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死了活人?道兒,你沒開玩笑吧。”</br> 一旁的大帝當時就嚇出一身冷汗,隨即他便看向了一旁的老楊,說你們這火葬場還干燒活人的勾當?</br> 老楊的臉色當時就變了,說你們開啥玩笑,我干了快四十年的燒尸匠,燒的都是死人,這么可能會把活人拿來燒了。</br> 一旁的胖子也是直搖頭,說吳道小兄弟你別瞎猜,這種事情哪能亂說。</br> 我仔細一想,也覺得這不太可能,畢竟這活人被關在火化爐里面燒了,那可是殺人害命的勾當,這間火葬場在我們市里面開了幾十年,信譽好得很,應該不可能干出這種天理不容的事情。</br> 于是我也沒再多說什么,只是說一切等到十二點的時候,等那火化爐真傳來了啥鬼叫聲,我們再過去看看。</br> 隨即我便看了一下手中的時間,此時已經快十一點半了,離十二點也只剩下半個小時,于是我們幾個便待在這監控室里面閑聊起來。</br> 在聊天的過程中,我原本記得被我揣在衣服口袋里面的香煙和打火機不知道啥時候突然就鉆到了胖子的手里,見我一臉疑惑的看著他,胖子笑著將打火機和香煙放回到了我的手中,說我們龍虎山出來的,都是全能型人才,所以別見怪。</br> “你們龍虎山還教偷東西的本事?”我半信半疑的將煙收了回來,然后又一人派了一支問道。</br> 胖子尷尬的撓了下頭,也沒解釋什么,很快,十二點便到了。</br>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外面原本安靜的夜空里面,突然就傳來了一聲慘叫,緊接著便是嘭的一聲。</br> 在這一聲慘叫之中,我還隱隱聽到有人在喊救命、放我出去的聲音。</br> 我整個人頓時就變得亢奮起來,隨即看了一眼一旁的胖子,說無殤大哥,看來燒尸房那邊的確是有鬼魂在作祟,我們趕快過去將他給收了。</br> 憑我如今的本事,對付這火葬場的一具鬼魂我肯定是有十成的把握,不過我這次來的目的,主要是想確定這個張無殤是不是有真本事,所以在這個時候,我才會第一時間叫上他。</br> 張無殤嘿嘿一笑,說區區一只游魂野鬼,哪里需要道爺我親自出馬,吳道兄弟你也有些能耐,不如這次就交給你去處理這件事情,我就在這里等你們,如果你們真對付不了那只鬼,我再來救你們如何?</br> 我一聽,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原本還想委婉的客套兩句,旁邊的大帝當時就不樂意了,他一把勾住了胖子的脖子,說無殤哥,你可是我們靈異調查小組的教練,這次可是你的處女秀,哪里有缺席的道理?</br> 說完大帝便拉著胖子朝著燒尸房那邊走,而我和老楊則是跟在他們的身后,從后面看去,我就發現胖子全身都在輕輕的顫抖,而且走到他旁邊一看,我就發現他的臉有些煞白!</br> 而此時,燒尸房里面依舊傳來一陣呼喊救命的聲音,那聲音凄厲而且詭異,聽著讓人感覺頭皮一陣又一陣的發麻。</br> 就在我們即將進入燒尸房的時候,那張無殤突然就哎喲一聲,說道爺我突然肚子好痛,緊接著他便問老楊廁所在哪里。</br> 老楊也像是看出了這胖子在裝,不過他并沒多說什么,直接就指向了火葬場的大門處那邊。</br> 于是,那胖子當時就捂著肚子朝著廁所那邊跑去,一邊跑還一邊說吳道兄弟,你們先進去,我上完廁所就過來幫你們。</br> 我朝著一旁的大帝使了一個眼色,大帝會意的點了下頭,二話不說便跟著那個胖子去了廁所。</br> 如今,我幾乎已經可以確定這個胖子是個冒牌貨,茅山的三花傳人秦鈺是什么樣的存在我最清楚,蜀山的陸離也是我的好兄弟,他們可都是有真材實料的高手,龍虎山可是和茅山與蜀山齊名的道門大宗,這號稱龍虎山第一天才的白發無殤,可絕對不會像這猥瑣胖子這樣膽小。</br> 不過就算確定了這家伙是個冒牌貨,我也沒有立即戳穿他,畢竟如今我們已經來到了這火葬場,無論如何也得先給人家解決了問題再說,這彭立的靈異調查小組剛成立不久,而我們這次也是打著靈異調查小組的名號來的,可不能砸了彭立的招牌。</br> 于是,在大帝和那胖子一前一后去了廁所那邊之后,我則是和老楊去了燒尸房。</br> 在進去的時候,老楊還是顯得有些緊張,畢竟他看我這么年輕,還是害怕我不能對付那燒死房里面的鬼魂。</br> 我笑著遞給了老楊一支煙,示意他放心,我肯定能夠幫他將那只鬼給收了,見我拍著胸脯保證,老楊這才點了下頭,于是便打開了那燒尸房的門,和我并肩走了進去。</br> 剛進去,那原本里面傳來喊救命的聲音便戛然而止,四周安靜的嚇人,仿佛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同時這里面卻是涼颼颼的,我急忙開了陰陽眼,就看到這燒尸房里面到處都彌漫著陰氣,甚至在看向老楊身上的時候,也看到了無數陰氣在他身體的周圍彌漫。</br> 不過我并沒有太在意,這火葬場本就是陰氣極重的地方,同時這燒尸房更是燒死人尸體的地方,陰氣自然還要重一些,而這老楊可是干了四十多年的燒尸匠,他身上彌漫著陰氣也十分的正常。</br> 為了以防萬一,在剛進入這燒尸房的時候我便在掌心畫了一道掌心雷,然后便和老楊一起小心翼翼的走向了那個傳來慘叫的火化爐那邊。</br> 在我走進那火化爐的時候,老楊則是走向了一旁電燈的開關,看樣子是要去把這燒尸房的燈給打開。</br> 而我開了陰陽眼,所以在漆黑的環境下也能夠看到這周圍的東西,隨即我便看向那火化爐里面,卻并沒有發現里面有任何怪異的地方。</br> “楊大爺,你能把這火化爐給打開嗎?”我問道。</br> “打開干啥?”我身后傳來老楊幽幽的聲音,或許是在這種特殊的環境之下,我總感覺這個聲音聽起來非常的滲人。</br> “這火化爐的爐門關著,我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況,如若里面真有鬼,說定也藏起來了,你把它打開,我想探進去看看!”</br> “好,那你等一下!”</br> 隨即老楊便朝著不遠處的一個控制臺走了過去,而我則是依舊在這火化爐旁注意著里面的情況,很快我便聽到咔擦一聲,像是某種電子鎖打開的聲音。</br> 我下意識的就拉住了那火化爐爐門的把手,想把它給打開,不過接下來我卻發現這爐門的鎖雖然開了,但是我卻根本拉不開這爐門。</br> “楊大爺,怎么回事,打不開啊。”我一邊用力的拉著爐門,一邊問道。</br> “你當然打不開。”在我身后,再次傳來了老楊幽幽的聲音,而且這聲音還夾雜著一絲的怪笑:“因為這個火化爐,早已經被封死了啊。”</br> “啥?”</br> 我感覺莫名其妙,不明白這老楊到底是個啥意思,與此同時,一種極強的危機感瞬間涌上我的心頭,我下意識的轉過頭去,就看到老楊一臉詭異的站在我的身后,而在他手中,還拿著一把散發著寒光的消防斧。</br> 我嚇了一跳,說老楊你這是要干嘛?</br> 也就在我說話的時候,老楊已經高高的將那一把消防斧給舉了起來,同時在他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一種極其恐怖而且猙獰的笑容,他嘿嘿笑了一聲,這聲音居然和剛才那火化爐里面發出來的聲音一模一樣。</br> “嘭”的一聲,這是從火化爐里面突然傳來的爆炸聲,而伴隨著這爆炸聲的想起,老楊也將他舉起的那一把消防斧重重的朝著我的腦門劈了上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