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撩人138</br> 太子狩獵林里被一頭突然躥出的老虎咬掉了雙手,成了殘廢,如此重磅消息,很快傳遍了行宮上下,朝臣們頓時心頭大駭,怕是要風起云涌了。</br> 蕭嘉這個太子,雖說被貶去國子監念書起,就被剝奪了議政權,儲君之位形同虛設,被廢是遲早的事,人人心知肚明。</br> 可,只要還未被廢,蕭嘉就是太子,就是儲君啊。謀害儲君,就是誅九族的大罪!</br> 太子這次受傷,勢必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風。</br> 話說,不過是打獵,箭術不佳,受了傷而已,為何一眾朝臣全將這次受傷,定性為謀害?而不是普通的受傷呢?</br> 這就得從獵物的投放說起了。</br> 原來,為了保證貴人們的安全,皇家狩獵林里的獵物全是經過嚴格塞選的。正常情況下,以狐貍、兔子、貓頭鷹、野雞這種沒什么傷害性的小動物居多,也會投放少許野豬、麋鹿等大型動物,但是諸如老虎、獅子這類兇猛無比的,卻是不敢投放的。</br> 老虎,沒有投放,卻跑出來一只,還偏生弄殘了太子,這不是蓄意謀害,還能是什么?</br> “皇上,微臣已查實,這頭傷人的老虎與……恭王殿下,有絲絲縷縷的關系。”</br> 刑部尚書指著晉王世子抓捕歸來的鐵籠里的大老虎,朝慶嘉帝一字一句清晰地吐露出了“恭王殿下”四個字。</br> 此言一出,誰都知曉,恭王攤上大事了,一時各個斂聲屏息。恭王一黨的人,從太子出事起,就在各處尋找恭王,可一直沒尋到恭王的身影,此時面對指責,他們真真是一頭霧水,想辯解都不知從何說起。</br> 原本此局只是要將唐青青送給晉王世子做妾罷了,小事一樁,內宅的齷鹺事嘛,沒必要知會那些大臣。哪曾想,中途出了岔子,成了謀害儲君的大事。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了。</br> 恰逢知道內情的恭王妃趕來了,噗通一下雙腿跪地,大喊冤枉:“父皇,冤枉啊,恭王殿下絕對沒有謀害儲君啊,冤枉啊!”就太子那么個廢物,還值得恭王處心積慮來謀害嗎?遲早要廢的,根本不值得謀害啊。</br> 恭王妃激動得眼圈兒都紅了。</br> 可這種大事,福王殿下作為另一個儲君候選人,是巴不得多多益善呢,巴不得恭王倒大霉,哪能讓恭王妃幾句“冤枉”就糊弄過去?</br> 恭王敢犯下這種大案,恭王妃作為枕邊人,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知。恭王妃素來也不是個聰明的,興許從她嘴里套出有用的線索來,好進一步定罪。</br> 于是,福王一黨的幾大名嘴齊齊上陣,猶如炮轟,炸得恭王妃人都暈頭轉向了。她哭得雙眼腫成核桃,死死捂著嘴,不知要不要說出真相來。真相只是一些見不得光的內宅齷鹺而已,頂多被人詬病,被人恥笑,算不上什么罪。</br> 恭王妃正猶豫不定時,林子里匆匆跑來一個侍衛,高聲大喊:“皇上,找到了恭王殿下的腳印,初步判斷也被老虎襲擊了,請求支援。”</br>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愣住。</br> 啥,恭王自己也被老虎襲擊了?</br> 一頭老虎已經抓捕進了籠子,還有另外一頭?</br> 有蹊蹺啊。</br> 恭王妃聽了,以為有轉機,忙跪行至慶嘉帝跟前,哭求道:“父皇,您看,老虎事件,真的與恭王殿下無關的,他自己也被襲擊了啊。父皇,恭王殿下已經失蹤很久了,求父皇快派人前去救他吧。”</br> 恭王妃說完,痛哭不已。</br> 慶嘉帝到底是父親,聽聞兒子被另一頭老虎正在襲擊中,一時急得又用帕子捂住嘴猛咳一陣,咳嗽完,大手握緊了梅紅點點的帕子,忙點兵派將前去支援。慶嘉帝忽然想起來,之前那頭老虎威猛無比,大內統領都拿它沒辦法,還是蕭絕那孩子武藝奇高才抓捕回來的,急急忙忙大喊:</br> “蕭絕在哪?快快前去搭救恭王!”</br> 彼時,蕭絕正一身白衣立在囚了老虎的鐵籠旁,聽了命令,也不推辭,瀟瀟灑灑擺了擺廣袖,行到御前,拱手領了命。</br> 但臨行前,蕭絕提了個要求:“皇上,侄子有個請求,為了避嫌,懇請福王殿下和諸位皇叔的得力部下,一同前往。”</br> 這話一出,什么意思,在場的眾人眼珠子轉一下,便明白了。</br> 恭王被老虎襲擊,是生是死,都不好說。萬一生還,自然是蕭絕的功勞,萬一死了呢?蕭絕可是慶嘉帝的私生子,本身就是皇子,具有爭奪儲君的資格。若恭王死在蕭絕手里,這話就難聽了,還會背上難以洗脫的罪名。</br> 換句話說,蕭絕的請求,無異于尋找一批見證人,恭王是生是死,都不是他蕭絕的錯。至少,福王和諸位皇叔是這般以為的。</br> 慶嘉帝微微一愣,便同意了。</br> 蕭絕帶走的部下,自然還是李瀟灑、秦霸天等之前立下大功的猛士。</br> 可以說,原班人馬重返狩獵林,去作戲一回。</br> 蕭絕騎在馬背上,笑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回還是領了圣旨,光明正大帶了一大批旁觀湊熱鬧的人,前去作戲的。</br> 恭王,你表演要賣力些啊!可別辜負了本世子給你的演戲機會。</br> ~</br> 不多時,蕭絕領了眾人靠近了那個陷阱。</br> “噓。”蕭絕一根細白的食指豎在唇中央,做了個標準的禁言動作,“老虎可能在附近,免得打草驚蛇,斂聲屏氣。”</br> 一下子,整個林子都安靜下來,風吹落葉聲都顯得格外響亮。</br> “誒,你們有聽到什么聲音嗎?嗯嗯啊啊的。”一個還未成親的將軍,小聲朝福王他們道。</br> 福王是成過親,有正妃有側妃,還有一堆美人的,女人發出的聲音哪能不熟悉?只是心下疑惑,整片林子都戒嚴了,哪來的男女還敢偷偷摸摸到這邊來辦事?也不怕遇上了老虎,被吃嘍。</br> 疑惑歸疑惑,耳朵卻是聽得真真的,保證是樂到極致時,情不自禁的聲音。</br> 錯不了。</br> 福王等一眾將軍疑惑時,那個女子忽的開口喚起了:“晉王世子,晉王……世子……”又羞又臊,聽得人耳朵都醉了。</br> 可才剛喊了兩聲,就驀地沒了聲音。</br> 因為,一個男子突然暴跳如雷起來:“什么晉王世子?你滿心滿眼就只有一個晉王世子嗎?現在讓你樂的是本王,是恭王,是你男人!”</br> “什……什么?”女子慌神了,光聽聲音都知道有多震驚和嫌棄。</br> 洞底,唐青青背靠壁上,一頭青絲在空中凌亂飛舞,后腦勺一次次隨著節奏敲在洞壁上。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恭王后,哪里還有快活?滿心都是絕望,血液沖了頭,抓住恭王雙肩,悲慟喊道:</br> “不,您不是說利用老虎作局,讓我跟晉王世子在一起的嗎?您為何要騙我?”</br> 這是唐青青第一次暴露了恭王作下的局。</br> “你嫌棄我?”恭王腦子暈暈乎乎,只聽出了女人話里的嫌棄。哪個男人在這種事的時候,能承受女人的嫌棄?</br> 恭王簡直是在暴怒。</br> “晉王世子有什么好,本王不夠俊美,對你不夠好?不夠讓你快活?啊?”</br> 恭王被下了藥,服食過后,迷迷糊糊,腦子里一片空白,壓根想不起來自己布下的局,也不知道這昏暗的地方是哪。他只知道,此時他與唐青青這個女人在一塊,方才兩人還配合默契,享受了彼此給的快樂,一轉眼,她就念起了晉王世子,潑他冷水,給了他無限的難堪。</br> 恭王忍受不了,任何一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下,都不可能忍受得了。恭王簡直失去了理智,死死將唐青青高舉摁在壁上,一次次,再也沒有什么憐香惜玉可言。</br> 于是乎,陷阱外的一眾人等,享受了一次更為猛烈的聽覺盛宴。</br> 兩刻鐘后,陷阱里還在繼續,福王見自己那些沒成過親的部下已經臉紅成了猴屁股,他自己砸吧兩下嘴,心底佩服自己皇兄好耐力。不過到底也有些聽膩了,福王對蕭絕低聲笑道:</br> “晉王世子,你看,如今該怎么辦才好?”</br> 蕭絕正仰頭,享受著陽光浴呢,聞言,眼睛都不睜開,笑道:“難得你們不去勾欄院,也能聽一回活色生香的東西,何不多聽一會。”</br> 眾人:……</br> 不愧是瀟灑的晉王世子,連這話都敢直言。</br> 心里的話還未落下,又見蕭絕半睜眸子道:“這種事情,我琢磨著,咱們都不好插手,還是讓恭王妃親自來處理,比較好吧。”</br> 眾人:……</br> 你確信,你不是來挑撥人家夫妻關系的?</br> 當然,挑撥恭王夫妻關系,福王一黨的人全都樂見其成。</br> 于是乎,一刻鐘后,陷阱里傳出來的就不再是聽得人臉紅的嗯嗯啊啊聲了,畫風一變,成了潑婦獅子吼。</br> 恭王妃真以為恭王被老虎襲擊了,那個擔心萬分啊,心都快蹦出嗓子眼啊。聽說尋到了恭王,還活著,她情緒那個激動啊,騎著馬就奔來了。結果,還未到陷阱,就先聽到了羞死人的聲音,再扯開陷阱口的藤蔓遮擋物一看,下面風光太美,刺激得她雙眼登時就赤紅起來。</br> 對唐青青又抓又打,還對恭王破口大罵起來,沒腦子的恭王妃似乎情緒太過激動,將“恭王用老虎作局騙晉王世子”的事,吐了個干凈。</br> 末了,恭王妃還尖著嗓子,高聲罵道:</br> “你個殺千刀的,你口口聲聲說要騙晉王世子納了她做妾,結果呢,你卻自己搞了她?”</br> “你說,你是不是早就看上她了,故意做下這個局,就是為了得到她?”</br> “啊?你說啊?”,,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m..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