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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149章

    ,王府寵妾 !
    防盜進(jìn)行中,本文訂閱比50%,否則需延遲三日,補足可立看  福成三十多歲的樣子, 面白無須, 著一身墨綠色團(tuán)領(lǐng)長袍。他在晉王身邊服侍多年, 算得上晉王頭號心腹之一。因著是打小就侍候晉王長大, 自然又與旁人多了幾分不同的情義, 也因此他在晉王跟前也比較敢說話。
    看得出穆嬤嬤的話讓殿下聽進(jìn)了心里,福成躊躇一下道:“殿下,老奴覺得嬤嬤說得有道理,這府里是該有一位小主子了。”
    但也僅此一句而已,能在主子們身邊服侍多年的人, 都明白一個道理, 適可而止,過猶則不及。主子畢竟是主子,奴才畢竟是奴才。尤其此事又干涉到晉王最不能容忍別人碰觸的禁忌, 也因此福成說得格外小心翼翼。
    晉王沒有說話,只是眉心緊蹙的弧度又深了些。
    他突然想起方才那個奶娘,那片濡濕之下隱隱透出的白皙與高聳。
    一陣熟悉的燥熱感自體內(nèi)攀升而起,不過晉王早就習(xí)慣了, 只是蹙了蹙眉,就忽視了它。
    *
    晉王的回歸讓王府后院里的人都動了起來。
    其實晉王算得上是清心寡欲之人了, 他后院的女人并不多, 這么多年也就是晉王妃、胡側(cè)妃, 以及當(dāng)年出京時弘景帝賞下的兩位夫人,和一位姓馮的侍妾。
    早先還沒有胡側(cè)妃的時候,晉王的后院一直很平靜。邊關(guān)多有戰(zhàn)事,而晉王作為屏藩一地的藩王,自然有抵抗外族侵略之重責(zé),所以他常年領(lǐng)兵在外,一年到頭難得回來一趟。
    正主兒都不在了,還有什么好斗的呢,大家自然關(guān)上門各過各的日子??勺源驎x王帶回了胡側(cè)妃,胡側(cè)妃又誕下小郡主后,就宛如打開了某一處的機巧,讓猶如一潭死水的后院中多了許多暗流。
    晉王回府,按規(guī)矩是要見見晉王妃的。
    這無關(guān)于喜與不喜,不過是處在他們這個位置彼此該給的一份臉面。所以一大早,晉王便到了思懿院。
    晉王的到來讓整個思懿院都忙碌起來,下人們臉上帶著明眼可見的喜氣。及至胡側(cè)妃、陶夫人及李夫人前來請安,能明顯感覺出這里不同尋常的氣氛。
    陶夫人和李夫人面露欽羨之意,倒是胡側(cè)妃不屑地一嗤。
    等經(jīng)過通報進(jìn)了堂中,抬眼就能看見端坐在首位的晉王,還有站在其身邊邀寵獻(xiàn)媚的馮侍妾。
    晉王穿一身湛藍(lán)色錦袍,衣襟與袖口處俱用銀線繡了繁復(fù)的花紋。一頭烏發(fā)盡數(shù)攏束在頭頂,用一只三指寬的嵌藍(lán)寶赤金冠扣著,更顯得其面如冠玉,俊美無儔,宛若神邸。
    而他身邊站著的馮侍妾,穿一身海棠紅暗花刻絲對襟夏褂,下系十二幅石榴裙,梳著隨云髻,插著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真是人比花嬌,美不勝收。
    關(guān)鍵對方衣裳做得極為合身,窄袖掐腰,那胸前顫巍巍的,感覺恨不得要掉下來。
    賤人!
    胡側(cè)妃捏緊袖下的粉拳。
    這馮侍妾是去年晉王妃在胡側(cè)妃大著肚子時提起來的一個人,道是晉王身邊人太少,后院太過清冷,她作為王妃有失職之嫌。實則是晉王妃知道李夫人和陶夫人就是個擺設(shè),為了打壓胡側(cè)妃的勢頭,刻意立起來的一桿槍。
    馮侍妾不愧晉王妃賦予她的職責(zé),邀起寵來連胡側(cè)妃都甘拜下風(fēng),替她臉紅。但凡晉王在府里,花樣百出,且宛如斗雞也似盯著胡側(cè)妃不丟,屢屢和她作對。
    胡側(cè)妃對晉王妃的恨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源自這馮侍妾,可惜馮侍妾仗著晉王妃的勢,暫時胡側(cè)妃是拿她沒辦法的。
    瞧瞧現(xiàn)在不就是,胡側(cè)妃三人還得經(jīng)過通報才能入內(nèi),而馮侍妾早早就在晉王身邊侍候了。
    近水樓臺先得月,誰知道這騷蹄子會不會趁著人都不在,使出什么狐媚子的手段勾引了殿下。
    胡側(cè)妃覺得晉王妃就是王妃的身份,老鴇子的命,再沒見過哪個王妃往自己男人身邊塞人像她這么肆無忌憚的。一大早上就特意空出地方,讓馮侍妾這小賤人勾勾搭搭,也不怕被惡心了。
    陶夫人與李夫人目露哀怨之色,盈盈下拜。
    晉王微微抬手,眼神清冷,給人感覺似乎沒有焦距。
    胡側(cè)妃拜后,便偎到了晉王身邊,正打算說什么,這時晉王妃從里面出來了。
    晉王妃的出現(xiàn)讓堂中的氣氛頓時一變,本來偷偷向晉王睇著眼神的陶夫人和李夫人,頓時收斂起來。甚至胡側(cè)妃本是打算惡人先告狀的,都消停了。
    給人感覺就像是老鼠見了貓。
    實質(zhì)上也確實如此,妾室見了正室,可不就如老鼠見了貓一樣。
    當(dāng)然也有膽子大的老鼠,例如胡側(cè)妃。
    她對晉王妃行禮都行得十分敷衍。
    堂中十分安靜,身著綠色比甲的丫鬟們動作輕巧地魚貫而入,在西次間的八仙桌上擺了早膳。
    晉王和晉王妃移步,去了桌前坐下。
    胡側(cè)妃本是立在一旁,晉王點了點下首的一個位置,胡側(cè)妃頓時得意一笑,去了椅子上坐下。
    這笑自然是彰顯自己受寵,也是笑給晉王妃和馮侍妾看的,可惜晉王妃連撩都沒撩她一眼。倒是馮侍妾暗中咬了咬牙,恨不得沖上去將她拽下來。
    當(dāng)然,這只是想想而已。
    陶夫人、李夫人和馮侍妾在一旁侍膳。
    三人動作輕巧的挽起袖子,拿著長柄銀箸為晉王與晉王妃布膳,看得出是做熟了的。每次晉王從外面回來,都會上演這么一出,所有人都習(xí)慣了。
    相較于陶夫人和李夫人的中規(guī)中矩,馮侍妾這侍膳侍得就有內(nèi)容多了,媚眼亂飛,眼波流轉(zhuǎn),那嬌嬌俏俏的小摸樣特別勾人。反正讓胡側(cè)妃看,這騷蹄子的那脹鼓鼓的胸只差欺上了晉王的手臂。
    “殿下,您嘗嘗這個,是王妃特意命人為您準(zhǔn)備的呢?!备鼊e說聲音,那是入耳骨頭都要軟三分。
    晉王倒也罷了,依舊不動如山的清冷。倒是胡側(cè)妃氣得連連咬牙切齒,食不下咽。
    等用完膳,晉王移步去了堂中喝茶時,大戲才開始上演。
    晉王妃風(fēng)淡云輕地提了提往小跨院里放了兩個奶娘的事,在她的口中這兩個奶娘自然成了她精心挑選的。
    她言語簡練,晉王似是在聽,又似是沒在聽。
    胡側(cè)妃雖然沒有說話,但滿臉都是委屈,好像有滿腔的苦水要訴卻又欲言又止。
    晉王并未發(fā)表自己的任何看法,晉王妃也是點到即止,胡側(cè)妃俏媚眼做給了瞎子看,心里憋屈極了。
    陶夫人和李夫人兩個則是默默地在一旁看戲,根本不敢往里攙和。
    說是大戲,其實也頗為無趣,因為之間彼此的較量和機鋒,都在一言一行中,甚至是著妝打扮上都以一種近乎潤物無聲的方式在進(jìn)行廝殺。
    例如早就無寵的陶夫人和李夫人,她們將自己裝扮出最美的樣子,出現(xiàn)在晉王眼前,多是寄望晉王能多看她們一眼,說不定晚上會來找她們。而于晉王妃來說,方才那種近乎指摘似的言語,更多是一種隱形的壓制,即警告了胡側(cè)妃不得僭越,也是彰顯自己王妃的身份。
    至于胡側(cè)妃,她還沒有蠢到當(dāng)面去反駁王妃說的話。
    曾經(jīng)她也不是沒試過,換來的卻是晉王的冷眼。晉王是一個很注重規(guī)矩的人,在大面上從不下晉王妃的面子。
    所以胡側(cè)妃的示威甚至委屈,不過是一種表態(tài),算是當(dāng)小的對做正室的一種小小抗議。哪怕她心里恨不得晉王妃死,面上她也不會當(dāng)晉王說。
    倒是素來跳脫的馮侍妾也罕見地沒有沖上前煽風(fēng)點火,終歸究底馮侍妾也不是蠢人,知道過猶則不及的道理。
    于是所謂的大戲以一種相對平靜的局面進(jìn)行著,直到晉王放下茶盞,站了起來。
    “都散了吧。”
    隨著一聲聲恭送殿下,晉王踏出了思懿院的大門。
    正主都走了,誰還愿意呆在戲臺子上。
    晉王妃連話都不愿多說一句,便讓紫煙扶著往內(nèi)室去了。
    胡側(cè)妃因她無視的態(tài)度,而感到羞惱,攥緊手里的帕子,哼了一聲,帶著桃紅等一干丫鬟婆子浩浩蕩蕩而去。
    陶夫人和李夫人隨后默默離開。
    至于馮侍妾則進(jìn)了內(nèi)室,伏低做小地給晉王妃捶著腿。期間并未說什么,但其舉止無不是在表明忠心,想讓王妃不要放棄她。
    王妃又怎么會放棄她呢?
    槍,從來都不嫌少。
    *
    玉翠一覺睡到大天亮,醒來的時候還有些發(fā)懵。
    她想起了小郡主,想起了蘇奶娘,也想起了昨晚似乎并沒有人叫醒自己。
    她怎么就睡得這么沉?明明以前她可是很警醒的。
    她下意識從貴妃榻上彈坐起來,剛起身就看見玉燕正立在不遠(yuǎn)處對著自己笑。
    玉翠莫名有些窘,下了榻來。
    玉燕道:“醒了?穆嬤嬤說你累了,不讓叫醒你。”
    “蘇奶娘呢?小郡主可好?”
    “蘇奶娘啊,她回屋休息了,小郡主很好,睡了一夜的整覺,聽蘇奶娘說夜里吃了一遍,這會兒正讓錢奶娘抱去喂奶了?!?br/>     玉翠輕吁了一口氣,有些復(fù)雜道:“這蘇奶娘也是,怎么不叫醒我。”
    “讓你睡個舒坦覺還不好?”玉燕笑著打趣她。
    玉翠微紅著臉和她笑鬧了幾句,才有些感嘆道:“沒看出來,這蘇奶娘倒是個老實人。”她想起瑤娘昨日說的那話,還有對方?jīng)]有叫醒她體貼的行舉。
    玉燕笑瞇瞇的,“老實不老實這誰知道,咱們看著就行?!?br/>     “也是?!?br/>     姚成站在一旁束手無措,他心疼媳婦,也可憐小姨子,可他總不能將他娘他妹妹都攆出去。姚家就他這么一個獨子,他爹臨終之前可是一再囑咐讓他好好孝順娘,送妹妹出嫁。
    “蕙娘,你打我一頓,狠狠地打我一頓,別在這么氣自己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偌大一個男人蹲在那里,抱著腦袋直嘆氣。在外面也是威風(fēng)凜凜的捕快,如今卻是這樣。認(rèn)真說來,姚成一直待蕙娘很好,不然蕙娘和他的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
    “你娘喪了良心,你那妹子也是個黑了心肝的,她們怎么能這樣……”蕙娘哭得傷心欲絕。
    她那妹妹,她那從小聽話懂事的妹妹,打小就跟在她身后跟前跟后喊姐姐,懂事了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先拿來給她。為了她出嫁給她繡個蓋頭,偷偷瞞著家里做了兩個月的荷包才換了一塊兒好綢子。
    明明大嫂明里暗里總是為難她,她還瞞著家里人不說,若不是那日她回娘家聽隔壁家的滿嬸子透了兩句口風(fēng),還不知道大嫂天天就尋思想將妹妹賣出去換個好價錢。
    “蕙娘,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別哭了……”
    屋外,蕙娘泣不成聲。
    屋里,瑤娘淚流滿面。
    *
    姚成哄了好一陣子,才將蕙娘哄住。
    他殷勤地去打水來給蕙娘洗漱,蕙娘凈了面,又重新將頭發(fā)梳了一下。除了眼睛紅腫得厲害,情緒倒是平復(fù)了不少,就是柳眉不展,顯然瑤娘的事還是墜在她心頭。
    姚成嘆了一口氣,去了屋外。
    天色也不早了,家中還是冷鍋冷灶,以前還沒成親時從來不覺得,成親后有溫柔賢惠的蕙娘每日做好飯菜等著他,姚成竟覺得這一幕格外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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