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回事?”</br>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襲上我的心頭,我猛地睜開自己的雙眼,就突然被一陣刺眼的燈光給照得閉上了眼睛,當我再次小心翼翼的將眼睛睜開的時候,就看到老鬼頭和那一群船員就坐在我的面前,用著一種非常陰冷的表情看著我。</br> 我倒抽一口涼氣,急忙叫了一聲化龍哥,不過卻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我朝著旁邊一看,就看到不遠處化龍和展昭同樣被一條巨大的鐵鏈綁在了一起,此時他們依舊陷入昏迷之中還沒醒來。</br> “化龍哥、展昭大哥!”</br> “別叫了,沒用的。”我耳邊傳來了老鬼頭陰陽怪氣的聲音,此時他那一張兇神惡煞的獨眼臉龐看起來讓人感覺格外的心悸。</br> “老鬼頭,你這是什么意思?”</br> “呵呵,小子,你問我是什么意思,我倒想問問你們是什么意思、”</br> 老鬼頭一邊陰陽怪氣的說道,一邊一圈又一圈的解開那一把被化龍用黑布裹起來的龍形長刀。</br> 當那把長刀徹底被解開之后,老鬼頭和他身后那些船員的臉上都浮現出了極其震驚而且不可思議的神色:“妖刀龍雀,果然他就是陰陽雙絕之一的妖刀化龍。”</br> 我嚇了一跳,沒想到這老鬼頭居然知道陰陽雙絕之一的妖刀化龍,隨即我便用這一種略帶威脅的語氣說道:“老鬼頭,既然你知道他是妖刀化龍,還敢綁我們,你是閑活得不耐煩了嗎?趁著他還沒醒過來之際,趕快把我們給放了,我就當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不然化龍的手段你肯定知道,你們肯定活不了。”</br> 老鬼頭突然就哈哈大笑了起來,不僅他在笑,身后的那些船員也是跟著笑了起來,隨后老鬼頭說道:”小子,你人不大花花腸子倒還不少,這兩個人一個是妖刀化龍,一個是御劍展昭,要是我把他們放了,那才活不了咧。“</br> “你以為一條鐵鏈就能捆住他們?”</br> “這可是捆龍鎖,連龍都能捆住,你說能不能捆住他們?”老鬼頭一臉的得意:“而且剛才他們喝的那些酒,也都是醉仙翁,連仙喝了都要醉三天,不過我很好奇,為啥你小子也喝了醉仙翁,卻這么快就醒過來了,可能是你沒喝多少吧。”</br> “你們到底是誰?”</br> “你們拿著這張地圖來找我,難不成還不知道我是誰么?”老鬼頭瞇著那只獨眼,一副看傻子一樣的表情:“小子,你是陰陽界中哪一派的人,茅山、蜀山或者龍虎山?又或者是地府、圣會的人?能夠請動陰陽雙絕和你一起來尋我羅剎宮大本營,你來頭肯定不小吧。”</br> “你是羅剎宮的人?”我心中一凜。</br> “算不上,只是羅剎宮的牽線人罷了。”</br> “那你還不放了我們,我們找羅剎宮是要談生意的。”</br> “我都說了,你年紀不大,花花腸子倒還不少,難不成你師門沒有告訴過你,羅剎宮的每一筆買賣,雇主和殺手都是不能碰面的么?這一切都是由我們這些中間人在做,雇主出錢,殺手辦事,一切都是我們中間人在交涉,所以啊你們拿著圖來尋找羅剎宮,自然就是想要對付羅剎宮的人了。”</br> 說到這里,老鬼頭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莫名的興奮:“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米粒之珠也敢與日月爭輝,羅剎宮豈是你們想來就能來,這些年里,我對付你們這種人,已經干掉了不下于十批,這其中不乏有陰陽界中大能,不過這一次來的居然是陰陽雙絕,如果被他們成功尋到了羅剎宮,指不定會讓那里蒙受多大的損失呢,如今我成功截獲你們,嘿嘿,這可是大功一件,說不定我們也能進羅剎宮某個一官半職。“</br> 這老鬼頭越說越興奮,他身后的那些船員在這個時候也是忍不住怪笑起來,那感覺說不出的恐怖與詭異。</br> 我心亂如麻,大聲的喊著化龍和展昭的名字,不過這兩個家伙就好像完全死掉一般,壓根就沒有半點的回應。</br> 老鬼頭撫摸著那一柄原本屬于化龍的妖刀龍雀,語氣中帶有一絲的癲狂:“這便是妖刀龍雀,傳說是化龍從鬼域里面帶出來的神器,果然名不虛傳,如若我用這刀斬了化龍,然后再把它送到羅剎宮,宮主肯定會非常的高興。”</br> 說完這句話后,老鬼頭提著龍雀便站了起來,然后一步一步的朝著化龍那邊走去,我整個心都緊張到了極點,心想不會這么倒霉吧,一代大能妖刀化龍難不成就這樣輕易的便死在這鼠輩手里。</br> 我不停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想強行用體內的道氣將這鐵鏈震斷,但是我還是太高估了自己,別說是震斷這捆龍鎖了,就算是普通的鐵鏈我也震不斷啊。</br> 我心亂如麻,只能大喊著化龍哥你醒醒,但是他依然沒有半點的反應。</br> 眼看著老鬼頭已經提著龍雀走到了化龍的身邊,然后將龍雀的刀刃對準了化龍的脖子,很明顯,這老鬼頭壓根就不是普通人,因為在他提著龍雀的時候,我能夠很明顯看到有邪氣從他的體內流竄而出,然后將這龍雀全身上下都包裹其中。</br> “魔教中人。”我心中頓時涌起了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若說這老鬼頭只是普通人,我或許還抱著僥幸的心理,畢竟化龍可是大能,普通人拿著龍雀要殺他或許還真辦不到。</br> 但是這老鬼頭是魔教中人就另當別論了,說不定這次妖刀化龍,還真會陰溝里翻船,不僅化龍會翻船,御劍展昭也會翻船。</br> 在緊張的同時,我心頭更是有一股怨念,你說這陰陽雙絕這么牛逼的人物,影視作品里面的展昭更是心思極其縝密之人,為啥這么輕易的便著了別人的道了呢,有那么一瞬間,我甚至懷疑這兩個家伙一定是故意這樣做的,畢竟電影里面不都是這樣演的么?</br> 但是這樣只是我的美好幻想罷了,人家把刀都架在脖子上了這倆家伙都還沒醒過來了,怎么可能是故意裝的。</br> “去死吧。”</br> 老鬼頭提起那被邪氣環繞著的妖刀龍雀,猛地劈向了化龍的脖子,我甚至都已經看到了化龍人頭落地的那一幕,不過也就在這老鬼頭出手的剎那間,讓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br> 那龍雀就好像是活了一樣,在那刀刃離化龍脖子還有一寸不到距離的時候,它卻是沒再朝著脖子方向移動分毫,反倒是老鬼頭臉上浮現出了猙獰的神色,口中更是念叨著這怎么可能?</br> 老鬼頭整個人突然變得十分的吃力,就好像是努力的要去控制這一把妖刀龍雀,但龍雀卻偏偏不讓他控制一樣。</br> 緊接著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那龍雀刀的刀刃突然自動調轉了方向,隨后朝著老鬼頭的脖子一點一點的移動過去。</br> 老鬼頭一臉的驚恐,他想阻止那龍雀的刀刃朝著自己脖子移動,但是卻壓根無法阻止,同時他想要丟掉手中的龍雀,但是這龍雀就好像是黏在了他手上一樣,他根本就甩不掉。</br> 眼看那龍雀的刀刃離他的脖子只剩下不到一尺距離,老鬼頭終于恐懼的大喊起來:“救我。”</br> 一旁的那些船員在這個時候也完全蒙掉了,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帶著一種慌亂的神情朝著老鬼頭那邊沖了上去。</br> 不過他們也僅僅是剛跑出一步,那邊就傳來噗嗤一聲,一道血柱沖天而起,老鬼頭那死不瞑目的腦袋好像皮球一樣從他的脖子上滾了下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