婚后生活，他確實把握不住……

隔了一會。

楊昊收到一條消息。

趙大勝：我那個大舅子又來樂安了，還是打你包菜的主意，托關系讓我跟你買呢！不過我沒答應，我跟他說我最近聯系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