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使勁把我壓在身下,我睜大眼睛看著他,他的眼睛近在咫尺,他同樣一眨不眨的看著我,我這才發現他的眼睛好黑,黑得快要把人吸進去。他的眼睛里不帶任何□□,不帶任何溫度的看著我,嘴上絲毫不留情的咬著我。放往日我肯定咬回去了,可是現在我忽然覺得這位爺也是個很矯情的人,從來不會好好說話,整天陰沉著臉,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他高興了不高興了我惹他生氣了他都會拉著我做活塞運動。可能我快要走了,我現在記得的都是他的好,他對我真的很好,就像今晚,我這么對他,他生了這么大的氣,都沒把我怎么樣,無論他現在怎么對我,我都會默默承受。
他對我越是兇狠我心里越是難受,眼淚越流越兇。他抬手撕裂了我的衣服,我胸前一涼,接著一熱,他就埋在了我胸前,但是沒有剛才的狠勁了,我剛剛放松了一下,下面一陣撕裂般的疼痛,他就這么硬生生的擠了進來,我渾身僵硬,疼得發抖,忍不住出聲求饒。
我摟著他的脖子,小聲哭著,“你輕點好不好,疼……
他抬起頭,兩只手撐在身體兩側,冷笑,“你還知道疼啊,疼死你算了!”
說完使勁的動了兩下,每次都進到最深處,越疼我身體繃得越緊,身體越緊越疼,一個惡性循環下來,我的下半身火辣辣的疼。
我滿臉是淚,“真的很疼,我不想要……”
“這就受不了了,你不想要?你不是說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嗎,現在還沒到明天,你還是我的人,收了我的錢,還由得你說要不要?”
我越是喊疼,他越是使勁,動作越來越快,我后來實在受不了了,邊哭邊說,“我是真的喜歡你,我知道你不稀罕,我真的是真心的,可是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周圍那么多女人,少我一個有什么關系,就算我不走,又能怎么樣?我還不能為我的將來打算一下嗎?我們好聚好散不好嗎,你又何必這么折騰我……”
他又動了幾下,忽然退出來,從我身上下來躺在我旁邊,從背面抱著我,手放在我胸前握住,就不再動。
我微微回頭,小聲問,“你還生氣嗎?”
他沒理我,我慢慢轉過身面對著他,他閉上眼睛不看我。
我扯過旁邊的薄毯蓋在身上,貼進他的懷里,他的身體很燙,我能感覺到他的欲望還沒消退,硬硬熱熱的抵在我大腿根部。我的手順著他的胸膛不斷往下,最后握住他。
我動了一會兒,他的身體突然繃的很緊,他緊緊地抱著我,另一只手在我胸前輕攏慢捻,最后在我耳邊低吼一聲......
他拿過旁邊的衣服隨便擦了擦身上,又給我擦了擦手,蓋好毯子抱著我閉上了眼睛。我窩在他懷里,感覺到很溫暖,很安全。
天終于亮了,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睡著,但是我睜了一夜的眼,什么都沒想,腦子里一片空白,就是睡不著。
我剛動了一下,他就松手坐了起來,然后上了樓,我坐了一會兒就去洗漱換衣服了,等我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衣冠整齊的坐在沙發上了,正在看財經新聞。
“你想吃什么早飯,我去做。”
他沒理我,我站在那里,忽然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記得他第一次帶我去別墅的時候,我就是這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過了很久,他才說話,“不用。”
“那我去收拾東西了。”
我回到房間,拿出箱子收拾東西,他買給我的衣服、首飾、化妝品,我都沒帶,只帶走了我自己買的衣服,我搬著箱子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他還在看電視,一動都沒動。
我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穿上,看著他,“那我走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繼續換頻道,神色如常,語氣很淡的回答,“走吧。”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轉頭看了他一眼,張張嘴想說什么,但是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其實我想問他的是,電視機沒開聲音,也沒有字幕,你會唇語嗎?
當門在我身后嘭一聲關上的時候,我忽然覺得渾身都輕松了,我現在終于自由了,這就是我期盼已久的生活啊。
從幾年前我來到z城開始,我就在經歷一場漫長而艱辛的戰役,而現在,我全身而退了。
那天之后我就無所事事,整日里在琴子的咖啡館里混吃等死,每天看來咖啡館里各色各樣的人,想他們身上發生的故事。
不久之后我洗衣服的時候,發現了外套里的一張□□。我記得那天晚上我還給左秉南他沒收,后來我偷偷放到他西裝外套里了,不知道怎么又在我這里了。
我忽然意識到,從那天之后,今天以前,我一直都沒想起過左秉南,他沒有找我,我也沒有找他,對我來說,有他的那段日子離我很久遠,久遠到讓我想不起來。
天氣漸漸熱了,在我在咖啡廳里蹲了一個多月后,琴子問我,“落落,你為什么不高興?”
我睜開眼睛,看著她,“琴子,我想飛燕了,我想念我們在一起那么開心的日子,為什么那樣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呢?”
“落落,要不,我讓陸槿楓找找飛燕?”
我搖搖頭,“算了,她不愿回來就算了。琴子,我也要走了。”
“你要去哪兒?”
“我也不知道。飛燕曾經跟我說過,我是一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我也一直這么以為,我一直想著存夠了錢離開夜色,離開這里,可是現在,我卻不知道自己離開這里能去哪里。”
“落落,雖然我不知道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可是我能感覺到你和以前不一樣了,能讓一個女人改變的,除了錢就是男人了,我認識你這幾年,在你最缺錢的時候你都沒變過,現在來看,讓你改變的應該是某個男人吧。我不知道你的離開是你在堅持自己的理想還是因為這個男人,總之,我希望你每天都能高高興興的。”
我點點頭,看到琴子身后走過來的人,我笑了出來,“琴子,你知道嗎,對我來說,最欣慰的就是,在我離開之前,能看到你和陸槿楓在一起。”
琴子愣了一下,轉頭看到陸槿楓,我看不到琴子臉上的表情,但是我看到了陸槿楓臉上的笑容,笑容里帶著溫柔和寵溺,我實在無法把他和我曾經在場子里見到的那座陰冷的冰山聯系在一起 。
我站起來,笑著說,“你們小兩口就別再這兒刺激我這個孤家寡人了,我知道我礙事兒了,我走還不行嗎!”
琴子拉住我,“你打算什么時候走?”
我抱了她一下,“走的時候告訴你,到時候讓你去送我。”
“好,別忘了。”
我走過陸槿楓的時候沖他點了一下頭。這些人我以后應該都不會再見了吧。
幾天之后,陸槿楓和親子送我去機場,在路上我和琴子坐在后排說話,沒說幾句她的眼眶就紅了,強忍著繼續和我說笑,她拉著我不停地說話,我知道她是舍不得我。
她一路上都在怪陸槿楓開得太快,陸槿楓一臉無奈的從后視鏡看她,我在旁邊很歡快的笑。
進航站樓的時候,我轉頭看了一眼這個城市,然后走了進去。其實我早該走了,只是我一直都沒決定去哪兒,想了很久,我才決定還是先回家看看吧。
我記得上學的時候看過一篇特別煽情的對話,一個人問另外一個人,匯集眼淚最多的地方是哪里。那個人回答,是醫院。提問的那人不屑一顧,他說,醫院算什么,真正可怕的是機場。
我一直覺得特別矯情,惡心,如果誰在我面前說這話,我肯定扇他一邊去。在過安檢之前,我也是這么覺得的,我一直很輕松,直到在過安檢的時候琴子忽然上前一把抱住我,“飛燕走了,你也走了,就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所有的離愁別緒都涌了上來。我狠狠地擦了擦眼淚,捧著琴子的淚臉,“說什么呢,什么叫只剩下你一個人啊,你這么說,你身邊這個男人得多傷心啊,是吧,陸總?”
我紅著眼睛把扒著我哭的一塌糊涂的小女人一臉嫌棄的丟給陸槿楓,“哎呀,你都把我的衣服弄臟了,這是我花了好多銀子買的呢!”
陸槿楓笑著把琴子接到懷里摟著,不時的抬手給她擦鼻涕眼淚。
我睜大眼睛,努力逼退眼里的眼淚,笑著對她倆說,“我走了,你們多保重。陸槿楓,你要好好對琴子。”
陸槿楓抬頭看著我,輕輕點了點頭,卻有很濃的堅定的意味。
我終于可以放心了。
“琴子,別哭了,你要好好的,以后如果有機會,我會回來看你的。”
琴子使勁點了點頭。
我剛過了安檢的第一道關卡,就聽到琴子在我身后喊我,帶著哭意,我背對著她抬起手一揚,一低頭眼淚就掉了下來。我始終沒有回頭,我怕自己一旦回頭就再也走不進來了,我怕自己沒有那么狠。
我低著頭過了安檢,在登機口等待登機的時候,我發現很多人的眼睛都和我一樣,紅紅的。我忽然覺得那句矯情的話說的真對。
手機有短信的聲音,我以為是琴子,拿出來一看,竟然是左秉南,短短的幾句話。
你選擇了一個對自己最有利的時機離開了我,所以你最好滾得遠遠的,一輩子別回來,一輩子別讓我再看見你,一輩子……
我不知道最后那句沒說完的話是什么,但是我的心卻像裂開一樣疼,疼得我蹲在地上大哭,疼得我喘不過氣來。
他讓我滾得遠遠地,可是為什么,我看到這些話的時候卻覺得,他是在叫我回去,他在向我招手,他說他很寂寞,很孤獨,他要我陪著他,永永遠遠地陪著他……
過了一會兒,我站起來,把短信和他的號碼一并刪除,我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像放電影一樣從我腦中閃過,可是,游戲結束了,曲終人散,有些故事還沒講完那就算了吧,從此以后,我們,各奔天涯。
飛機飛到z城上空的時候,我往窗外看去,俯視著這片土地。六年前我帶著滿腔希望來到這里,在這里,我滿腔的希望變成滿腔的絕望,在這里,我看到了這個社會的真面目,在這里,我學會了如何生存,在這里,我認識了飛燕,琴子,林楚,陸槿楓,還有,左秉南。我失去了一些東西,也得到了一些東西,現在我離開了,一切都煙消云散了。
我拉下遮光板,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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