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又見面了。”姬公子輕笑。</br>
“你怎么在這里？”香寶想了想，一臉了悟，“你又被那個吳王夫差抓起來了？”</br>
“唔……”</br>
“那個可惡的家伙！”香寶一臉憤然，“趁他還沒發覺，我們趕緊離開這里吧！”</br>
“又逃？”姬公子揚眉，抬起寬大的衣袖輕輕擦去香寶臉上濺到的血污。</br>
香寶微微怔住，隨即下意識地側頭避開。</br>
曾經也有那么一個人，會如此輕柔地替她擦臉，可是如今……那個人卻把她完完全全地摒棄在他的記憶之外，生命之外……</br>
“你的臉……”抬起的衣袖落在空氣中，姬公子一臉的欲言又止。</br>
“怎么？”香寶傻傻地問。</br>
“好多血啊……”姬公子蹙眉感嘆。</br>
香寶嚇得再不敢動彈，乖乖地由著他擦拭。</br>
姬公子滿意地瞇了瞇眼，將她臉上的血跡擦拭干凈。</br>
“這里是……”香寶驀然瞪大眼睛，“這里是王帳！”</br>
“唔，貌似是的。”</br>
“我們得快點離開這里，萬一被那個可怕的吳王發現，我們就死定了！”香寶一臉害怕地拉著姬公子的手便往外跑。</br>
“可怕的吳王啊……”被香寶拖著往外走，姬公子低頭看她的手，小小的，軟軟的。</br>
“是啊是啊，我得去找我姐姐，不知道那個吳王把她怎么樣了。”香寶拉著姬公子一邊跑，一邊一臉凝重地道。</br>
“站住！”</br>
“站住！”</br>
剛出了王帳，便有三四名吳兵發現了他們，高舉著火把跑了過來。</br>
香寶大呼不妙：“怎么辦，他們發現我們了！”</br>
“嗯，終于發現了。”姬公子點頭，有點欣慰，原來吳兵也不全是草包啊。</br>
香寶狐疑地看他一眼。</br>
正在琢磨著怎么逃時，更多的吳兵圍了過來。</br>
“是誰？站住！”</br>
無數的鐵戟指向姬公子和香寶，將他們圍在中間，姬公子的臉隱在王帳的陰影里看不真切，香寶的臉卻被那些高舉的火把照得通透。</br>
“她不是伍將軍帶回來的那個禍水嗎？”有吳兵竊竊私語。</br>
“居然逃了出來！”</br>
“她身邊那個男人是誰？莫不是來救她的？”</br>
聽到那些竊竊私語聲，香寶睜大眼睛，姬公子不是被他們抓進來的？那……他是特地來救她的？</br>
“吶！我是逃出來的，他可不是……我跟你們回去就好，你們放他離開！”香寶張開雙臂，擋在姬公子面前，一臉的正氣凜然。</br>
姬公子看著擋在他面前的那個小小的身影，微微怔住，隨即輕笑，心情很好的樣子。</br>
吳兵們大笑了起來：“這女子看起來漂亮，原來腦子不好使……”</br>
“離開可以，留下腦袋。”有吳兵囂張道。</br>
“留下腦袋？”姬公子淡淡重復。</br>
姬公子的聲音很輕，一點都沒有氣勢，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吳兵忽然停下囂張的大笑，開始瑟瑟發抖。</br>
“咦？他們怎么了？”香寶眨了眨眼睛，很是費解。</br>
“唔……大概他們也覺得留下腦袋不太美觀。”姬公子抬袖輕笑道。</br>
“趁他們不備，我們快跑吧！”香寶躍躍欲試。</br>
姬公子看了一眼香寶，竟然笑著點頭。</br>
“大王！你怎么在這里？”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香寶的逃跑計劃。</br>
香寶抬頭一看，嚇得連嘴巴都合不攏了，是那個可怕的老將軍！</br>
“他他他……快跑！”香寶嚇得結結巴巴，揪著姬公子的衣袖失聲大叫。</br>
等等……剛剛他說什么？大王嗎？香寶狐疑地看了那老將軍一眼。</br>
“大王！”那老將軍皺眉，聲音微沉，很是不悅的樣子。</br>
大王！果然……她沒有聽錯！</br>
“大大大……大王！”香寶小心翼翼地抬頭四顧，除了黑壓壓一片吳兵，眼前除了她自己、姬公子，還有那個老將外，現場沒有第四個人。</br>
“一個‘大’字就夠了，你在找什么？”姬公子的聲音輕輕在她耳邊響起。</br>
“那個大王，躲在哪兒……”香寶抖抖縮縮地道。</br>
“唔。”姬公子輕笑。</br>
“你還笑！”香寶憤憤地瞪他。</br>
“成何體統！”老將軍怒了，大吼道。</br>
香寶被那如雷的吼聲嚇了好大一跳，下意識地抬手便抱住姬公子的手臂，鼓了鼓勇氣，覺得還是不應該拉姬公子下水。</br>
“吶！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我是逃出來的沒錯，可他是無辜的……我跟你們回去就好，你們放他離開！”香寶扭頭看著那老將軍。</br>
那老將軍呆了呆，似乎被眼前的局面弄糊涂了。</br>
“喂！你到底聽清楚沒有？”香寶急吼吼地道，一邊說著，一邊還湊到姬公子的耳邊，壓低了聲音，“你功夫比較好，等下先跑，不要管我，最多……嗯……最多逃出去以后再想辦法來救我……還是不要，先救我姐姐好了……她叫莫離，莫離哦！”</br>
姬公子微微訝異，隨即側頭輕笑，很開心的樣子。</br>
見香寶旁若無人的樣子，老將軍的臉都氣綠了。</br>
“大王，這女子是老夫抓回的越國探子，你這樣當眾……”見姬子公靠著香寶，還笑得那樣輕浮，老將軍氣得胡子一抖一抖的，“成何體統！”</br>
香寶眨巴著眼睛猛地住了口，到了這個時候，饒是她的神經再粗壯，也覺察出些許的不對味了。</br>
“你說的大王……呃，請問，在哪兒？”香寶扭頭看向那老將軍，決定不恥下問一次。</br>
老將軍瞪著笑得一臉輕松愜意的姬公子。</br>
香寶腿一軟，猛地一個趔趄，便要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后有人扶住她，將她帶到懷里，香寶微微僵住，再不敢動彈了。</br>
感覺到懷里嬌嬌小小的人兒身子僵直，姬公子笑得愈發地開心了。</br>
“怎么了？”學著香寶的樣子，姬公子湊到她耳邊，故意神秘兮兮地放低了聲音，竊竊私語著和她咬耳朵。</br>
香寶翻了個白眼，在心底哀嚎一聲，小心翼翼地扭動了一下，想脫離這個前一刻還十分安全，此刻卻感覺萬分危險的懷抱。</br>
見她僵著臉，一點點地蹭著要逃又不敢逃的樣子，姬公子很有捧腹大笑的沖動。</br>
“香寶，你要丟下我一個人逃跑嗎？”姬公子揚了揚眉，萬分哀怨地道。</br>
香寶猛地僵住，干笑著回頭。</br>
在那些火把的映襯下，姬公子的容貌愈發的清雅卓絕。這是一個很嚴重很嚴重的問題！究竟是誰誤導了她夫差的形象，害她不但跑到老虎穴里救老虎，還很丟臉啊！</br>
“嗯？”姬公子緩緩走到香寶身邊，抬手輕刮她的臉，“怎么了？”</br>
他看著她的眼神，讓香寶有一種已經落入虎口的錯覺。</br>
但愿是錯覺啊……</br>
見她小小的身板抖得跟秋風掃落葉似的，姬公子心情大好。</br>
“大王，自古紅顏皆禍水！”一直站在一旁被忽略的老將軍不甘寂寞地開了口。</br>
禍水？</br>
聽見這兩個耳熟的字，香福又神經質地抖動了一下……好刺耳的兩個字啊。</br>
“唔……真沒意思。”姬公子聳了聳肩，很有些遺憾的樣子，“好不容易找到好玩的東西，又被伍相國你破壞了。”</br>
好玩的……東西？</br>
香寶憤怒了，她是東西嗎？她是東西嗎？</br>
她不是東西！</br>
呃……也不對，香寶開始自我糾結。</br>
“古有妹喜、妲己、褒姒……”伍相國開始喋喋不休地灌輸他的紅顏禍水論。</br>
姬公子瞇了瞇眼，睇向伍相國：“以伍相國所見……美人都活該被豬狗之徒糟踐？”</br>
伍相國？總算緩過神來，放棄糾結的香寶偷偷瞄了那老頭一眼，原來他就是伍相國伍子胥，香寶不止一次聽莫離提起過，說此人極有謀略。</br>
嗯……當然是偷聽來的。</br>
“大王此話何解？”伍子胥一臉無辜。</br>
“寡人本以為伍相國手下定然皆是些正直忠良之士，沒想到……”姬夫差搖頭輕笑，“竟也對俘虜下手。”</br>
他是看到她剛剛差點被欺侮，在為她討回公道嗎？香寶有點感動了，也許吳王夫差也沒有那么壞嘛，畢竟剛剛還救了她呢。</br>
正在香寶有點感動的時候，夫差仿佛心靈感應似地也側過頭來看向她，于是香寶打算給他一個會心的微笑表示謝意。</br>
“不過……這俘虜的確有令人情不自禁的資本……”夫差冷不丁上前一步，湊近香寶，在她耳邊輕聲呢喃，薄唇有意無意間輕輕擦過她的額際。</br>
香寶立刻在他懷里呆掉，竟任他輕薄，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有些惱怒地推開他。</br>
寡人……</br>
他果然是……</br>
吳王夫差啊！</br>
“大王，老臣對此事一無所知！”伍子胥辯解道。</br>
“寡人明白。”夫差笑著繼續將香寶緊緊擁在懷中不肯撒手，全然不顧一旁已經鐵青了臉的伍子胥，只是逗弄著已經漲紅了臉想要發飆又不敢發飆的香寶。</br>
香寶開始磨牙，她就知道，那些溫柔好意都是假象！就如那一日在夫椒山所見，現在這般邪氣十足才是他的本性，他竟然欺她沒見過他，這樣逗弄她！可惡的家伙！</br>
勾踐就算對她有企圖，也還未像他這般明目張膽，這個家伙竟然……竟然當著這伍子胥的面便如此這般……</br>
寡人？俘虜？</br>
“啊唔”一口，香寶咬上了夫差的手腕。</br>
周圍一片靜寂。</br>
夫差微微挑眉。</br>
“好吃嗎？”</br>
“唔？”香寶咬著他的手腕，抬眼疑惑地看他。</br>
“寡人之肉……好吃嗎？”夫差揚眉。</br>
寡人之肉……</br>
香寶嚇得忙松了口，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他手腕上的牙印，然后沒骨氣地開始發抖，抖得跟得篩糠似的。</br>
她她她……她咬了吳王夫差！</br>
她她她……她當著那么多吳兵和伍子胥的面咬了吳王夫差……</br>
她會不會被砍成肉泥啊？</br>
見夫差面無表情地緩緩在她面前蹲下，香寶抖得更厲害了：“你你你……你想怎么樣……”</br>
夫差緩緩伸手。</br>
要掐死她嗎？香寶手腳并用，拼了命地往后縮。</br>
一只修長的大手輕易便拉住她的腳踝，讓她動彈不得，香寶僵住，面色慘白，忽然“嗚哇”一下哭了起來。</br>
“你……你殺了我就好，可不可以放過我姐姐……”香寶死到臨頭，還不忘談條件。</br>
夫差微微揚眉，捏了捏她的腳踝。</br>
腳上一陣鉆心的痛，香寶立刻慘叫起來，叫得跟殺豬似的。</br>
“原來還知道疼啊。”夫差揚眉道。</br>
香寶這才注意到剛剛逃跑時扭傷的腳已經腫得跟豬蹄差不多了。</br>
“你……下手輕點。”香寶哼哼。</br>
“剛剛不是還很英勇嗎？”夫差嘲笑她。</br>
“我不怕死，可是我怕疼……”香寶弱弱地道。</br>
夫差抬頭看她，一滴晶瑩的眼淚掛在眼睫毛上，要掉不掉的，礙眼極了，便抬手替她抹了去。</br>
香寶自然是不敢甩頭的，只得乖乖任他的大手蹂躪她的臉。</br>
“還杵著干什么？”夫差一抬頭，便見到伍子胥鐵青的臉和眾吳兵目瞪口呆的傻樣，不耐煩地道。</br>
香寶一聽，忙手腳并用地站起身。</br>
“你的腳不想要了？”夫差斜睨她一眼，伸手勾住她的腰，輕輕一提，便將香寶牢牢地扣在懷里。</br>
眾吳兵忙遵命離開，唯剩伍子胥還忤在原地。</br>
“伍相國還有何事？”夫差抱著香寶，淡淡道。</br>
“此女留不得！”伍子胥一臉的鄭重。</br>
“為何留不得？”夫差淡淡地看向他。</br>
“此女是禍國妖孽之相，今日倘若不除，他日吳國必毀于這妖孽之手！”</br>
“有這么笨的妖孽？”夫差一臉懷疑地盯著香寶。</br>
他說她笨？香寶瞪大眼睛：“我哪里笨了？我是留君醉最聰明的人！”</br>
“你看……”夫差看向伍子胥，一臉她真的很笨的表情。</br>
香寶氣結，又不敢反駁，真是虎落平陽啊……</br>
“天色已晚，伍相國不必勞神了，早點歇著吧。”夫差大笑著抱著香寶回帳，留下伍子胥陰沉著臉站在原地。</br>
進了王帳，夫差將香寶放在榻上，瞧了她紅腫的腳踝一眼。香寶立刻反射性地縮到角落里。</br>
“過來。”夫差和藹可親地招了招手。</br>
香寶瞪大眼睛，如受了驚的兔子一樣，把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死都不肯過去。</br>
“過來。”夫差又招了招手。</br>
香寶繼續搖腦袋。</br>
“真的不過來嗎？”</br>
香寶一臉的寧死不屈。</br>
“那我過去嘍。”夫差瞇著眼睛笑。</br>
話音剛落，香寶立刻十分沒骨氣地挪到他身邊。</br>
“真乖。”夫差笑瞇瞇地伸手握住她扭傷的腳踝。</br>
香寶膽顫心驚地看著他，生怕他一使勁就把她的腿給扭斷了。正在香寶胡思亂想的時候，夫差的手忽然猛地一捏，只聽到“咯嚓”一聲脆響……</br>
香寶尖聲慘叫。</br>
“啊！斷了斷了……”</br>
“什么斷了？”</br>
“腿啊……你把我腿擰斷了啊……你干嗎不干脆殺了我啊……”香寶不依地哭喊，覺得自己的命真苦啊。</br>
夫差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王帳里的燈火明明滅滅，照得他的面色陰晴不定。</br>
香寶覺察出不對，忙閉了嘴。</br>
“動一下腳。”夫差淡淡開口。</br>
香寶忙委屈地動了動左腳。</br>
見她噙著兩泡眼淚，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樣子，夫差撫額：“扭傷的那只。”</br>
香寶忙乖乖照做，隨即驚喜道：“咦？可以動了！”</br>
“是嗎？”夫差揚了揚眉。</br>
香寶咬了咬唇，偷偷瞄了他一眼，卻被夫差逮了個正著。</br>
“看什么？”</br>
香寶忙收回視線，做目不斜視狀。</br>
夫差湊上前：“看什么呢？”</br>
瞪著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孔，香寶忽然感覺呼吸有些困難。</br>
“嗯……我的眼睛，真的有銅鈴那么大嗎？”看著她，夫差忽然揚唇道。</br>
“呃？”香寶眨了眨眼睛。</br>
“我的胳膊……果然比熊還粗嗎？”伸手抱著她，夫差唇邊的笑意加深。</br>
這個……大概就是自作孽吧……香寶暗自叫苦不迭。</br>
“嗯……還喜歡生吃人肉。”夫差忽然湊到她的頸邊。</br>
香寶猛地僵住。</br>
他居然……咬她！</br>
這個小心眼的家伙！雖然腹誹著，香寶卻仍然窩囊地不敢動彈。</br>
“我姐姐……”香寶忽然開口，聲音細如蚊蚋。</br>
“嗯？”夫差輕哼。</br>
“可不可以……放了她……”香寶感覺自己有點荒謬，竟然對著吳王求情，可是她還是開了口。</br>
“你姐姐可不簡單。”夫差挑眉道。</br>
“如果……如果你放了姐姐……我隨便你……”香寶咬了咬唇，聲音微微發顫。</br>
夫差忽然推開她，仔細端詳了一番。</br>
香寶僵著身子任他瞧。</br>
半晌，夫差瞇著眼睛笑了起來：“那個女人對你而言那么重要嗎？”</br>
“嗯。”</br>
“比你的命還重要？”</br>
“嗯。”</br>
“為什么？”</br>
“因為她是我姐姐。”</br>
香寶的回答那么地理所當然，只是因為她是她的姐姐。</br>
“想見她嗎？”</br>
香寶不敢置信地抬頭，睜大眼睛看著他。</br>
“不想？”夫差揚眉。</br>
“想！我想！”香寶一把扯住夫差的衣袖，急急地點頭。</br>
“可是……”夫差拖長了聲音。</br>
“可是什么？”香寶的聲音帶著顫意。</br>
“她逃走了。”夫差瞇著眼睛笑，“你的姐姐丟下你一個人，自己逃走了。”</br>
聞言，香寶呆了呆，隨即竟是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太好了。”</br>
“太好了？”夫差微微皺眉。</br>
“嗯，姐姐沒事，太好了。”香寶竟然是不自覺地微笑了。</br>
那樣溫暖的笑容出現在那樣蒼白的臉上，太過刺目，夫差怔怔看了半晌，甩開她站起身。</br>
香寶疑惑地看他，肚子忽然叫了起來。</br>
“我餓了。”香寶撫著肚子，十分誠實地道。</br>
“那你就餓著吧。”夫差轉身走出了王帳。</br>
這個喜怒無常的人！香寶狠狠地腹誹。</br>
偌大的王帳里只剩下香寶一個人，忽明忽滅的燈火將她的影子拉長，然后微微搖晃……</br>
好餓呀……</br>
對面的案上放著許多棗兒，香寶一瘸一拐地下了榻，坐在地上開始吃棗。</br>
等夫差再掀開帳簾進來的時候，便看到滿地的棗核，和……那個躺在地上睡得形象全無的香寶姑娘。</br>
“大王，這些吃的……”旁邊端著飯菜的侍衛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br>
“放著吧。”</br>
夫差走進營帳，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香寶。</br>
香寶咂了咂嘴，兀自睡得香甜。</br>
“大王，她……”侍衛放下飯菜，有些猶疑地看了看香寶。</br>
“出去吧。”</br>
“是。”</br>
王帳里又安靜了下來，只聽到香寶輕微的呼吸。</br>
看著那樣的睡顏，鬼使神差地，夫差竟然彎下腰小心翼翼將她抱在懷里。</br>
“騙子……”香寶忽然喃喃地咕噥，“都是騙子……”</br>
夫差低頭看時，卻見她依然睡得沉沉的，原來是夢話。（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