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陽吃完了飯。
在廚房烤火休息了一會。
才起身拿著菜刀走向了后院。
后院中,用兩條長凳搭建的臨時案臺上。
三十多斤野豬肉早就已經被柳如晨、柳如晨清洗干凈了。
因為天冷的緣故,此時他們兄妹坐在篝火旁,正在跟姜秀蘭還有小紅薯有說有笑的聊著。
“四哥,”小紅薯看到姜初陽來了,連忙站了起來。
“趕緊去喂養胖轱轆,別在后院耍了。”姜初陽摸了摸小紅薯的小腦袋,然后笑著提醒道。
“嗯,我馬上就去,可是……”小紅薯咬著食指欲言又止。
“你想吃麻花自己去堂屋拿?!苯蹶柲挠胁恢佬〖t薯的心思,笑了笑后連說道。
“嘻嘻……謝謝四哥?!毙〖t薯裝作沒有看到姜秀蘭的白眼,邁著小短腿開心的跑了。
姜初陽則是來到案臺前,先是打量了一眼野豬肉,接著搖了搖頭:“這只野豬是公的,腥臊味很重,你們柳家反而沒把血放干,這可樣做除了影響口感,腥臊味只怕也很難祛除的?!?br/>
“不是……”
柳如煙跟柳如晨面面相視。
在以前,他們柳家可都是這樣處理野豬肉的??!
是,他們兄妹承認,這案臺上的野豬肉是只大公豬。
但這跟腥臊好像沒有什么瓜葛吧?
因為每只大野豬身上的腥臊味都很重的。
“我說這話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們,為什么現在市面上野豬肉很少有人買,只有飯店才會收購?!苯蹶柲闷鸩说毒颓懈钇饋砹艘柏i肉:“這其中之一就是因為野豬身上這股腥臊味,還有就是野豬沒有肥肉。”
“這倒是。”柳如晨不得不承認。
柳如煙也是無話可說。
但他們柳家。
對于去處腥臊味。
卻是沒有很好的辦法。
一般情況下,那都是用煙熏腌制覆蓋這股腥臊味的。
“對了,你們這野豬肉稱重量了嗎?”姜初陽突然間問道。
“稱了?!绷鐭熜α诵?。
沒稱重量,自然是不可能將野豬肉拿過來來的。
而且王德源還將錢給付了。
要不是王德源說姜初陽腌制的野豬肉是一絕,有秘方在里面。
他們還不會跟過來看一個究竟呢!
不過現在柳如煙知道此行不虛。
因為姜初陽剛才的話,真的讓她很受教。
“稱了就好?!苯蹶柧砥鹆艘滦?,拿刀切了一個橫口,然后刀身一斜,就麻利的將野豬肉上的豬皮給剔了下來。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看著柳如煙跟柳如晨那是呆住了。
就是姜秀蘭,那也是錯愕的瞪大了眼睛。
畢竟野豬肉的皮可是硬的很。
一般情況下。
沒有幾年的刀工。
還有掌握其中熟練的技巧。
那是根本就不不可能輕而易舉的剔除的。
而姜初陽居然很輕松的就做到了。
這……這真的是驚到他們了。
然而更加驚艷的還在后面。
姜初陽將野豬皮都給剔掉了以后。
在給野豬肉切打鹽切口的時候,手速那是快的驚人。
在場的所有人只感覺刷刷刷的幾下,一塊野豬肉的打鹽切口就切出來了。
而且刀口是那樣的整齊,就像使用尺子丈量出來的一樣。
他們不知道的是,要不是重生這具的身體太年輕了有些不適應。
姜初陽切打鹽切口的時候,速度還能更快,手法還能更加的熟練。
當然了,這對于一個大廚來說,其實是熟能生巧的小道,不足掛齒。
那姜初陽為什么要在柳家兄妹們小露一手呢?
其目的就是要讓他們兄妹知難而退。
不要去打腌制野豬肉秘方的主意。
就算是有這個心思。
沒有他這樣的刀工。
那也是枉然。
而三十多斤的野豬肉。
看著很多,其實也就是那么七八塊。
姜初陽在切好打鹽切口后。
轉身就去廚房調配那秘制的鹽水去了。
柳家兄妹在回過神來后。
除了震驚。
臉色還十分的難看。
因為他們這才發現。
姜初陽這小子不簡單。
這腌制野豬肉的手法更加不簡單。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想靠一雙眼睛就偷學走。
只怕是癡人說夢,想都不要想。
難怪王德源讓他們過來看看學習一下。
原來是早就知道了他們兄妹學不走姜初陽這腌制野豬肉的手法。
一旁的姜秀蘭見狀,那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再說了一聲后,就去廚房中忙她的去了。
畢竟現在她放心了,在留下也沒有什么用。
……
一個小時后。
三十多斤野豬肉全都腌制好了。
但這只是其中步驟之一,還不能拿去做菜的。
必須先入味在風干一下才行。
姜初陽見柳家兄妹還沒有走。
就安排他們在后院守著野豬肉入味。
而他自己,則是去處理中午釣的大河鯉去了。
既然王德源不要,那肯定要殺了制成臘魚。
等以后沒菜了,拿出來用朝天椒炒一下。
那可是一道不可多得的下酒菜。
只是讓姜初陽沒有想到的是。
這在忙碌中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五點了。
但去找羅村長的王德源,還有柳廣卻是沒有回來。
這讓柳家兄妹也不好意思在留下。
因為姜秀蘭都在做晚飯了。
在跟姜初陽說了一聲后。
就扛著獵槍先行一步回去了。
姜初陽送他們兄妹到了大門口。
也沒有去想太多,將在曬谷場上放眼胖轱轆的小紅薯喊回來后。
就去廚房中幫忙做飯炒菜去了。
畢竟現在家里面已經有了菜油。
可不能在用水去燉野豬肉。
那樣對于他這個重生而來的廚師來說。
真的是在暴殄天物。
……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
姜初陽還在夢鄉中。
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接著王德源的聲音傳來:“初陽,開門。”
“哎喲!王老板你還讓不讓人睡覺?。≡趺疵刻於歼@樣早?”
聽到敲門聲的姜初陽算是服了王德源了,但他也沒有辦法,在穿好衣服跟鞋子后,連忙跑著去開門了。
打開大門一看。
差點被王德源的‘慘樣’嚇到。
只見王德源不但鼻青臉腫,走進屋內的步伐也是一瘸一拐的。
“你……你這是怎么了?”姜初陽忍不住問道。
“別提了,跟聚賢飯店的人搶田螺村的野豬肉,結果野豬肉沒搶到,還被打成了這樣?!蓖醯略纯嘈Φ牡莱隽藘饶唬骸安贿^那個聚賢飯店也沒有討到便宜,我報警把他們的人全都抓了?!?br/>
“不是,好好的事情怎么弄成這樣了呢?”姜初陽一愣之下笑了:“依我看你嘴上說的輕松,實際上在這次跟聚賢飯店的博弈中,你已經輸了?!?br/>
“你這話什么意思?”王德源有些吃驚的看向了姜初陽。
這個臭小子,還真的是不簡單??!
居然能很快的分析出來他目前的狀況。
這就是他,那也是在來姜家村的路上才想到的。
“因為即便聚賢飯店的人被抓,你野豬肉的貨源只怕也解決不了了吧?”姜初陽攤了攤手:“在這樣的情況下,你不是輸了嗎?”
“不錯。”王德源不得不承認。
“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姜初陽帶著王德源朝后院走去。
“還能怎么辦,走一步算一步在說了。”王德源輕嘆。
“想不想聽一下我的意見?!苯蹶栃α诵?。
“說!”王德源聽著。
“改用家養的豬肉來腌制吧!那樣貨源就能很快解決了?!苯蹶柼嶙h道。
“可問題是,那個食客們不會買賬??!”王德源苦笑道。
要是能改,他只怕早就改了。
而不是現在焦頭爛額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你怎么知道食客們不會買賬?”姜初陽好笑的停下了腳步:“看來我們的王老板對自己的認知還是不夠啊!”
這句話的意思,其實就是說王德源自知之明。
王德源哪里會聽不出來。
所以一愣之下皺起了眉頭:“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不想說什么,只是想提醒你,德源飯店的野豬肉之所以能爆火,都是因為用了特殊秘方腌制的緣故,而要是沒有了這特殊秘方,你德源飯店算得了什么,野豬肉又算得了什么?”姜初陽不想跟王德源兜圈子了,當下直接將心里話給說了出來。
這話雖然難聽。
但卻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猶如當頭棒喝,讓王德源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喃喃自語:“對呀!我怎么沒有想到這一點,野豬肉之所以賣的好,那完全是因為有了特殊秘方的緣故,而我居然去在意野豬肉,而不再以秘方,真是傻子一個??!”
“你不但傻,而且傻到家了。”姜初陽搬來柴火點燃了起來:“不過現在你明白了還不遲,趕緊將昨天腌制的野豬肉拿走吧!然后在送一些家養的豬肉過來,我向你保證,腌制出來的味道絕對不比野豬肉差,甚至還要好。”
“行!”王德源拿起衣叉,就去取屋檐下取腌制的野豬肉了。
好了后,數了兩百塊錢給姜初陽。
說了一句:“記賬!”
就跑著離開了。
“這家伙?!苯蹶枔u了搖頭。
看著手中的兩百塊錢。
不知道為什么,卻是開心不起來。
因為他有種預感,只怕這個聚賢飯店的老板。
會因為這個腌制豬肉的秘方而找上他。
那他又該如何面對呢?
這是一個問題。
所以必須從長計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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